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会儿功夫余令就到手好多好东西。
就在余令准备得手的时候,他看到了抱着布匹,故意走的很慢的魏十三。
自然余令也看到了女真人。
本来不想对女真人下手的余令发现出来的女真人脚步有些踉跄。
望着他那腰间的令牌,余令蹲在花盆旁。
交货完毕,十三还没走,还在伸着头到处看。
而捧着布匹的女真人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余令也出手了。
依旧是神不知鬼不觉。
余令撤了,再不撤一会儿前面被偷的人就会发现了东西丢了。
一旦吆喝起来,狗洞就会被堵,走都走不了。
魏十三转头时,余令已经跑开,魏十三刚好看到。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觉得那个背影怎么有点眼熟呢?
想想又觉得可笑。
偷的东西余令随意丢弃了几件,被人捡走才好,就是要把水搅浑。
余令就留下令牌,和几个腰牌。
余令钻了出去。
出去之后余令开始疯跑,没有手表,时辰全靠感觉。
他要跑到狗爷他家,把东西扔到他的家里。
剩下的交给天命了!
就在余令疯跑的时候,勾栏里响起了惊呼声。
狗洞随即被堵上,那些卖货的全部被抓,在个别货郎身上收到了客人丢失的物品。
哈达那拉·河疯了,他的使者令牌丢了。
这东西对他而言很重要,过几日回东北的时候需要过关。
这东西是证明自己身份的,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丢了。
吴墨阳也疯了,当令牌丢失的那一刻他的酒就醒了。
活活的吓醒了。
这令牌是他偷他老爹的,这一招是跟谭伯长学的。
谭伯长上一次用令牌不但一亲春枝姑娘的芳泽,还让老鸨子倒贴了银钱。
虽然谭伯长的令牌被偷了。
但吴墨阳认为,这是谭伯长太蠢,自己一定不会丢。
可现在……
“天杀的贼寇,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
一想到老爹的那张脸,吴墨阳当场就准备嚎啕大哭。
这要回去被老爹知道,这腰牌要是找不回来,岂不是没命?
勾栏报官了,锦衣卫出动了。
而余令也已经和小肥碰面了,衣服一换,三个人,舔着冰糖葫芦往家里走。
到今日,王秀才给余令的钱终于被余令给花完了。
“令哥,你的牙齿怎么是黑的?”
“哦,那会画了一幅画,我添了一下笔!”
余令到家只比往日晚了一小会儿,为了不在场证明,余令这一路嘴巴可是甜的要死。
伯伯,婶婶喊没完。
吴百户出动了,他比谭百户当日的速度还快。
因为丢的是腰牌,他根本就不敢声张。
他第一时间就到了狗爷的家,锦衣卫如狼似虎的开始翻检。
当看到那明显就不是这小门小户能拥有的金银首饰时,吴百户的眼睛已经在冒火了。
狗爷肯定没有料到自己会有今日。
这些首饰有他偷的,有手底下的人“献果”的。
他之所以没有发卖,是想等着风头过了再卖。
结果,现在直接成了证据。
躲在一家寺庙养伤的狗爷揉着眼皮,忍不住嘀咕道:
“这是咋了,这是咋了,眼皮怎么跳的这么厉害呢?”
“百户,你看这个?”
“莲花,白莲教?”
第18 章 多大点事啊
余令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回到了家。
其实心里也是很紧张。
余员外已经张罗出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说好的给孩子做面他也没做成。
所以,他把吃面这件大事放在了晚上。
望着三个孩子嘴巴边上的一圈糖糊糊,陈婶婶发出了一声惊呼。
慌忙准备起了毛巾和热水准备给三个孩子洗脸。
“吃糖葫芦了吧,说了多少次,吃完之后不要舔嘴唇,看看你们三个人的嘴,老天爷啊,这得舔进去多少灰。”
余员外宠溺地看了一眼,嗔怒道:
“天都黑了才回,我都准备亲自去寻你们三个了,看看你们三个人的脸,都说了外面的不干净!”
“爹就别说我们了,看到糖葫芦走不动路了。
刚好先生给的钱带在身上,就忍不住买来尝一尝!”
余令舔了舔牙,颇为愤恨道:
“下次再也不吃了,糖葫芦上面全是灰土还龇牙,白瞎了我的钱。”
余令没说假话,他觉得糖葫芦不好吃。
小肥倒不觉得有余令说的这么难吃。
他觉得真甜,真好吃,如果下次有机会,他一定还要吃。
闷闷也没觉得有那么难吃。
见哥哥说下次不吃了,她也点着头,跟着附和,并小声的说她也不吃了。
余令的一声爹惊呆了众人。
永远都不说话的门房抬起了头,望着余员外露出了恭喜的笑意。
厨娘的先是一愣,随后也咧着嘴笑了起来。
小肥她娘倒不觉得有什么,她觉得就该这样。
热水端来了,余令享受着余员外的爱意。
这份情感就如脸上那温热的毛巾一样,在他胸腔里激荡。
闷闷仰着脸。
她知道,爹给哥哥擦完之后就会轮到自己。
至于小肥,她娘都懒得管。
他学着余令仰着头,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毛巾,却等到一记耳光和笑骂声:
“去,把驴喂了,吃余家的用余家的,你也干点活去。
等着老娘给你擦脸,你那没出息的爹也就下土前享受了一回!”
陈婶一直很有分寸感。
在余家,她把自己的身份摆的很低很低。
她怕自己没有用被赶走。
她比京城里的很多人都清楚外面是个什么光景。
余员外很开心,让厨娘做了好多菜。
今日全家也很开心,因为他们也能单独的一桌一起吃饭了。
所以,堂屋的正中是姓余的一家三口。
在边上是家里帮忙的几个人。
除了门房和小肥能够挺直腰杆坐着。
厨娘和陈婶则有点不自然,身子有点僵硬,有点不敢坐。
因为自她们小时候开始,家里来了客人,她们都是端着碗在厨房吃。
更多的时候是客人走完她们才吃。
余令喝了一点米酒,这个余令很喜欢。
但余员外却没有让余令多喝,一碗块面却让余令吃的酣畅淋漓。
因为有大块的肉。
酒足饭饱,众人就继续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余员外满意的看着余令,然后笑道:“孩子,你从未要求过我什么,说说你想要什么?”
“我…我想练武!”
余令其实从未想过练武。
但自从看到了马祥麟和桃夭举着比他们个子都高的白蜡杆骑在马上冲锋的时候……
那一刻余令真的心动了。
等看到女真人的箭矢都快抵得上自己的胳膊粗细时余令在那一刻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练武啊。
练了,等女真人来的时候可以自保一下。
不练,或许就见不到女真人了。
最恐怖的是老爹的族地还在西安府,他还谋算着回西安府把几亩地写在自己名下。
历史是什么轨迹余令不清楚。
但余令知道第一代闯王高迎祥。
八大王张献忠是陕西的,张献忠是陕西的。
活曹操罗汝才,还有那闯王李自成这可都是陕西的。
这些狠人都是陕西的。
起义的原因是百姓活不下去,他们的初心是正确的,是为了活而活。
可一旦他们成军,那就不是为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