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08章

  他拿到的信页数很少,余令也没说别的,概括下来就是不遗余力的让更多的人吃饱饭。

  三两眼看完了心,茹让喃喃道:

  “祝你高中,平安归来!”

  ……

  “哥,你这次一定高中进士.....”

  京城的会试开始了,会试的场面比乡试大的多,人也多得多。

  余令觉得全大明的举人都来了。

  坐在考场里的余令想着早间所见的场景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考生把进入考场的“浮票”丢了,被护卫拦下进不来考场,抱着包裹在那里大声地嚎哭。

  惹人心疼。

  “浮票”就是准考证。

  “浮票”上面非常详细的记载着考生五官特征、身高、肤色等信息。

  这是防止作弊的,丢了,就没法证明你是你自己。

  哭死都进不去。

  余令想不到都考了这么多次了怎么还会犯错。

  这一丢就得等三年,这次还好点,是恩科,明年可以再考一次。

  余令号子的对面是宋应星。

  望着他,余令想到大前日的那次闲聊,没有什么虎躯一震,纳头就拜的场景。

  唯有一句句简单的寒暄和初次见面的客气闲聊。

  如今的宋应星有梦想。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科举中第,当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他的曾祖父是宋景,官至吏部尚书,卒赠太子少保,是阁臣。

  宋应星的梦想就是成为祖上那样的人,入阁,成为阁臣。

  这个梦想很现实,可若是天下读书人都这么想,那这个梦想就很崇高了。

  至于火器这只是他的一个喜好。

  他还喜欢研究音乐,研究天文,涉猎超级广泛。

  在他面前,余令的底蕴单薄的可怜。

  人家家里有私塾,万历四十四年丙辰科会试名落孙山后他就去了白鹿洞书院。

  这个白鹿洞书院是唐朝时候就有的那个白鹿洞书院。

  这个书院是朱熹倾注心血复兴的 “求学圣地”。

  在那里待过的老师有朱熹,陆九渊、王阳明、湛若水等,号称天下书院之首。

  能进这里读书,光有钱可不行。

  这么一对比,余令觉得纳头就拜的该是自己,他的这个起点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梦。

  宋应星此刻也在看余令。

  他没想到这个余令会这么自信,自己还在草稿纸上斟酌语气,他余令已经交卷了。

  第一天就做完了,剩下的两日不是苦熬是什么。

  他对余令没有什么看法,只觉得这人待人过于热情。

  总是喜欢盯着人看,一边看一边摸着下巴嘿嘿的笑,那眼神给人的感觉像是认识自己。

  走的时候还拿出一本书,非让人写个序,字数不限,有字就行。

  他对余令知道的很少,只知道这人爱书,只觉得余令做的好多事都不合文人之间的礼法。

  因为不够中庸。

  京城读书圈子都在说余令为了借书看,读书人的面子都不要了。

  翻墙也要进去把书借出来,这份求知的毅力让人心折。

  在这一届读书人的圈子里有了书痴的雅号。

  无数人看到过余令抱着书进入钱府,然后又抱着书出来。

  因为这些,无数的读书人也知道钱翰林的雅号。

  凉凉君。

  凉凉指一种内在的沉静和从容。

  君是雅称,也是高尚的品格,也代表着待人接物的仁慈,有君子之意。

  这个号的意义是众人猜了无数种意义里的一种。

  唯有这个解释是最让人信服的。

  大前日和余令闲聊的时候众人问了是不是这样,余令愣了一下后点头了。

  大家都羡慕了!

  自从余令点头以后,钱家竟然主动的送来了一车的书给余令看。

  这年头,自己给自己起个号跟别人给自己起的号是两回事。

  一个号被世人所铭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比如,青莲居士,五柳先生,杜甫的少陵野老……

  如今多了一个凉凉君!

  宋应星捶了捶脑子,深吸一口气后决定不去看余令。

  自己是来考试的,不是来胡思乱想的,得认真,不能再落第了。

  余家小院里闷闷荡着秋千……

  “大哥,你说我哥这次可以一举中第不?

  我哥说这次考试二千多人,他只需要比里面的十个人强就可以了是么?”

  秋千越荡越高,闷闷一边说一边看着门外。

  眼睛一扫,闷闷就看到对面院子里有个人拿着一物事指着自己。

  闷闷一愣,立刻就发现那是弓弩。

  她一眼就认得出,因为自己有一把小号的!

  对面院子的人没想到自己要杀的这个小娘子会把秋千荡这么高。

  被发现之后果断的抬手,扣动机栝就射。

  “笃”的一声,箭矢射在了枣树。

  巨大的响声让方正化猛地抬起头,他大跳了起来,一把拽住闷闷那又荡起的秋千。

  又是“笃”一声响,如没有方正化,止不住秋千荡起势头的闷闷会被洞穿!

  “有刺客!”

  王承恩大为惊恐,见闷闷无碍,咬着牙怒吼道:

  “杀!”

  方正化此刻已经顺着箭矢的方向冲了出去。

  他不走大门,直接翻墙,屈身跳起,单臂抓墙,一使劲,人如枯叶一样就飘到了另一头。

  举重若轻!

  对面院子的人没想到会这么快来人,本来要走的他看了一眼弓弩后咬着牙朝着方正化冲了过来。

  不是他不爱命,而是弩比他的命值钱。

  方正化笑了,他觉得这宫外就是比宫里有意思,在宫里哪里能见到这样的场景。

  呵声如雷,长刀应声而出。

  “斩!”

  长刀破长刀,去势不减,方正化的刀实在砍在对方的脖子上。

  方正化利索地抽刀,随后就往屋里冲。

  院子里,贼人捂着脖子,鲜血顺着刀砍出的裂痕发出“刺耳”的呲呲声。

  一招,一招,一招见生死。

  这人到死都不明白,姓余的哪来这么多钱雇这样的狠人!

第71 章 你们看好了!

  “闷闷被刺杀了!”

  “几个人?”

  “就一个人,就在对面巷子的那个院子,对着咱们家大门的那堵墙掏了一个洞,我觉得他们要杀你!”

  余令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从六月到如今的八月,东厂大牢和锦衣卫大牢里“人头攒动”。

  抓了这么多人,自然也让很多人不满了,记恨了,要还手了,要通过血来让自己退步了。

  “这是警告?”

  “我建议你先别操心这个事情,你才考完第一场考试,明日就是第二场,集中力量做好一件事,家里有我!”

  余令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就在刚刚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余令脑子险些乱了,准备后面的考试不考了,用尽全力的跟这些人好好地玩一玩。

  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猫没必要害怕躲在下水道的老鼠。

  “那弓弩?”

  “弓弩我看了,是出自城卫军的弓弩,不过已经查不到源头了,嘉靖年前的物件,无法确定经谁的手!”

  余令闻言默不作声。

  一个人,死无对证;嘉靖年的弓弩无法溯源!

  看来当初的猜测是没错的,这里面的水深得无法想象。

  这一点余令从未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阴谋论。

  自己去过归化城,边军养马,贩马,杀马。

  没马只会问朝廷要钱继续买马,不停问边地地方要钱。

  稍有不满就会嚣张的大喊:

  “自己是守边之人,没有马,没有钱怎么守鞑子,你们地方不给我们钱,等鞑子打进来等死吧……”

  这群人的口号震天响。

  他们特别喜欢鞑子过来抢,只要鞑子一来,原本说不清的各种问题都能说的清楚了。

  都是鞑子弄的。

  鞑子走了,继续要钱,要更多的钱。

  百姓的死活,将士的死活,国土的丢失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打仗总输成了一种独特的利益链条。

  要钱,要更多的钱。

  东厂密报里写的很清楚,兵部官员与边镇将领合谋各种虚报。

  工部则借边军械采购之机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