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03章

  可从脖颈下入,可从眼睑位置出。

  在医术上它也可以不疼,可若是拿来用刑,就必须疼,能感觉皮和肉分开的撕裂之苦。

  也能看到皮肉分离的刺激感。

  杀年猪要吹气,因为吹气之后猪皮更易剥离。

  猪皮不怎么值钱,但用猪皮做的直缝靴可是比猪皮要值钱多了。

  杀年猪吹气之前要用"挺棍"捅。

  捅通皮下气腔通道后再吹气,这样就比较好取下猪皮。

  高起潜手里的特制蟒针就是缩小版的"挺棍"!

  按照杀年猪的做法,人也可以同样被剥皮。

  高起潜不说话,他一直坚信在自己的手段下犯人会自己说,这才是审问的最高境界。

  这才是强者。

  “啊~~”

  长针扎入,痛呼声响起。

  高起潜的手很稳,手不稳就容易犯错,一旦犯错就会被王承恩打死。

  长针在皮肉下上下纵横刺,分流对峙刺,直捣。

  随着高起潜的手法变化,真的就像是皮下有条蛇在游走。

  武长春忍不住发出哀嚎。

  这些年他杀了很多人,为了刺探消息也折磨了很多人。

  他原本以为他足够变态,足够的残忍了。

  没想到啊……

  谁料今日进了东厂,直到此刻他猛然醒悟为什么大家都怕东厂了。

  因为这里有比自己这个变态更变态的。

  哀嚎持续了一盏茶……

  哀嚎声停止,高起潜拿出绳子绑在了武长春的胳膊上。

  随后掏出一节麦秆,顺着刚才的孔洞捅入了皮下。

  “你要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

  “啊,我说,我说,我说……”

  高起潜不为所动,鼓着腮帮子,含着麦秆不停的吹气。

  随着气涌入皮下,武长春的胳膊变得有光泽起来,亮晶晶的像烤鸭皮。

  望着瞪大眼细细观摩的余令,薛三才忍不住道:

  “余大人,你就忍心?”

  “军报上说抚顺关的百姓几乎被屠城你知道么?”

  余令转过头望着薛三才道:

  “大人,有人替他们说话么?”

  望着兵部的同僚在哀嚎,薛三才不忍道:

  “过于酷烈了,大明以德善立国!”

  “我爹也是这么教我的,可有人欺负我的时候他还是会站在我身后!”

  “可是.....”

  “嘘,要剥皮了,这手法你不佩服么?”

  高起潜又拿起了绳子死死地绑在武长春的手腕上。

  小木槌开始敲打,惨叫声又响了起来。

  这么又过了一盏茶,望着高起潜拿出小刀开始剥皮,陈默高背过脸。

  “这里面闷的很,我出去凉快会儿……”

  “陈大人莫走,咱家的刀很快。”

  高起潜的刀的确很快。

  武长春望着眼前的皮,望着那没皮的胳膊,望着那鲜红的肉.......

  感受着那一双冰冷的手如毒蛇般开始在自己脸上胡乱的摸爬。

  “准备好了么,我要拿走你的脸皮了,看看你是谁!”

  武长春崩溃了......

  “我说,我是女真完颜部,隶属大金镶黄旗……”

  余令笑了,薛三才脸色惨白。

  苏怀瑾也笑了,信手撬开西瓜,狠狠的咬了一口,瓜汁四溅。

  建奴好啊,自己承认了好啊,自己可是卖了二十对象牙。

  这要不回本,自己的腿就保不住了。

  余令走了出来,望着活着的武长春笑道:

  “镶黄旗啊,那你应该知道很多,奴儿有没有告诉你他舔人沟子的事?”

  “余令,你找死!”

  余令笑了。

  “这么激动,看来是真的了!”

  武长春望着余令也笑了:

  “余令,你和你的妹妹活不到今年的年底,你信么?”

  “我不信!”

第 67章 火山口

  兵部尚书薛三才病了!

  听说是忙着辽东粮饷的筹饷工作太累了,在衙署里昏倒了。

  如今在家里养病,准备过几日去点卯。

  回到家的兵书尚书谢绝一切的探望。

  府里的老仆很尽心,按照老爷的吩咐,给余家偷偷的准备了一份厚礼。

  光是礼单就有足足的三页。

  虽没有金银,光是铺子就有七八间,除了这些以外在城外还有一间大宅子。

  老仆很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薛三才是真的怕。

  他都不知道自己信任有加并委以看守城门重任的武长春,不但是冒名顶替还是建奴。

  在以前这件事是小事。

  可在如今就不是小事,大明在辽东三战三败,朝廷震怒。

  谁若是在这个时候和建奴沾染上分毫,

  以皇帝那个小气的性子……

  他怕是在临走之前也要先把你全家送走。

  所以,生病是对的,给余令送礼也是对的。

  自己身后有全族的人,哪有那么硬的腰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以做错很多事,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建奴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如今的朝堂那就是火山。

  皇帝老了,太子懦弱无主见,郑贵妃身体康泰,宫中势力庞大。

  等陛下一走,新皇登基,她郑家怕是想玩后宫摄政那一套。

  再加上如今辽东的局面……

  薛三才不敢去趟这趟浑水,他甚至都想辞官归家。

  只要走错一步,那可是真的万劫不复了。

  朝堂没有对错,只看屁股坐在哪里。

  薛三才知道才学很重要,没有才学是当不了官的。

  可当了官之后就不看才学了,屁股决定脑袋。

  宫里的余令小心的挪了挪屁股,坐的有些难受了。

  “朕今日找你来,你来了朕却睡了过去,今日的鹿鸣宴本该是你最出彩的日子,心里不会怨恨朕吧!”

  余令闻言赶紧道:“陛下可是救了臣!”

  “说完!”

  余令趁机扭了扭屁股,赶紧道:

  “臣实在不会跳舞,大庭广众之下臣实在学不来,一上去浑身就不舒服!”

  万历干干的笑了笑:

  “说说吧,杀了多少!”

  “臣以武长春为首开始追查,目前共查出建奴十七人,和建奴有关刺探我朝情报人员一百七十三人!”

  “都杀完了?”

  余令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目前查出来的只是表面,仅局限于近几年。

  “九牛一毛!”

  王安闻言很想去堵住余令的嘴。

  这小子都当官这么久了怎么就学不会官话呢,不是说让他欺瞒陛下。

  最起码也多说几句好听的,陛下的身子不好,需要听点开心的。

  “自朝鲜之战开始,他们就已经在往京城安排人手,这些年过去了,有的人进了宫,有的人成了官……”

  万历闻言一愣:

  “宫里也有!”

  “回陛下,有,还不少,尤其是内侍和宫女这个群体,好多人都趁着休沐的时候拿宫里的消息去换钱!”

  余令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虽然没有被收买,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是错了,可现实就是宫里的消息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万历闻言面无表情。

  这种事他很早就知道,他只知道是臣子在买。

  妖书案就是因为宫里的事瞒不住人而搞的满城风雨的。

  可余令的话也让这个老人不由地想到了以前。

  十八岁那年母后让自己读《霍光传》。

  书是上午读的,下午的时候张居正就来请罪了。

  自那时候起万历就知道宫里有无数的眼睛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