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只顾着占据朝堂的位置,忽略了木匠他的脑子。
......
钱谦益要走了,他要跟着戚金手底下的这批人一起回,路上好有个照应。
秦良玉也急着要走。
因为她在没离开之前就知道奢安要造反,她着急着回去守护自己的领地。
钱谦益要走,送别的人很多,钱谦益这样又有钱又有权的放个屁都是香的。
余令这样狗都嫌的人没去。
“你走吧,我家不欢迎你!”
“你!”
“别你了我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温大人请吧!”
“余令他本身就是错的!”
“对,就该让你去辽东,让你去户部,让你经历一次他经历过的事情你就会明白余令为什么要杀人了!”
温体仁怒哼道:“杀人要依国法!”
钱谦益摇摇头:“他违反国法了么?你知道户部的钱粮调动,大军还没开拔建奴就知道这事你知晓么?”
钱谦益嗤笑道:
“你什么都不懂,你就知道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温大人,等你哪日成了阁老,一定记得请我喝喜酒!”
“我…我这是为了大明!”
钱谦益笑了,他知道这种话不能信,也不能深究。
这话就是那冒着流光的脓包,一旦你深究了,刺破了,脓水就出来了。
那就恶心了。
“哈哈哈,大明,余令不是在为了大明么,他杀通敌的小吏是为了好玩么,整个大明朝臣就你最聪明了!”
“钱~谦~益,你欺人太甚!”
“傻逼!”
温体仁愤怒的离开,他这次是带着示好的心态来的,没想到却被如此的羞辱。
他的心胸本来就不宽阔……
今日算是和钱谦益撕破了脸。
钱谦益派人给余令送去了他书楼的钥匙,望着又把钥匙拿回来的家仆,钱谦益知道余令也要走了。
“他怎么说?”
“余大人说这几本书抄完就不抄了,也没时间去抄了!”
钱谦益摆摆手,仆役退去,望着桌面上的钥匙,钱谦益真想把余令打一顿。
东林文人大门早就为他打开。
他连看都不看。
原本以为上次在京城杀贼余令会明白真要做事,需要先站队的这个道理。
如今他还是和上次一个样,像一头倔牛!
“当不了海瑞的人想当海瑞,真是造孽!”
钱谦益要走了,余令没有去参加他的送别宴。
余令打算在城门送别就可以了,男人没有那多的矫情。
“京城真是一个名利场!”
“不习惯?”
茹慈笑了笑,摇摇头:“前些日子往咱们家递帖子的人不断,自从你不去户部了,人一下子都没了!”
“所以还是长安好啊!”
“回长安就要准备闷闷的亲事了,卢家准备好了,闷闷也大了,留也留不住了,就是嫁的太远了!”
“不远!”
“还不远啊,一个西北,一个南方,这个距离比京城到长安还远!”
“我昨日跟皇帝举荐了卢象升,如果他这次中第了,陛下会派他去山西,那里白莲教,闻香教泛滥成灾了!”
“完亲后他们会去晋地?”
“应该是的!”
茹慈笑了,她其实最舍不得闷闷,如今听到这个,她觉得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晋地不远。
秦晋之好!
“象升会同意?”
“他的大刀还没见血,你说他愿不愿意?”
茹慈笑了,自己男人眼光准,既然自己的男人这么说了,那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象升明日考试结束,你要去看看他么?”
“闷闷去么?”
“闷闷自然是要去的,到时候就不去酒肆了,这两日洗了一些大肠,咱们在家做汤吃!”
“好!”
茹慈把两个孩子往余令怀里一放,喜滋滋的去准备了。
余令抱起两个还不怎么会走路的孩子,望着老大笑道:
“你爹明日休沐,估计又要给你买一大堆的小玩意!”
小老虎对昏昏的爱是疼到骨子里,上街去买东西,只要孩子盯着某个东西多看几眼,他就要买。
孩子现在小还不觉得,等孩子大了,余令觉得他能把孩子养废掉。
“走喽,咱们去贡院寻你的闷闷姑姑去!”
闷闷这几日一直呆在贡院,为了方便考试,为了不那么赶,卢家在贡院边上买了一处房产。
卢象升不在家,闷闷就是里面的最有权力的人。
茹慈让她听话,多学礼,她不知道是听错了还是理解错了,现在的卢家人很听她的话。
问题是,人卢家人真的愿意听。
闷闷的泼辣在卢家不是缺点,是十足的优点。
这些年卢家太注重克己修德让子孙缺少锐气。
家里后宅若是来一个强悍的女主人,刚好能弥补这份锐气,从闷闷教导卢象晋和卢象观哥俩都看的出来。
先前这两小子出去玩那是被人欺负只会掉眼泪,不敢给大人说,因为克己修德是家训。
闷闷来了不一样了,怒吼着让这两位打回去。
如果卢家占理,闷闷会带着两孩子直接上门让人道歉。
闷闷的那张嘴深得余令真传.....
徐州的跳脚+pei pa对骂法,连云港的拍手哭嘲讽法,还有宿州孝丧文化连哭带嚎法等等.....
余令会的闷闷也会。
这么泼辣的一个人虽然会让人说道,但对于一个家而言,这样的人不可缺。
可以跟你讲道理,也可以跟你撒泼。
“那就是余令的妹子?”
“嗯!”
“长得真好看,听说还没出嫁!”
作为考场护卫的锦衣卫千户侯国兴锦衣卫千户客光先偷偷的打量着骑马的闷闷。
“要不去求个恩典?”
“小舅,余令听说不好惹!”
“怕什么,你娘现在是奉圣夫人,有香火田,入住乾清宫西二所,余家是高攀!”
侯国兴望着闷闷,想着这几日踏破门楣的宾客,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客家发达了,侯家也发达了,客氏的儿子侯国兴觉得自己前途不可限量。
客氏的亲弟弟客光先也觉得客家要飞黄腾达。
两人都没读过书,突然手握大权,原先高不可攀的官员突然向他们行礼,直接让他们的心膨胀了起来。
一夜暴富要低调,可这二位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低调
因为没学问,他们自然不懂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关于朝中的权力运行的规则,他们更是不知道。
才走入权力场不到三月的他们对朝堂的理解和市面上的百姓差不多。
都认为皇帝无所不能,想杀谁就杀谁。
在有求之人的吹捧下,客氏的儿子侯国兴认为自己和皇帝吃一个奶长大的,就是那陆炳。
是皇帝身边不可缺的重臣,是皇帝的亲兄弟。
在这种心态之下,在吹捧之下,侯国兴狂的没边。
他不但不将余令放在眼里,这朝中的大臣他都不放在眼里。
他觉得余令见了自己一定会客客气气把自己迎上尊位。
“我去问问余令去,他户部尚书一职被去,他若是把妹妹嫁我作妾,我让我娘去给他说情!”
“好办法!”
第 67章咕噜噜,嗝.....
侯国兴小时候其实过的并不差。
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客氏和侯二在河北定兴县谋生活。
因为距离京城不远,这对夫妻和其他人一样来京城谋活路。
朱由校出生的时候,侯国兴也刚好出生。
在奶娘的挑选中客氏因为家境清白,又刚好产子,她就很幸运的成为了朱由校的乳母,陪着朱由校一起长大。
侯国兴就是靠着母亲当乳娘的俸禄钱有了个还算不错的童年。
他的童年也仅仅局限于饿不死,也不富足的地步。
因为在大明官员的俸禄都不高,客氏这个乳母的俸禄也不高。
那时候,还是太子的朱常洛都过的不如意。
如果他这个太子受宠,在为太子的长子挑选奶娘的这个过程中,无论怎么挑都轮不到她客氏来当乳娘。
所以,她这个皇子的乳母自然也就一般般了。
小时候的侯国兴一直羡慕别人,和所有人一样幻想着有一天翻身。
醉卧美人怀,醒掌天下权。
有欲望,但他那个家满足不了,也撑不起他的欲望。
可谁曾想上天真的开眼了,听到了他的祈祷,他的愿望实现了。
母亲哺育的皇子成了皇帝,母亲也因此成了奉圣夫人。
他这个土生土长的老百姓一下子就成了锦衣卫千户。
他根本不了解锦衣卫,他更不知道这个千户水分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