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50章

  可海口已经夸出去了,若不做点什么,今后见了苏怀瑾岂不是被他们笑死。

  思来想去锦衣卫的流程是他最熟悉的。

  于是……

  谭伯长就把自己代入他老爹管事时候的模样。

  开始思考老爹办事的时候是怎么做的,然后完全照搬锦衣卫流程。

  长安有锦衣卫,但这个锦衣卫是谁不知道。

  藏在何处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一大帮子熟悉锦衣卫办案,盯梢,杀敌,刺探消息的“同僚”正在如饥似渴的学习锦衣卫的全部办事流程。

  如今的锦衣卫日落西山。

  长安的这一帮子假锦衣卫却如那要蹦出山巅的朝阳。

  一帮子混在最底层的人,去做这世间那藏在阳光下的黑暗事。

  竟然浑然天成。

  “虎口,你力气大,明日我会安排你去煤石场做事,记着,去了就跟刘玖学,他说什么你做什么!”

  “是!”

  虎口很开心,去了余家的煤石厂子自己就不用饿肚子了。

  而且跟的人还是一个大掌柜,这一下真的成了父母的骄傲了。

  “大狗,有一个大官住在张同知府上,最近在招东市的帮闲,你去,记着一定要混到府里面去!”

  “好!”

  大狗不觉得有什么,自己最在乎的弟弟跟了大掌柜刘玖。

  不用说,今后肯定是饿不死,那自己苦点没啥。

  谁让自己是哥哥呢!

  安排完这两个人之后谭伯长就没继续安排了。

  大狗和虎口是亲兄弟,弟弟是大狗的软肋。

  所以大狗可信任,谭伯长才敢用。

  其余人,交给时间吧!

  探子这行最怕有人反水,一旦出现,就不能用。

  这些人虽然把义气挂在嘴边,但只要屁股上的棍子打的够狠。

  他们也会对别人讲义气。

  谭伯长自认没有傻到是个人就拿来用。

  长安的情报小队被谭伯长组建了起来。

  虽然稚嫩无比,但好在和保安队联合到一起,一明一暗。

  长安若是再来大官……

  余令也不至于太被动,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了。

  土地在一块块的聚拢,余令又忙着在黄渠村走动。

  好在去年的土豆收成好,跟着余令的那些佃户都有很多土豆。

  如今好多土豆都发芽了。

  从“地窖”里钻出来,余令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脑洞够大。

  也不知道是哪年的墓室,他们竟然用来做地窖。

  真别说……

  这墓室用来做地窖是真的好,除了有些阴森之外,剩下的全是优点。

  够大,够结实,还都是砖石的。

  比自己住的房子都好,夏日躺在里面,还得加床被子。

  黄渠村的妇人忙碌了起来,这一次余令要的土豆种子多,几乎包圆了。

  不白要,余令会给钱。

  余令忙着这一千户军户的土地问题。

  在衙门那块,余令已经有七日没有去办公了。

  病好的张同知又开始去衙门点卯了,不过依旧不管事。

  去了喝茶,一直喝到散衙。

  张同知依旧什么都不做,但众人却觉得安心。

  余令不在,他们也不用忙,喝茶聊天,一喝一整天。

  最可怜的就是吴知事,一个人里里外外的跑。

  “保安队”还在招人,还没完全替代以前衙门的衙役的工作。

  人够了,但学习其实最耽误时间。

  如今,这些人已经在慢慢的上手了。

  两位御史培训完这些人,准备去拜见一下布政使。

  姜布政使望着眼前的两位御史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知道长安城有御史,因为京城那边没有人来信告知他。

  望着两位御史,听着刘州的小声嘀咕,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为什么会有御史了。

  这两位是路过的,那就是被贬的。

  能来西北这边的御史要么是没后台的,要么是脖子比那石头还硬的。

  可这样的御史才是最可怕的。

  这样的御史就是那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

  姜布政使的目光有些阴沉,张同知竟然没告诉自己这些。

  面对七品的御史,姜布政使不敢托大。

  人家虽然是七品。

  但人家能从七品一直往上骂,敢当着掌印大太监的面骂他是一个阉人,敢骂皇帝数祖忘典。

  这群人就靠着“骂”来名留青史。

  自己布政使很大,可以欺负余令,可以欺负长安府这大大小小的所有官员。

  但见了御史,他也怕,谁知道他是真的被贬,还是偷偷的来查人的。

  姜布政使见两位御史走来,脸上露出最真诚的笑。

  放低了姿态,笑着,快步朝着二位御史迎了上去。

  “袁御史,林御史,久仰,久仰!”

  袁万里闻言呵呵一笑:

  “布政使好大的官威啊,这一来长安,就给长安一同知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套,这是生怕长安的百姓能吃饱饭啊!”

  “不敢,不敢……”

  林不见呵呵一笑:“不敢,有什么不敢,下官可听说你一来就收了某位官员的三千两银子,倒是好生意啊!”

  姜布政使脸色一僵,他不明白这种事这御史是怎么知道的。

  “谣传,绝对谣传!”

  袁万里笑了笑:“谣传,大人忘了我是御史,御史闻风奏事。

  无风不起浪,咋没有人说我收了人三千两银子呢?”

  姜布政使不想跟御史磨嘴皮子。

  磨嘴皮子是御史的工作,真要磨,没有人能磨的过他们。

  姜布政使笑了笑,伸手虚引,笑道:

  “天热了,两位御史里面请,实不相瞒啊,前年回京的时候我还拜见过叶阁老,不知他老人家身子骨可还行......”

  望着门口的两位御史进了张府,远处的吴知事笑了笑,哼着歌,往衙门走去。

  招了招手,肖五快步跟上,没人可用,肖五成了跑腿的。

  “五啊,饿了么?”

  肖五闻言没好气道:

  “我和你很熟嘛,五是你能喊的嘛,再说一次,我叫肖五爷,下次你再喊我五,跑腿你自己跑吧!”

  “我问你饿了没?”

  “饿了!”

  肖五挠了挠头:“下次可不敢这么喊了哈!”

  吴冠面露莞尔,怪不得所有人都爱打趣肖五,跟这样的浑人说话就是舒服,能屈能伸。

  虽然也有小算盘……

  但他的小算盘一眼都能看的见。

第 50章 冰在融化

  余令知道军户很穷,因为亲眼见到过。

  待一千户的军户集合起来后,余令先前见到的穷被瞬间放大。

  先前就像是看到了一道小小的疤痕。

  如今是看到了全身,密密麻麻的让人心惊。

  因为营养不良,孩子个个都是大脑袋,个个面黄肌瘦。

  妇人就不说了,头发干枯的如麦草,瘦的脸颊都没了肉。

  当家卖力的汉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里没有了神。

  在他们眼里,看不到希望。

  放眼望去,余令觉得自己面前的不是军户,而是一群群落魄的逃荒者。

  余令想不明白,这些祖上可是为大明抛洒过热血的人啊。

  曾经洪武爷的骄傲,是永乐爷的骄傲。

  大明正是靠着这些军户,驱除鞑虏,把界碑立在了北海。

  如今怎么就……

  如今,活成了连媳妇都娶不到,要断子绝孙了。

  土地也不知道被谁霸占了。

  明明每个人,每年都在忙,可日子却越过越惨。

  能活着,全靠那点狗都懒得上去撒尿的薄田活着。

  就这,还要拿出一半交税钱。

  人群里小邱呆呆地望着余令。

  这是他一次见到余令本人,在来之前听人说了,令哥是个好人,不光是好人。

  令哥他也是军户。

  大家都知道余令是军户,所以在收到集合的通知后,哪怕有人住的偏远一些,也都早起,跑来集合。

  因为军户的身份,大家对余令白本能的亲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