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07章

  “熊大人,会剑舞否?”

  熊廷弼深吸一口气,笑道:

  “鹿鸣宴学过,琼林宴也学会,君子六艺,除了“御”不熟,其余略懂!”

  朱由校大笑道:“舞之!”

  “无剑!”

  “陈默高!”

  “臣在!”

  陈默高从门口走了出来,解下佩剑,交给了熊廷弼,随后默默的站在龙案前,死死的盯着熊廷弼!

  熊廷弼望着剑,望着默不作声的群臣,笑了,舞了起来.....

  “绥万邦,屡丰年,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土,于以四方,克定厥家,於昭于天,皇以间之……”

  熊廷弼一边舞剑,一边唱起了《大武》!

  其实场面有些尴尬的,只有他一个唱,一个人舞,群臣像是看猴戏一样。

  可皇帝面色不变,还打起了拍子。

  一曲作罢,姚宗文走出朝列,朝着皇帝道:

  “陛下,臣有话说!”

  “讲!”

  “永宁宣抚使奢崇明拒交印信,未正式承袭,趁辽东战事频繁,无力南顾之机,谋据蜀自固,杀官造反,自号“大梁”!”

  朱由校低下了头,喃喃道:“公之何意?”

  “陛下,臣的意思是即刻调回辽东三支客军,给予粮草立刻前往永宁,携辽东大胜之威,平叛!”

  “公愿往否?”

  “陛下,如此朝中奸臣当道,臣……”

  .......

  “姚宗文你说谁奸臣,你说谁是奸臣……”

  “陛下,臣弹劾姚宗文,弹劾他.....”

  内阁的议事厅里又吵了起来,朱由校失落的起身离开。

  吵是臣子的法宝,为了一件事可以一直吵……

  很多事吵着吵着就过去了。

  朱由校拿着酒水又回到后宫,傀儡戏的奏乐声又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朱由校端起一杯酒。

  “朕为辽东将士贺!”

  一杯酒烈酒下肚,朱由校被呛的连连咳嗽。

  咳嗽声停了,朱由校已经涕泪横流,望着诧异的魏忠贤,朱由校笑道:

  “这酒太烈了……”

第48 章 分道扬镳

  天亮了,茹慈又要进宫了。

  今日进宫的规格又变了,宫里派来了内侍,内侍带来了宝辇。

  一会儿茹慈要坐着这个进宫去拜见张皇后。

  虽然她现在还不是皇后,但大礼已经在准备了,五月就是了。

  如今之所以不是,主要的原因是先帝病故不到百日的缘故。

  可在众臣的眼里,此刻的她已经是皇后了。

  茹慈不喜欢招摇,也不喜欢宝辇。

  坐这个进宫虽然荣耀无比,左庶子家的孙氏虽然在前日也坐这个进宫了。

  但茹慈就是不喜欢这个场面。

  茹家先祖也风光过,如今呢.......

  所以,余家不骄横。

  如今大胜的消息传来,家里的礼物堆成了山。

  可繁花似锦下也有谣言在不断的冲击着这份难得的喜意。

  什么商贾之子.....

  什么状元之才是靠着给皇帝送钱得来……

  什么是之前在东厂的时候抄家无数,贪了万贯钱财,如今这宅子都是当初贪污的钱买的。

  茹慈算是明白人间至理。

  你过的不如意别人都是和善的,说你怎么这么可怜,你一旦过的比他好……

  人性最大的恶就来了。

  京城的这些谣言肯定不是百姓传出来的,百姓没有闲情去管这些。

  所以这些一定是从那些官员嘴里传出来的。

  余家不在乎,没有什么丢人的。

  “念裳,最近不要出门了,好好地呆在家里,在你哥没回来之前,咱们家的大门谁来了都不开!”

  “流言?”

  “对!”

  茹慈转过头看着闷闷低声道:

  “现在流言冲你哥来,表面上是不痛不痒的,这后面的算计怕是为了你哥的封赏!”

  “让张伯去找,找到了往死里打,打疼了他们自然就不说了!”

  茹慈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这个家是怎么了。

  这闷闷说话的口气跟他哥一模一样,能动拳头绝不讲理。

  “他们若是对着你来呢?”

  闷闷猛的抬起头,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对自己来说无非也是这么回事,来坏自己的名声。

  “那就往死里打,我不在乎!”

  “卢家也不在乎么,等你嫁了过去一定要听话,一定要孝敬老人,一定要好好地相夫教子,不懂的来问我!”

  “嫂嫂你太操心,他们现在很听话!”

  卢家现在的确“听话”。

  卢象升的两个弟弟被闷闷训的叫苦连天,当初闷闷在师兄那里的吃的苦。

  现在转移到卢家三兄弟身上去了。

  师兄当初怎么严厉的对待闷闷,如今的闷闷就怎么对卢家两小子。

  闷闷的照葫芦画瓢让卢家的两兄弟叫苦连天。

  本以为嫂嫂是爱他们的,跟着嫂嫂能脱离大哥的毒手。

  谁料,对比之下,哥哥竟然是最疼他们的。

  自己这个还没过门的嫂嫂天天布置作业,天天查,大过年的别人在放烟花,卢家两兄弟看烟花写观后感。

  最可气的是字数还有限制!

  还不能唠叨,唠叨后大哥就打,往死打,打完了供桌前跪着,认错都不行。

  如今卢家两小子出门不能坐轿子,必须骑马。

  年初拜年的时候别人坐着轿子抱着暖炉,这两人鼻涕横流。

  虽然受冻了,可如今这两人的马术在同龄人里无人能比。

  痛苦不会消散,痛苦只会转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

  如今的闷闷也会老气横秋的说想当年她小时候吃的苦……

  这话哄外人可以,茹慈却不是外人。

  在余家,闷闷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最大的苦应该是读书识字的苦。

  在家里,她是最有钱的姑奶奶。

  都是他哥给的。

  现在的闷闷还没嫁过去,可如今的卢家是真的把她当作当家的大妇来尊敬。

  京城产业的账本都给了她。

  上上下下谁不听她的话。

  嘱咐完闷闷茹慈就出门了,宝辇她没坐,一群内侍在后面跟着,直直的朝着宫里走去。

  现在这群内侍连赏钱都不收了。

  如此可见宫里对余家是个什么态度。

  茹家闭门不见客,苏家的大门却是大开,无数锦衣卫进进出出。

  曹毅均、苏怀瑾的信也带到了。

  现在的苏家还是往死里干李家。

  作为联姻的韩家是苏家第一个下手的对象,从早间收到信到今日,韩家的产业全部关门了。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到处抓人。

  原先干活不主动的锦衣卫如今像是遇到了杀父仇人,一点情面都不留,进门就查封,带着人就往锦衣卫大牢送。

  这些锦衣卫,都是失去儿子的那批锦衣卫。

  这群人已经不怕得罪人,也不像先前一样得过且过,儿子都死了,大仇到现在还没报完。

  既然你韩家通敌……

  那就往死里弄你。

  如今的锦衣卫开始发力,要把苏怀瑾往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推。

  因为只要把他推上去,锦衣卫就准备走海道往大金里送探子。

  南镇巡抚司和北镇巡抚司因为这事要打起来了。

  骆家不愿意,因为骆家要推举的人是骆养性。

  如今苏家瞄准了这个位置,他们家自然不愿意。

  骆家身后的那些人也开始发力。

  好在苏家媳妇姓骆,两家没打起来。

  若没有苏怀瑾的媳妇来回跑,两家为首的锦衣卫势力肯定要见血。

  不过在朝堂上众人最看好苏怀瑾!

  河套之功,岁赐之功,再加平辽之功,这是骆养性不具备的。

  可朝堂的人也不傻,在推之前他们要给苏家把脉。

  意思就是看看苏家和骆家谁更听话!

  以这两家为首的锦衣卫闹起来了,东厂反倒是被人忽略了。

  很少有人知道,魏忠贤已经完成了最初的布局!

  失势的浙党已经在接触他,准备联合对付“众正盈朝”的东林人了!

  朱常洛临死布置的大局,让各派乱起来的大局如今已经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