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70章

  “我帮不了你!”

  在钱谦益的伸手虚引下,余令和其对坐,轻声道:

  “我不需要你帮忙,我只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你们别来落井下石!”

  “若是有人落井下石,我就会用全力,到时候若是出现了什么不好的,破坏了咱们两人的至交之情!”

  钱谦益心里苦,他都不知道和余令的至交之情是怎么来的。

  “余大人太高看我了,我只能管住我一个人,其余文人我管不住。”

  余令笑了笑没说话,自己把话带到就行,朝着钱谦益拱拱手,余令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反击纲要。

  钱谦益好奇的拿起,这一看,钱谦益的脸色变了。

  “震惊,这两位大人竟然在暗巷野战一个时辰!”

  “某位官员嚣张喊话,他竟然说......”

  “大胆,某位女贵人竟然把手伸到.....”

  钱谦益忍着继续翻阅的冲动把余令写好的这些放倒案桌上。

  窥秘是人之本能,钱谦益也想看后续,野战什么,他说了什么,伸到了哪里.....

  “守心,你要做什么?”

  “有人在害我名节,我自然要反击啊,他们会的,我也会,你看这些噱头如何?大家爱不爱看,有没有往下探索的欲望。”

  钱谦益忍不住道:“这不是信口开河么?”

  余令不认同的摇了摇头,压低嗓门道:

  “凉凉,我把你当做我的至交,我告诉了你,你别告诉别人哈!”

  “你知道的,我去了东厂,东厂里面有一屋子的卷宗,其中一部分就是某些官员的哪个啥.....”

  “我可以保证,我搞的这些,除了名字不对,事可是千真万确啊。”

  “至于其他事,我就不管是否合理了,真不真不重要,够野,爱看,才最重要!”

  钱谦益不敢看余令的眼睛,随着余令的恶毒主意一个接着一个,钱谦益才发现余令的手段毁掉一个人太容易了。

  这种什么“震惊”,揭秘、曝光、真相、重磅、慎重、注意.....

  这种噱头,只要是一个读书人他都忍不住要看一下震惊了什么?

  “守心,是不是过于酷烈了!”

  余令摇摇头:“不不,是他们先惹我的,今日就是给你说这个事的,你我至交,我不骗你!”

  ......

  余令在钱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随着大门关上,钱谦益对管家吩咐道:

  “去给所有人通知一声,东厂和郑氏的冲突千万别掺和,看他们狗咬狗就行了.....”

第42章 人生如戏

  好戏开场,东厂亲自下场了。

  与以往的霸道,人嫌鬼厌的行径相比,今年的东厂番子格外的文雅。

  悄悄地摸到了茶楼说书人的家里,长刀挑开门栓,摸进去点燃油灯,很和蔼的将说书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认字么?”

  “认,认字!”

  “来,给你一个本子,也不耽误你赚钱的功夫,明日你干完正事之后把这个本子里面的内容讲一遍,可以么?”

  “好…好……”

  “能说好么?”

  “能能,小的一定能,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好!”

  “没人逼你吧!”

  “没,没!”

  “对了,记住了,我们东厂做事最和善,你看是不是?”

  “是是,和善,最和善!”

  严立恒笑了,缓缓地把刀从说书人的脖子上拿了下来。

  长刀归鞘,屋子里的杀意随之消散的无影无踪。

  “记住了,我们东厂办事最是良善,天亮了早些睡,晚安!”

  油灯微弱的灯光下,那快把屋子撑满的巨大黑影随着屋门慢慢的合拢也慢慢的消散。

  刚才的一切像是错觉。

  可桌上的那个本子……

  说书人觉得腿有点发软,也有些挪不动,伸手一摸,裤裆里湿漉漉的一大片。

  微弱的灯火下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口的喘着粗气。

  “孩他娘,拉我一把,拉我一把……”

  严立恒深吸一口气,他有点喜欢夜里办案的味道,他有点喜欢余令这个上司了,良善,晚安!

  “对,我们最良善,晚安!”

  在这个夜里,东厂的人如老鼠般在街头进进出出。

  和以往的耀武扬威相比,现在的东厂真是文雅的要命。

  不吆喝,不耀武扬威,悄悄地就摸到你的床头。

  点燃灯,笑眯眯的看着你,等你醒来,他们会把手指放到嘴边嘘一下。

  然后才咧嘴一笑,轻声道:“冷吗?”

  刘淑女的家人也动了。

  自从刘淑女死后,刘家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近半年来,刘家人利用和皇室那仅有一点的情义疯狂地买煤石。

  短短的数月工夫,京城出来一个叫做蜂窝煤的物事。

  陶土烧制的炉子配蜂窝煤。

  买煤送炉子不说,价格比原先的煤饼子便宜多了,在小门小户之间慢慢的流行了开来。

  随着用煤的人越来越多,刘家人养活了一大批妇人和闲汉。

  刘家的动作很轻,轻的很少有人注意这个小小的改变。

  如今,京城的煤炭使用已经相当普遍,不仅宫内在大量的使用,百姓间使用也超级广泛。

  门头沟煤场是最大的煤源地。

  刘家人在偷偷的花钱往里钻,在小老虎的帮助下打通各种关系。

  可这东西一出来,有聪明人就发现了,立刻就有人模仿制造。

  这个行当大门大户的看不上。

  一般的商贾谁模仿谁倒霉,那流痞没日没夜的捣乱,生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就算他们也养了一批地痞。

  可等到他们把一切都准备好却发现门头沟煤场太监管事实在难缠。

  塞钱都不行,一句皇家的生意就把人堵的死死的。

  没办法,这事只能找刘家,然后这事成了,他们从刘家这里进购煤,也跟着一起做生意。

  同盟一起,实力立马变大。

  如今正是用煤球的旺季,城外煤场里做工的妇人数以百计。

  如今的煤场里,地扁蛇正在给妇人们开会,一边讲一边发钱。

  不多,每人两个铜板,可以吃顿早餐。

  “没别的意思,那个什么官把女儿送给那个什么太监为女儿,这么说就可以,不用添油加醋!”

  “管事,你说的这个是真的假的?”

  地扁蛇冷哼一声: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框你们不成,我可告诉你们,把自己的女儿看好了,那些人……”

  妇人传来惊呼。

  别说,她们还真的喜欢听这个。

  京城的娱乐活动不多,属于贫苦百姓的活动更少,聊闲就成了为数不多的娱乐。

  地扁蛇就开了个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地扁蛇知道了什么才是恐怖。

  喝口茶的功夫,是谁把女儿送给了哪个太监她们都聊出来了。

  地扁蛇觉得自己亏大了,早知道开个头就能达到如此的效果,自己还花钱做什么,真是没必要。

  狡猾的女人。

  “孙家婆娘那就不懂吧,那光棍就是烧红的铁锅,可不敢给他滴油啊……”

  “别说啊,那些个什么官员看着一本正经,啧啧,这一打听…啧啧……”

  “良田岂让外人耕?”

  “沃土只能自家种!”

  ……

  余令的反击开始了,这一次余令打算让这群人知道什么才是舆论。

  余令准备让这群天天把忠孝仁爱,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看看。

  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耻。

  他们说自己是余直,这种又怕人知,又怕人不知的方式实在太腼腆,太委婉。

  一般人体会不到这种欲语还休的美感。

  余令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是舆论。

  余令心里又有点遗憾,这法子其实给自己造势是最好的,可惜用在了这个上面。

  而且这东西只能用一回,下一次就不灵了......

  因为真的好学。

  在这个夜里,有一大群人觉得这个夜有点长。

  东厂和郑氏一族干起来了,虽说郑氏不承认市面上的流言是他们放出来的。

  可这个说法也只能骗骗那些容易被利用的人罢了。

  在东林党,浙党,楚党,齐党,宣党和昆党这些朝臣的派别中,京城街头的风声一起,他们就能立刻知道是谁。

  如今是郑氏出手了,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虽然不知道郑贵妃与这个事有多大的干系,但所有人都很明智的不去提郑贵妃这个人。

  因为这是嫁出去的女儿。

  但要说跟她没关系,众人是不信的。

  自大明立国以来,皇贵妃及其以下,无论有多受宠,无军功,这么多外戚里授职最高只有郑贵妃的哥哥郑国泰一人。

  一品武职左都督的职位。

  若是在大明前期,一品武职左都督那是高级的武职官职。

  可自从土木堡之后,这个职位手里的实际职权逐渐被兵部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