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34章

  宅子后面的茅房边,一群人缚手跪在那里哭爹喊娘。

  这个时候再怎么求饶不管用了,这群狠人是真的在往人嘴里塞。

  “错了,我错了,呕~~~”

  当前的局面是必须吃饱,客光先先吃,其余人在边上看,一个个的来,无非是先后!

  “汉子,我给个机会,奉圣夫人是我亲姐姐!”

  吴秀忠笑而不语,只是一味的往里灌。

  “咕噜噜.....呕.....咕噜噜......”

第 68章 皇后

  人一倒霉,喝水都塞牙缝。

  余令觉得自己就很倒霉,屁股还没坐下,敲门声响起,喝骂声也响起。

  寻他舅舅的侯国兴来了。

  刚才那会儿他其实就在不远处。

  在来的时候他也换上了崭新的衣裳,可换来换去总觉得不妥当,没有补子,没有赐服,他总觉得腰杆不硬。

  为了让腰杆硬,他特意穿上的锦衣卫的千户服。

  千户服自然不是什么飞鱼服。

  吴墨阳爷俩在辽东拼死拼活才拼出来一套飞鱼服,如今还没到手。

  八局之一针工局才派人给吴墨阳他爹量完身子。

  侯国兴这样的,在锦衣卫里的混子官想搞到飞鱼服纯属做梦。

  就算现在飞鱼服不值钱,那也不是这样的人可以穿的,礼部那群人不好惹。

  客氏先前都要被人请出宫了,她敢要飞鱼服纯属是找死。

  后面巷子里的惨状他看到了……

  也正因为看到了他才着急,正值青春期的侯国兴脑子一热,带着一帮子人上来就砸门,问余令要个说法。

  “余令你给我滚出来!”

  这边的吵闹早就引起了街坊邻居的注意,住在长安街这块的都是非富即贵,看了一眼嚣张的侯国兴……

  一个个脑袋伸了出来。

  别人不懂余令,这群人比谁都懂余令。

  余家不惹事,但不代表好惹,年初的时候那么多翻墙的,进去后就没看到出来过的。

  别的不说,光看余家每日菜蔬的采购就知道余家有多少人。

  真当余家的那些人是饭桶啊。

  余家的两位公子在门口玩沙子都有五个人跟着,高墙上还站着一个。

  这侯国兴真是脑子有病。

  一个没病的人遇到余家都要绕着,这侯国兴带着一群人哐哐砸门,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活爹。

  他不是有病是什么?

  这么好看的热闹自然要看,各家的侧门开了,仆役躲到后面,因为自家老爷出来了,他们自然要把好位子让给老爷。

  “余令,你给小爷我滚出来……”

  “余令,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你可知道我娘是谁,我和皇帝是吃一个奶长大的,皇帝就是我兄弟……”

  “我娘说了,你一余家养子,在我眼里算个狗屁.....”

  侯国兴以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余令,他认为这就是余令的伤疤!

  看热闹的不敢看了,全都缩回了脑袋。

  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可以,但要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之言。

  还跟皇帝是兄弟,当年的陆炳都不敢这么说。

  人家陆炳是嘉靖十一年的武进士。

  真正让陆炳成为嘉靖爷心中半个亲人的,是陆炳两次舍命救驾,行宫大火救驾,壬寅宫变救驾?。

  功高莫过救驾,计毒莫过绝粮…...

  人家陆炳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和眼光拼出来的,就这样的功勋了,人家陆炳也不敢以皇帝的兄弟自居。

  还说余令是养子?

  若余令是靠着余家人脉和蒙荫才有如今的地位怎么说都不过分。

  可问题是人家余令是兴家之子,这话放到这里说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给全族埋下祸根。

  可以不喜欢余令,但不能结死仇!

  这侯国兴真是没事在找死。

  不但自以为如此,还大声喊了出来。

  他莫不是以为皇帝的右庶子是戏文里那不受宠的“庶子”吧!

  余家大门开了,余令冷着脸走了出来。

  屁股还没坐热,这惹事的人又来了,这些人莫不是真的以为不去户部当差自己就完蛋了,好欺负是吧!

  “哦,原来是侯千户,你吃了么?”

  侯国兴一愣,他没想到余令竟然是个好脾气,还问自己吃了没。

  如此口气岂不是说怕了,在找台阶下?

  “放我小舅,把你妹妹嫁给我,此事作罢!”

  “作罢?在我面前自称小爷,砸我大门,辱骂朝廷命官,看到我了你说作罢,你以为你是谁?”

  “我娘是奉圣夫人,我是皇帝的奶兄弟!”

  余令笑了,如今的侯国兴就是德不配位。

  他这样的行为就如那百姓中出来的小吏一般,手里有点芝麻大的权力就忘了来时的路。

  “你吃了么?”

  “没吃!”

  余令实在没有跟这样的人说话的兴趣了,都是十六七岁,人家朱由校君子如玉,这狗日的惹人心烦。

  “打断双腿,让他也吃饱!”

  有一群壮汉狞笑着冲了出来,在这些日子里,这群人憋得不行,好不容易来了个有趣的事情……

  错过了,回去吹都没法吹。

  舅舅和侄儿吃饱了,一边打嗝一边吐,待余家人走后,侯国兴的小舅嚎哭着往宫城跑。

  孩子疼了,要找娘了。

  夜色笼罩下来,客氏面带寒光步履匆匆!

  就在刚刚宫外来信了,儿子因为得罪了余令,遭受了余令的羞辱,污秽之物充塞口鼻。

  弟弟遭殃,儿子也遭殃。

  进了乾清宫,客氏面带悲戚。

  乾清宫内朱由校看着余令找人送来的折子,然后轻轻地放下,他都没想到侯国兴竟然如此的大胆。

  让闷闷做妾?

  朱由校见过闷闷,从内心而言他也很喜欢闷闷。

  朱由校认为后宫的女主人就该有闷闷这样的性子。

  自己的娘亲就是性子太软,所以总是被西李欺负。

  自懂事以来,朱由校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自己的母亲那么善良,不争不抢,为什么总是被欺负。

  等当了皇帝后朱由校慢慢想明白了。

  自己也是老实人,臣子欺负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年幼,无法反抗,而且成本小,风险低。

  他们不需要代价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

  他们在打压自己这个皇帝,来树立权威。

  可朱由校明白闷闷这样的女子也就想想罢了。

  真要娶一个这样的女子,臣子不愿意,也容易出现后宫干政的风险。

  如今,侯国兴触碰了余令的逆鳞,那真是完蛋。

  在那一次余令坦诚的说了他是捡来的,闷闷才是余家嫡女。

  朱由校可能不懂余令和闷闷之间的感情。

  但闷闷是不可能做妾的。

  侯国兴这个该死的让人家余家嫡女做妾,还打着自己的招牌,还跟自己奶兄弟。

  朱由校气得想笑。

  “陛下,你要为我做主啊……”

  朱由校温柔的抬起头,不解道:

  “乳母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么,快快,告诉朕,朕给你做主。”

  “陛下,我那孩儿好好的去拜见余令……”

  朱由校一边听着客氏的话,一边刨木头。

  没有人知道,低头干活的朱由校眉头越皱越深,都要扭成了一个疙瘩。

  乳母在避重就轻!

  想着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儿子说好话也情有可原,朱由校倒也不怎么生气。

  在自己娘亲的眼里,那时候的自己也是最好的。

  母亲教自己写字,教自己读书,教自己做人的道理,那段日子虽然苦,如今看来母亲做的是对的。

  如今朝中有人说自己大字不识,真有意思啊!

  自己的母亲是选秀女选上来的,数千人的筛选,才艺德品才是第一位。

  他们凭什么认为一个母亲不会全心全意的去教导她的儿子呢?

  “为什么去余家?”

  “我那弟弟和儿子仰慕余大人才学,可能是不知礼仪,恼了余大人,然后就被余家恶仆羞辱了!”

  朱由校抬起头:

  “乳母,是你儿子想娶余家嫡女为妾吧!”

  客氏闻言猛地一愣,她突然后悔刚才说的态度。

  她都不知道皇帝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到现在她还不觉得自己儿子和弟弟有错。

  客氏觉得,自己的儿子配得上余家女。

  望着皇帝那灿若星辰的一双眼,客氏低下了头,喃喃道:

  “陛下,国兴还小,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

  朱由校坐在自己做的折叠椅上喃喃道:

  “右庶说过,在这宫城外面,像朕这么大的人都已经是一家之主了,在为整个家拼搏着!”

  “在春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