“宫女不要么?”
“陛下,妾身想咱们的第一个孩子平平安安的来,平平安安的长大,听闷闷说亲力亲为有助于生产呢!”
朱由校闻言笑道:
“闷闷还没出阁,她懂个什么?”
“万岁爷糊涂啦,闷闷她嫂嫂,余茹氏可是双生子呢,那可是真的鬼门关,余茹氏硬是拼了回来!”
“你觉得王承恩可行?”
“妾相信五弟的眼光!”
“陈默高,传朕口谕.....”
(亲,大战要来了,需要几个人名,草原人的,军中的,军中文吏的,感激不尽!)
第94 章 我捅死他.....
面对贺喜的同僚,小老虎没有一点欣喜若狂的样子。
在他看来,无论跟了谁都是给人当差。
可在外人的眼里,这就是天大的喜事,若是皇后诞下皇子,那小老虎就是太子的大伴。
如今的他依旧在做鞋子,他在给昏昏和仲奴做四岁的时候可以穿的鞋子。
朱由检觉得自己大伴现在有点疯了。
他以为小老虎在给他做鞋子。
王承恩已经把朱由检三十岁前的鞋子都做完了,之所以没往后做,因为没必要了,脚定型了。
在朱由检看来,自己的大伴无所不能。
袼褙、切底、包边、粘合、纳底、槌底这些自己的大伴都会。
尤其是最难的袼褙,需要一层浆糊一层布。
自己看着都觉得难,大伴只要闲着就会去做。
如今的朱由检有了课业,四十六年恩科榜眼孔贞运亲自教导他。
课业不重,可孔贞运的要求却非常多。
所以,朱由检有写不完的字。
哪怕他的字写的再好,落在孔贞运眼里却总是能挑出毛病来。
一个笔画一个笔画的练,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一样。
“大伴,皇嫂有喜了,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小老虎笑了笑,低声道:
“男孩女孩都好,那都是万岁爷的孩子,都是万岁爷的血脉,都好,都好!”
“可皇嫂说最好是个儿子!”
小老虎笑了笑不说话了。
身为宫里的人,他是没有资格说皇帝的子嗣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只能说都好。
“大伴,我可以去玩了么?”
“嗯,去吧!”
朱由检开心的跑开,小老虎望着朱由检写的字眉宇有了一丝的忧愁。
世人都说字如其人,其实真不是瞎说。
字的好坏虽然不能代表品德,却能看出性格。
朝中人都说余令不好,却没有人说余令的字不好。
余令的字就算达不到大师的标准,那也是很不错的一手字。
余令的字很大气,笔势刚劲有力、锋芒毕露。
朱由检的字偏小,力度不够,笔压不到位。
若以字来观人,朱由检的心胸不够宽广,而且性子也不坚定。
小老虎觉得孔贞运应该也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了,所以才不断的挑剔,希望朱由检能改过来。
小老虎觉得这应该是改不过来了,刘淑女的死对这个孩子的打击太大了。
如果死了,给刘淑女名分了,这事还能说道一下。
可问题是,先皇怕神宗皇帝怪罪,下了戒口令,把人偷偷的葬在了西山。
无法去拜祭这件事成了这孩子心里的一根刺。
这件事横在心里,大人都释怀不了,何况一个孩子呢?
孩子越懂事,知道的越多,这根刺就越大,也就会越难受。
这根本就改不了,会伴随他一生。
小老虎庆幸有张皇后。
自从张皇后来了,朱由检夜里就很少做噩梦了。
张皇后弥补了一些缺憾,可也只能弥补一些缺憾而已。
“你要是有小余令那颗心就好了!”
收回遐思,小老虎准备做一件五毒褂子。
不管张皇后生的是公子还是皇子,五毒褂子就是自己的心意。
寓意着百毒不侵。
想到这里,小老虎又想起了卢象升,也不知道他到了长安没有,也不知道他把自己打包好的东西带回去了没。
……
卢象升不但到了,还住进了大慈恩寺。
如果说余令回家像是赶考一样积极,那卢象升去长安就像是在赶牲口。
卢家运聘礼的队伍还没出晋地。
卢象升在大慈恩寺已经住下了。
老爹见卢象升也不是第一次了,卢象升小时候他是见过的。
时过境迁好些年,他还是依稀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今日太阳照常升起,老爹已经在等待卢象升的请安了。
南方礼节多,文人重传承,重礼仪,早晚问安是坚持许久的孝道。
望着卢象升在闷闷带领下走过影壁,老爹笑了起来。
这孩子很好,和闷闷聊得来。
今后是两人搭伙过日子,聊得来非常重要,老爹也不喜欢相敬如宾,夫妻两人太客气了像个啥。
“爹,女儿来请安!”
“伯父,晚辈来请安!”
老爹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朝着两个小孙子一指,闷闷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抓着两个不愿让自己牵手的侄儿,闷闷一步三回头。
这两个小娃大了,会跑了,嫌牵手走路碍事。
闷闷走了,卢象升也紧张了起来。
卢象升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跟着老爹,两个人从后门走出,来到了田间地头上,一边走,一边聊。
“听来福说你要练兵?”
“回伯父,晚辈一直有练兵的心思,学习戚家军,士卒多以同乡或亲友为主,再辅以火器与冷兵器提高战力!”
老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说几句难听的话你愿意听么?”
“晚辈洗耳恭听!”
“你这样组军是可以让战斗力达到最高,将士们对你这个主帅也是忠贞不二,这条路我走过,我也见过!”
卢象升赶紧行礼,恭敬道:“伯父请说!”
“军中父子兄弟多,同乡多,一旦有一点问题就会挑唆起大家的情绪。
如遇大战,若遇到失败,情绪就会爆发,极难把控!”
“伯父的意思是?”
老爹无奈的笑了笑:“我没领过兵,我说的只是我见到的、知道的,你若组军,这个问题你应该多考虑考虑!”
卢象升沉思了起来。
这个问题是他没想过的,但这个问题却至关重要。
因为他知道,一个军队的强大或是弱小和装备没多大关系。
主要是军心。
建奴的事情卢象升和余令讨论过很多次。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建奴能成一个小小的部族生吞周边数十部族靠的不是武器装备。
他们的心是齐的。
卢象升和老爹边走边聊,一个进士老爷,在老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在边上……
一群官员准备拜见进士老爷……
“怂蛋,当初我哥娶我嫂子的时候腰杆挺的直直的,这个怂蛋蛋,见了我倒是乖巧起来了,这样说来我比我哥厉害呢……”
“哎呀,昏昏,那是鸡屎,你快吐出来……”
“完了,完了,还是面糊糊状的糖鸡屎……”
闷闷的碎碎念,在两个小的咿咿呀呀的笑声中被风带走……
……
余令的心其实也不强大。
来财往总兵府领进来了一个粗汉,这汉子不但看着“有劲”,还写得一手好字。
多嘴一问,人家竟然是万历年间的武举人。
武举人很难考,也有童子试,乡试,会试和殿试,录取率低不说,还不遭人待见。
不但文学要过关,骑射也要强。
被来财领进来的武举人叫贺人龙。
知到这个人的时候,余令的心猛地哆嗦了一下。
贺人龙姓贺但和榆林贺家没关系,人家是米脂人。
他的家族祖上是西北地区的边军世家,到了他这一代已经没落了。
“你这武举人混的这么惨?”
贺人龙低着头恭敬道:
“大人有所不知道,武举人有考核制度,要去兵部考核,不去的或是考试不合格的就会降,我就是被罢免的!”
“你没去么?”
“我去了,可那兵部的小吏要的太多了,我没钱给,到最后他们认为我没去考核,我气得跑回来了!”
“真惨!”
“所以想在大人手底下混口饭吃,大人信得过小的就把小的留在这里,信不过让我去放哨我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