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06章

  茹让闻言打了个哆嗦,捡起地上的一块土疙瘩狠狠的砸在朱大嘴身上,怒声道:

  “你想让你的娃还没出生就死爹是么?”

  朱大嘴揉了揉把砸疼的脑袋低声道:

  “才吃饱饭,我这一家才吃饱饭啊,这狗日的世道不让我活,我怎么能让他活!”

  “忍着,外热里凉需慢食,做事不要过于急躁,否则可能会适得其反。

  等令哥回来,咱们架子不能倒……”

  “他说令哥会在京城当官,回不来了!”

  茹让怒声道:“他就是一个鸹貔,你也是鸹貔么?”

  此刻姜槐道从大慈恩寺出来,把玩着刚求的签,看了一眼前面热闹的集市笑了起来。

  “余令,官场是走着瞧!

  先前的一步棋你技高一筹老夫认了,如今老夫这一步将军你如何破之?”

  姜槐道想到得意处竟然哼起了曲。

  余令只是一个由头,阉党才是他的目的,借着余令这件事朝着阉党发起进攻,自己姜槐道可青史留名矣!

  “老爷,老爷……”

  念头还没落下,数匹快马已经冲了过来。

  望着那激荡的姜字旗,望着那灰头土脸的家人,姜槐道脸皮狂跳。

  “阿克,怎么了?”

  “老爷,回京吧,小少爷要出家了……”

  姜槐道闻言险些昏倒,拿出刚求的签,低头一看,双眼冒金星,下下签!

  “彼此家居只一山,如何似隔鬼门关!”

第 69章 开了眼

  一道烟尘从长安疾驰而去……

  在风渡口的码头边,一个脸上没皮的丑僧望着那不断催促艄公快些快些的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阿弥陀佛,慧心师兄,师弟要给你报仇了~~”

  一声佛号,让丑僧眼眸里有了慈悲之意,那张狰狞的脸也有了怒目金刚之色。

  宝相森严,气质斐然。

  可没有人知道,这位丑僧不敢回头。

  他连多看长安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哪怕是趁着夜色掩映偷偷的看一眼,他都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总是心太乱。

  那个叫做文老六的,那个狗日的真不是人啊。

  因为一个人,他害怕一座城。

  ……

  姜槐道的心乱了,长安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

  和他最疼爱的孙子相比,扳倒余令,扳倒阉党都不重要了。

  自己会成为一抹黄土,子嗣才是这个家的传承。

  姜槐道的离去让长安的众人觉得莫名其妙。

  都要被整死的刘州也从南山里钻了出来,一个月的时间直接让他瘦脱了相。

  如果再熬一个月,刘州觉得自己会死。

  这还是余家人在偷偷的接济。

  若没有余家人,这一个多月的“南山剿匪”求生记就能把他刘州送走。

  山里的一个月,比去草原的那半年还苦。

  “砒霜,砒霜,快,给我来点砒霜,我肚子有虫子,我肚子有虫子啊.....”

  茹让虽然不知道姜家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估摸着一定是天大的事情。

  大到连到手的“政绩”都直接舍弃。

  布政使的走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长安的市面又开始恢复活力。

  马上要收土豆了,一百多商队都排队等着呢!

  京城的街头如今热闹非凡,会试要开始了,京城好像全是读书人。

  读书人的圈子边全是小商贩。

  读书人的钱最好赚。

  这个事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反正如今的贡院这边除了学子全是推着小车和挑着担子的小商贩。

  货物很统一,文房四宝和很攒劲的书。

  “这位公子气质非凡,此次必定高中,小的是集贤楼的伙计,我们集贤楼虽不是百年老字号,但这些年也出过很多举人和进士……”

  “公子,我们妙竹居文气最好……”

  “公子,我文书楼也很好,整个三楼全是书......”

  余令摇了摇头,伙计也不恼,躬身行礼离开后继续去找下一个目标。

  干他们这一行就是要不断的开口。

  开口量决定成交量。

  若是自己的铺子出了一个状元,今后的生意就不用出来吆喝了,躺着就把钱挣了。

  余令今日来这边还是为了互保。

  当初五人互保三人中,两人落第,两位大少继续选择和余令互保。

  可是少了两人,这次来就是为了补两人。

  会试的考试和乡试其实差不多。

  流程也大体相同,也有主考、同考、提调、监试、供给等工作班子。

  但会试的规格要比乡试高,也隆重。

  乡试的主考是刘敏宽,这次的主考依旧是他。

  只不过当初的同考官全都换了。

  如今的同考官均由翰林、春坊官担任,这一手消息余令早就知道了。

  考试也是三场,考试内容及要求与乡试相同。

  录取名额的话有稍稍的变动。

  洪武至宣德年时每届会试录取一百人名左右,到了成化年就变了。

  每届会试录取三百人。

  今年因为恩科,考生自然会多。

  加上历届下榜及因故未能参加会试的举人,这一次的会试大概有两千多人。

  余令算了一下,录取率约七比一,可能还会低一些。

  录取率应该不变,因为过了年之后还有一场考试

  可会试的考试有一个谁都不敢避免的问题,也就是大明各地区间的考生平衡问题。

  如今称之为,南卷,北卷,中卷。

  以前是南北卷,在宣德年加了一个中卷,是南、北各退卷五名为中卷。

  这种分配办法既体现了对江南地区的政策倾斜。

  也兼顾了朝廷对北方和西南地区的政策保护和学子的重视。

  但要论考试,还真的就是南方强。

  可落第学子更愿意相信科场舞弊是真的,他考不上不是因为学问不行,而是有人作弊顶替了他的名额。

  余令知道这个情况会有,因为考场作弊发生过。

  可却不是南方学子比北方强的根本原因。

  听凉凉君说他们那边的每三个村子里几乎都有一个启蒙的私塾。

  一个县必有一个书院。

  南边的学风真的很好。

  仓廪足而知礼节,经济是教育的基础。

  简单的说来就是经济中心的南移,南方的环境历来比北方稳定。

  余令是考北卷。

  余令还知道会试及第其实不是进士,应该叫做贡士。

  可因为会试的录取名额和殿试为等额。

  成了贡士,自然就是进士了。

  “解元兄,余解元兄你这是在找互保对么,你看我行么,家父溧水县县令,保书真真的,绝对不坑人……”

  “解元跟我互保吧,我也是头次考,文馆里咱们见过的....”

  望着自来熟的人往这边挤,余令也赶紧迎了上去。

  不是余令找不到互保的学子,而是余令有被害妄想症。

  自从在东厂办事,看了那些卷宗之后……

  余令觉得身边全是坏人。

  后世有变态,如今也有,卷宗里,有一大本写的就是考场上的事情,那手段真是层出不穷,颠覆三观。

  所以互保学子都是找知根知底的。

  有的人是真的破罐子破摔,考试考疯了,接连落第让他崩溃了。

  拼着受罚,他也要拉四个人下水。

  这样的人多出现在屡次不中的学子群体。

  中第后喜疯了那是美谈,有的人没考就已经疯了。

  “解元兄你看,这是廪生出具的我的保结......

  解元兄你放心,我这次是第一次考会试,干干净净,没有晦气。”

  已经凑过来准备看看余令长什么样子的袁崇焕发出一声冷哼。

  他这次第五次考,互保也搞好了。

  如这个学子所言,他这个落第四次的人不是很讨喜,和他互保人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喏,那个是就是袁崇焕!”

  顺着林大少手指的方向,余令第一次见袁崇焕。

  很普通,喜欢皱眉头,耳边有一缕白发,看来这接连的落地让他压力颇大。

  袁崇焕知道余令在看他,笑了笑,余令也笑了笑。

  “那个是孙传庭,这家伙是天才,十三岁为童子试的魁首,此后次次考试第一,是此次进士榜的风云人物!”

  王不二闻言不服道:“我家令哥十一岁魁首!”

  余令没好气的敲了敲王不二的脑袋。

  “看见那两位了没有,那两人是亲兄弟,一个是你念叨的宋应星,另一个是他哥哥宋应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