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就攒下了一身膘。
他今年还想和柚子完亲,家里所有人都同意了,日子都在商量中,唯独余令不同意。
因为柚子才十六岁。
不说按后世的标准来,怎么也得听老祖宗的吧!
此刻的校场骂声又起来了.....
修允恪见那些说风凉话的军户忍不住怒喝道。
“你们这些瞎眼的,不信令哥就算了,你们还在这里说什么狗屁的风凉话?
娘的,当初就该霸占你家的全部土豆,家里的佃户还知道感恩呢,你们是连个恩情都不讲。”
谢大牙紧随其后怒喝道:
“就是,对你们好,你当成了理所当然,谁家打仗就只用三百人啊,收起你们的那些小心思吧……”
两人知道流言的可怕,他们知道不能让这群看热闹的人来影响自己这群人的军心。
“等着吧,今后你们这群人的管事说不定就是他们,你们现在笑的有多开心,今后心里就会多难受。”
“滚开都滚开,人我们选完了,热闹也看够了.....”
余令没有时间去听谢添他们在说些什么。
瞅着黑娃往陶瓷罐子里灌入火药。
余令实在没有料到黑娃那双粗糙的手能做出这样的精细活。
“大人,装好了,往哪里扔!”
“往水塘扔!”
“好嘞!”
轰的一声闷响,水塘里溅起半丈的水花。
扔在人群里的效果如何虽然没法去尝试,但如今的这个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如果换成瓷藜雷,爆炸后乱飞的瓷器碎片,威力应该不错。
余令觉得这个爆炸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有了这个东西,去河套自己心里也能安定些。
有基础就是好,有匠人就是幸福,这些东西只要钱到位,就能搞的出来。
唯一不好的就是制度的问题。
这群匠人被忽视的太厉害了。
“黑娃,制鸟鸟铳火药的方子你有不?
不瞒着你,我有一杆鸟铳,唯一不好的就是推送丹丸的火药没了。”
黑娃闻言低声道:
“大人,这个不难,难得是用多少量,按照小人这些年的心得,硝一两,磺一钱四分,柳炭一钱八分,最合适!”
余令松了口气,笑道:
“今后你就是管事,只要我当官一天,你的地我来种,你的儿子我来养,你缺什么,我给你什么。
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是研制火药,越多越好,越稳定越好,教出来的人越多越好!”
黑娃点了点头:“好!”
池塘的水波归于平静,井陉谷道却响起了密集惊雷。
一群贼人在这惊雷声中排排倒下,狭窄的通道给了火器逞威的机会。
“他娘的打劫我们,咋想的,这群人脑子到底是咋想的,爷们手底下没几把刷子,敢走这里?”
苏怀瑾吐出一口黑烟,无奈望着一边跳一边骂的陈默高。
他知道,这是杀人之后的后遗症。
借着大吼大叫来发泄心中的恐惧。
吴墨阳走了过来,望着喷了苏怀瑾一脸黑烟的大家伙,没好气道:
“你别叫了,快来说说这是啥,这玩意你是在哪里搞到的,他娘的,这比三眼铳还吓人!”
陈默高飞快的跑了过来,得意道:
“厉害吧,这玩意花了我二百两银子,就这还是折扣价,我以为买了一个废物,没想到这么厉害!”
“我问你这是什么!”
陈默高越发得意:
“这是迅雷铳,融合了鸟铳和三眼铳的优势!
看到这五个铳管没有,刚一轮就发射了十五弹!”
苏怀瑾细细地打量这个什么迅雷铳,想了想,心里叹了口气。
操作太费时,装填还相当麻烦,价格还这么高!
唉,难以成军啊!
“你在谁那里买的?”
“武英殿中书舍人赵士桢!”
(ps:迅雷铳是真的存在,而且这个武器还很超前。
因为明后期腐败盛行,匠人不受重视,军队经费常被侵占,导致火器生产与维护资金匮乏等诸多缘由,火器发展在明后期处于停滞状态。
崇祯时代,大炮需要从洋人手里采买。)
第72 章 真正的锦衣卫来了
余令不知道苏怀瑾等人正在来的路上,并离长安越来越近!
余令如今在吃苦。
随着最终的三百人定下来,余令也跟着大家一起挥洒着汗水。
大家做什么,余令也跟着做什么。
余令渐渐地被大家所熟悉。
大家慢慢的发现,跟着自己一起吃住的余大人并不是自己先前认为的那样。
余大人也会笑,也会跟自己一样喊累,骂的脏话比任何人都难听。
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
余令没有形象的瘫软在地头,迫切的希望太阳升的更高一些。
这样就能好好的歇一歇了,身子累,心也累。
早知道这么累,就该听谢大牙的。
谢大牙说他们来练就行,余令可以坐在阴凉处看着,没有必要全程参与。
他说余令是官员,有权利坐在阴凉处看。
其实在某一刻余令已经心动了。
可最后余令还是拒绝了。
戚继光在《练兵实纪》说了,大明是"将不知兵,兵无节制",所以才指挥不灵,战斗力下降。
余令还知道……
和关心国朝的袁御史一样,大明卫所里有很多想好好练兵干一番事业的将军。
可惜在朝廷的制度之下。
他们还是无能为力。
所有人都明白,县官都不如现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朝廷这么做就是为了限制武将权力,限制将领对军队的掌控。
将领等级越高,他面对的掣肘也就越多。
顾全也说了,大明九边镇的将领,五品以上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背后不是一个庞大边镇家族。
如今朝廷要打仗,第一件事就是先拨付军费。
不给钱,军队就不会动。
将领级别的知道天地君亲师,底下大字不识的大头兵可不知这个道理。
只要能吃饱,你说打谁就打谁。
就算是去造反,他们可能都不明白自己是在造反。
扛着大旗的肖五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余令,呵呵一笑道:
“弱鸡!”
余令深吸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肖五见状扛着旗拔腿就跑。
这几日他和余令打了几回了,每次都是他躺在地上。
不是他气力不如余令,而是他不会用力技巧。
为了不挨打,他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弱鸡,弱鸡,你们都是弱鸡!”
大明没有弱鸡这个词,肖五能说这个词,那都是跟余令学的。
余令开了个好头,以至于所有人都会。
余令这边练兵的动静很大。
病已经好了的袁御史也就看了一眼,然后就不管不问了,整天呆在城里。
因为余令在练兵没空去衙门折磨人,城里的官员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吐出去,他们发现御史进了衙门。
如果说余令出招是大开大合,你知道他的拳头会落在哪里。
那袁御史就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笑面虎。
头天晚上还参加了张同知特意为他举办的接风洗尘宴。
第二天一到衙门就拿了张同知的权,并封了他的官印!
如今的知府衙门,就只有一个同知了。
袁御史他要查税!
他做了余令想做又没敢做的。
查税如抄家,只要把张同知查明白了,长安大大小小的商家,走西域的秦商,员外大户,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甚至可以查到专门管民政与财政的布政司的头上。
这些余令先前也想查,但余令不敢动。
能查,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除非余令今后不想在长安混了,不然绝对落不到好。
所以,余令就只查了贪污,重新核量的土地,更新了黄册。
开中制之下,只要走关外的商队,没有一个的税务是干净的。
他们不干净,官员就不干净!
那些手里掌握了大量佃户,提供货物的员外就更不用说了。
甚至连地方上权力最大的三司都不算干净。
袁御史敢查,因为他不怕死。
姜槐道怎么折腾的他余令不知道,但余令知道袁万里要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