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85章

  守心啊,你记住,川源不能实漏卮,山海不能赡溪壑!”

  “我去!”

  袁万里笑了,意有所指道: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守心啊,一定不能辜负你的心!”

  “此心会一直光明!”

  袁万里大笑着出门,一边走,一边高声歌唱道:

  “克己驯贪念,慎独守公正,守心如明月,明性见真我,能守心者,终能明性,不要忘了朱沐的叮嘱!”

  余令站在门口道:“弟子遵教诲!”

  “我这算什么教诲,我只想说,大明的文人还是有骨气的!”

  ......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

  铜铃声响起, 肖五吐气开声。

  随着呼声,胳膊上青筋暴起,一丈多高的玄鸟大旗缓缓升起。

  吴秀忠想用黑龙旗,结果被茹让狠狠的捶了一顿,打完了,吴秀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余令回头看了一眼,老爹,闷闷,茹慈……

  袁御史送来了金灿灿的当卢,余令恭敬的接过,然后将其固定于马额正中央的络头与革带交接。

  这是身份的象征!

  这个是西汉的纯金当卢,可以理解为非常厉害的车牌号

  “出发!”

  岁赐的队伍出发了。

  此行要先去榆林卫,在那里领取岁赐和大明龙旗之后,作为上国的使臣去“恩裳”顺义王。

  余员外喃喃道:“来福,来福,来~福~~~”

  望着队伍越走越远,闷闷翻身上马,望着众人道:

  “我叫余念裳,我的话就是我哥的话,九月初一是好日子,乡老准备祭品,拜祭皇天后土后收割土豆!”

  “谁要糊弄,土豆今后就别种了,走了,都去地里割土豆秧子去!”

  望着闷闷走开,刘州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余光瞥了眼身边的茹让,他觉得回长安顶替余令管长安的这趟差事不是个好活儿。

  因为,他觉得他身边全是锦衣卫。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长安怎么这么多锦衣卫,是哪位大人偷偷的来了长安啊!

  “唉,造孽啊!”

第 75章 大花啊,大花~~

  “大花,大花~~~”

  安静的草原上响起了拖着调子的呼唤声。

  黄河边上的一个小黑点看了一眼黄河对岸,无力的抖了抖身子,然后朝着喊声跑去。

  吉日格拉望着跑来的大狗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这个傻狗,别看了,别等了,你的主子不要你,狡猾的汉狗把她掳走了,她说不定已经死了!”

  说着,吉日格拉突然哭了起来。

  “傻狗,让小柿子跟我钻帐篷她还不同意,现在好了吧,被汉狗掳走了,她活该,这是她活该……”

  吉日格拉又想起了小柿子。

  小柿子骑走了自己的其其格,还好有了那一场大火。

  若没那场大火,丢马这件事就说不清楚了。

  自己一定会被打死的。

  想到那场火,吉日格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到现在部族还没查清楚这火是怎么来的,只知道第一场火是从圣僧大和尚帐篷升起的。

  有人说是西域的和尚放的火。

  有人说是先前大汗最信任的那群和尚放的火。

  也有人说是那些汉狗放的火。

  大火起了之后就开始死人,一大片一大片的死。

  火灭了之后,两派和尚打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部族之间也参与了进来。

  死的人更多了。

  多年前的那场大火依旧让人记忆犹新。

  大火过后,满地的尸体,分都分不出来谁是谁了,全是一个样子。

  只能按帐篷的位置,身子上的挂饰,来猜这个人是谁。

  大火过后部族之间也有了间隙。

  鸿台吉素囊和大汗卜石兔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都认为是彼此放的火。

  好把那些大明商人的死按在彼此的头上。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吉日格拉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自从那件事后,如今饿肚子的日子越来越多了。

  主上给的骨头上的肉越来越少,牙印也越来越多。

  吉日格拉甚至听到了有人在说大汗卜失兔不是明主。

  他还听说三娘子的孙子素襄在不断的咒死去的三娘子。

  吉日格拉把目光看向了圣山,他希望长生天保佑自己在明年能吃饱饭。

  保佑小柿子快些回来,她的大花自己要保护不了了。

  大家都吃不饱了,有人想吃它了。

  今年的互市又要开始了,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做生意的汉人少了很多很多。

  有人说他们在往北走,那里的生意更赚钱。

  也有人说,土默特不安全了,部族之间在打架,他们害怕,不愿意来了。

  吉日格拉想不明白这些,用力把骨头里的一点骨髓吸了出来。

  他觉得这个事情和自己没关系、

  大汗卜失兔前不久对所有人说了,大明要来给部族送钱了。

  吉日格拉觉得有了钱,日子说不定就会好过一些。

  扔出手中满是牙印的骨头,见大花稳稳地接住,然后又朝着黄河边跑去。

  吉日格拉脸色立马阴沉了起来。

  “养不熟的野狗,你和小柿子一样都养不熟,我迟早扒了你的狗皮做袄子!”

  大花咬着骨头又回到了黄河边,它习惯的抽动鼻子,想从寒风里找到那熟悉的味道。

  可这一次依旧没有。

  大花发出失望的呜咽声,又很快地被寒风带走。

  在黄河对岸的二十里处,一支长长的队伍正踏着积雪,朝着结冰的黄河而来。

  小柿子突然唱起了歌。

  再回到熟悉的地方,小柿子激动又有些忐忑。

  不知道吉日格拉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谁成了他的主子。

  袁万里随着歌声慢慢的打着拍子。

  自从跟着余令后,他发现远行并不没有想象的那么累。

  余令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任务责任到人,每个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没有想象中的乱哄哄,也没有谁多干少干的不公平。

  除了大夫的职位不变,每隔三日大家干的活都会变动一下。

  王辅臣顶着寒风却目光炙热。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这次回去,自己就能拥有官身了。

  按照朝廷的规定,三边总督有权任命七品及七品以下的官职。

  不管到时候是几品,一介奴仆达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很满足了。

  扛着大旗的肖五望着舔嘴唇的朱大嘴。

  他不明白这大嘴是怎么了,没出长城之前蔫巴巴的……

  此刻眼睛冒光,舔嘴唇。

  不光他,跟着苏怀瑾的那些人也是的,总说什么小心腰,别把腰坐断了。

  肖五拍了拍身前的铁板。

  他觉得他的腰断不了。

  在队伍的最后面,修允恪独自一人驾着一辆马车,他与所有人隔了一里路左右的距离。

  因为他拉了一车的震天雷。

  余令戴着面罩。

  一到这里,余令就觉得穿什么都不暖和,唯有靠近阴山山脉下,寒风就不那么恐怖了,人就会舒服点。

  “干嘛只露出眼睛,这么冷么?”

  余令认真的点了点头:“冷!”

  “这面罩还有么?”

  “有!”

  苏怀瑾学着余令的样子用面罩挡住了脸,完后拍着胸口道:

  “真别说诶,这么一戴上,我就不怕别人认出我来了!”

  余令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这苏怀瑾看着神经粗大,他娘的竟然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自己是怕被人认出来,他是锦衣卫他怕什么。

  顾全见苏怀瑾也戴上了面罩,他使劲的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队伍朝着前河套走去。

  随着视野里的黄河越来越清晰的时候,队伍里突然就有了活力,吴墨阳打着呼啸冲了出去。

  其余的锦衣卫二代们紧随其后。

  赵不器拿出被肖五称为尿布的布料,板着脸开始挨个给兄弟们发。

  一边发一边小声的念叨。

  “记住了,进了人家帐篷留夜是要给礼物的,一夜欢愉我们男人会很累,会吃亏,但我们是男人,不能小气!”

  王不二望着自己手里的三块布,脸红的像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