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10章

  这群人虽是小吏,但不是傻子。

  能在翰林院里当小吏的,那都是人精,都是人上人。

  现在钱到手了,军功也有了,他们也不愿留在辽东!

  他们留在这里怕死的不明不白。

  “守心,老夫的为人就这么不值得信任,给我留点人吧,你放心,我在,没有人可以动得了他们!”

  余令摇了摇头。

  余令不是不信袁应泰,在余令的眼里袁应泰真的算是一个好官。

  可朝堂之事,军政之事不是一个人说的算的,那是政治的博弈,一句话,会死很多很多人。

  “袁大人,小子想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你听么?”

  “余大人请讲!”

  “两三年后建奴绝对会再来,我的建议是熊大人的布置不但要好好的安排下去,城墙也要不断的加固!”

  “建奴若来了……”

  余令望着袁应泰的双眼认真道:

  “死守城,不出击,等待辽阳的大军来就可以,奴儿很聪明,他们人心很齐,野战他们很厉害!”

  “在你的心里我不如熊廷弼是吧!”

  “熊廷弼大人后勤不如你!”

  袁应泰苦苦的笑了笑,他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

  可男人嘛,就算自己知道结果了,也要亲耳听到,然后让别人扎一刀。

  望着发呆的袁应泰,余令翻身上马:

  “大人额回啊!”

  “额回啊,额回啊……”

  秦音回荡,在一声声“额回啊”的告别中,玄鸟旗飘起,走出城门,朝着山海关方向越走越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望着秦军唱着歌离开,袁应泰突然想到朱熹圣人在《诗集传》里的一句话。

  是他专门写给秦人的。

  他说:

  秦人之俗,大抵尚气概,先勇力,忘生轻死……

第 50章 大师兄

  京城的天暖和起来了,春闱要开始了。

  卢象升这几日很忙,忙着互结互保,忙着人情礼物。

  这些都是要做的,哪怕没有别的意思,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别人都做了,你不做,你就有问题。

  考试拼的是学问的实力,家境其实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几日钱卢象升花钱如流水一般。

  可不做没法,不打点到位,一个小小的问题都能让考场的你一天都不舒服。

  安排给你一个“臭号”,那可不光是折腾人,还恶心人!

  这些余令都经历过。

  用余令的话来说,一个王朝的开场有多耀眼,它的落幕就有多凄惨。

  其实老祖宗们在千年前的《左传》也说了。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闷闷望着账本唉声叹气,这么多钱搁在长安能养活很多很多人,可如今为了混个脸熟就没了。

  闷闷突然有些疑惑科举考试的意义。

  天虽然暖和了起来,考试要来了,属于京城一年一度的沙尘又来了。

  这玩意自打开春开始,能一直吹到五月,天空都是黄色的。

  看着没啥,一天下来书架上的书能落下一层厚厚的灰。

  院子里就别说了。

  院子是每隔半日就得洒水清扫一次,不扫屋里的灰会更多。

  这个天气,家里的两位小祖宗都不准去院子里玩,只能在屋子里玩!

  打扫院子的张初尧呆呆地望着老叶。

  一语成谶,老叶回来了,领回来了一个大姑娘,大姑娘怀里还抱着一个奶娃。

  望着喜气洋洋的老叶……

  张初尧不可置信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这,你这,你这......”

  老叶怕老张误会,赶紧道:

  “来来,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你张伯伯,别看长得吓人,心却是极好的!”

  “张伯好!”

  “这是我家的老大,这是我家的老二!”

  “真的?”

  “真的!”

  一脸懵的老张赶紧把老叶拉到一边,不解道:

  “老叶,你给我说实话,这女子到底是谁,这女子抱娃又是谁!”

  “我女儿和我儿子啊!”

  “啊,你都有媳妇了,你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他娘的前日还劝你娶一个,我是小丑啊,小丑啊~~~”

  张初尧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我还劝你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初尧彻底蒙了,一个没有女人的男人突然领回来了一个女儿,然后又领回来了一个儿子。

  这谁敢信啊!

  “我去拜见夫人,今后我再给你讲!”

  后宅大厅里,茹慈望着紧张得直搓手的老叶不由得也替他开心了起来。

  苦命的人终于光明正大的把孩子带回了家!

  茹慈在前日都知道这个事,她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大女儿一副玉镯,小儿子是银镯子。

  “夫人这钱我不敢收!”

  “这钱不是我给的,是爹给你的,你跟爹不是兄弟亲如兄弟,在你的面前我是晚辈,这钱必须拿!”

  “夫人,这事让家里忙碌这么久,我……”

  茹慈摆摆手,拉着老叶坐下,笑道:

  “这事你等令哥回来你给他说,他办的事情,你得去问问他!”

  “嗯!”

  老叶的事情余令一直都很上心。

  在身份对等之下这不是什么大事,一句话就可以。

  若是身份不对等,那这件事就不是一件小事。

  在辽东余令说了这个事情。

  这一次曹毅均回来带的信里也有给熊廷弼的信。

  信里,余令没有丝毫的遮掩,一点点的遮掩就是对老叶和夫人的不尊重,苦难不值得歌颂。

  余令实话实说了,所以,才有今日!

  余令不知道的是,跟着余令一起进城,又留在城里看家的老叶竟然“梅开二度”,和他夫人又生了一个儿子。

  也得亏了余令先前的话,和后来的信……

  若没有事先打招呼,若没有后来的信,熊家照顾小姐的奶娘突然有了孕事。

  这就是家丑。

  大户人家对待家丑很简单,把当事人弄死就好了!

  老叶知道他做的事情有多大。

  他知道若没有余令,苦命鸳鸯就会变成独命鸳鸯,这事能有个圆满的结局是不容易的。

  “来,孩子让我看看你!”

  老叶的女儿望着茹慈,她突然呆住了,她记得在那年去娘娘庙求神她见过这个夫人。

  那时的她坐在车架上,和眼前夫人的车驾交错而过。

  茹慈望着老叶的女儿笑道:

  “像,真像,父女两人一模一样!”

  在熊家,老叶的媳妇熊海霞在叩谢熊家的大恩。

  等交代完手里的活,她就和老叶双宿双飞了,望着磕头拜谢的奶娘,熊家大小姐眼睛都哭红了!

  是乳母,也如娘亲!

  熊廷弼不想管这些事情,他现在在思量话术。

  昨日皇帝找他聊了很久,皇帝的意思是希望他继续去辽东。

  现在等着余令回来就行。

  信里很多事是说不清的,需要亲自参与大战的人回来,利用沙盘进行再次的推演。

  之后,阁臣就会有一个决定。

  熊廷弼知道这件事很难。

  辽东李家故旧开始在左右朝堂言论了,这群人的意思是继续起用大牢里的李如柏,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们坚信就该“辽人治辽”!

  这群人就跟批判皇帝不该把李选侍赶出乾清宫的人一样。

  他们是十足的赌徒,把全家押在李如柏身上。

  一旦成功,他们就会获得李家的善意,从而达到以小博大。

  这群人不知道,李如桢现在正在囚车上,李家的女婿也在囚车上。

  在这里两人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亲眷。

  苏怀瑾准备让这两人受千刀万剐之刑。

  如今是证据十足,物证十足,至于人证那就更多了。

  昔日和苏怀瑾在城墙上对骂的李如桢,如今像是霜打的茄子。

  落到疯子手里,已经没有了存活的可能。

  当日骂的有多狠,如今就有多落魄。

  在韩家,锦衣卫搜出来了韩家和建奴交往的证据。

  建奴能在最短的时间知道大明的各种政策都是韩家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