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21章

  卖胭脂水粉的伙计看到了,围着马车就不走。

  也不知说到了什么,昉昉伸出了手,样品进了马车里。

  应该是满意了,小伙子神情激动说了好多。

  等昉昉再伸出手,伙计笑了,伸手捧着接过银子,然后拿过来了七八个小盒。

  众人一见马车里面的娘子一出手就是买一整套的胭脂水粉,围过来的人更多了。

  全都是举着自己货物。

  娘娘庙就在眼前。

  老叶低着头护着马,眼睛打量着那些举着货物的手。

  只要有人敢把手往马车里塞,他就敢拔刀砍手。

  瞥了一眼娘娘庙,他有些恍惚。

  进了娘娘庙的地盘,这些跟了几里路的小商贩才不舍的退去。

  前面他们就不能去了,前面是属于固定摊位了。

  进去了,被抓了,得交钱。

  到了这里,余家的马车就不算什么了。

  这里的马车很多,一个比一个豪华,一个比一个大。

  有的马车就像一个小房子。

  可能是怕犯忌讳,拉车的牲畜是马和驴子混杂。

  “你十六离开京城我可能送不了你!”

  见余令看着自己,小老虎赶紧道:

  “书铺记得去一趟,那里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两人正聊着,一个好看的小伙计走了过来,朝着余令一拱手,然后低声道:

  “几位大人好!”

  余令不解道:“怎么了?”

  “回大人的话,小的是熊家伙计,我家大娘想早些拜娘娘,早些回去,想请大人让一下路,我们好过去!”

  余令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自家的队伍开始往边靠。

  “余令,这个熊家就是万历二十六年进士熊廷弼他家,他巡按辽东后回来请斩李成粱,万岁爷很喜欢他!”

  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走来的熊家车驾,小老虎继续道:

  “万岁爷准备提拔他为辽东巡抚,不知道为什么,吏部尚书孙丕扬却提议将熊廷弼调任提督南直隶学政!”

  “他去了么?”

  “去了!”

  “去年年初,东林学子以及官员联名弹劾,认为他在存心打压东林党,并找人害了他,他被罢官了!”

  “怎么害的?”

  “太平府生员梅宣祚,芮永缙等人勾结他的族中兄弟将一名姓徐的妇人藏在家中糟蹋!”

  小老虎深吸了一口气:

  “熊廷弼将宣城巡视岁考之际,生员芮永缙滋事,新仇旧恨之下被打死,熊廷弼回籍听勘!”

  “罢官了?”

  “嗯,你以后注意东林人,这群人如今变了味道,已经不是当初为不平事发声的东林人了。”

  “哥,改日给我讲讲东林呗!”

  “好!”

  望着熊家马车缓缓驶过,余令翻身下马。

  熊家马车从眼前驶过,老叶看着走在马车边的那位妇人身子忍不住开始发抖。

  他不敢看,又忍不住想看。

  熊家奶娘也忍不住打量起了给自己让路的这支官宦之家的队伍。

  清一色的壮实后生,人高马大,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彪悍的气息。

  等要走过马车的时候她人猛的一愣,不可置信的回过头。

  在这一瞬间她人愣住了,她身子有些发抖。

  她愣愣的看着,从牙缝里使劲的挤出两个字。

  “涛哥!”

  老叶望着那个呆滞住的妇人,望着坐在车辕上的那个小娃娃。

  他笑了笑,生疏地把手举在眼前。

  像是在遮脸,又像是在挥手。

  老叶张着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看着,两人一起笑了。

  “娘你在看什么?”

  马车里也传来了糯糯的询问声:

  “乳母,你在看什么?”

  “小姐,那郎君长的真好看!”

  车窗掀开一角,车里的娘子望着牵着马的余令,一袭黑袍的小老虎,羞涩的点了点头,喃喃道:

  “好看!”

  ……

  “老叶,你在看什么?”

  老叶深吸一口气:“老余啊,刚才那个娘子长得好像闷闷啊。”

  “哪儿呢?哪儿呢?”

  余家二伯伸长了脖子,熊家马车越走越远。

  放眼望去人来人往,满眼都是人海,哪能分得清老叶说的是哪个。

  我们在人海里相认。

  最后却又都消失在人海。

第 28章 鹅跟你社个话

  余令来娘娘庙是带着任务。

  自从老爹知道自己要回京后,就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余令一定要来拜拜。

  要来还愿,心一定要诚,不能跟碧霞元君娘娘说胡话。

  老爹的要求余令严格遵守。

  带着小老虎还有茹慈,三个人在一个小道童的带领下见佛就拜,然后上香。

  小道童开心坏了,话多了。

  开始像个小导游一样跟余令和小老虎讲娘娘庙的历史渊源,讲庙里的名胜古迹。

  最后还推荐余令算子嗣,算官运,余令没算,小老虎算了。

  结果自然是好运道,好命格,好官运。

  花钱找人带路的感受就是不一般。

  先前跟老爹还有闷闷来的时候没有身份,也没有人带,很多大殿都不对自己和老爹开放,在里面乱转。

  如今好了,这钱花的值了,都看了,算命还没要钱呢!

  到了未时的时候,所有人开始集合。

  虽然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但离家远,走走停停,回去怕是要天黑。

  考虑到庙会人多,怕到时候找人困难,余令让大家去闲逛的时候都是让班长负责。

  这个大家很熟。

  五人一组班长负责制,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太阳要落山的时候众人离家已经不远了,和小老虎告了别,众人笑着朝家走去。

  除了余令有些不开心,在今日每个人都很开心。

  有钱的感觉好,花钱的感觉更好!

  大门才开,就看到坐在台阶上拿着刀的如意。

  这一次去庙会,如意主动留下来看家,他自己说他去了很多次,不想去。

  如意是去了很多次,但每次去都是看,不买!

  他这次没去也不是不想去,而是必须留个人看家。

  作为曾在京城混过的人,他觉得他看家最好。

  望着如意,望着院子,余令脸上的喜意消失了。

  嬉笑的众人不明所以,等众人走进了大门,来到院子,所有的人脸色全都阴沉了下来。

  赵不器默默的走到角落。

  从角落里出来的他手上多了一支长矛。

  茹让挥挥手,跟着他一起来的茹家家仆开始阴沉着脸清理院子。

  脸色阴沉不是因为让他们干活不开心。

  而是院子到处都散落着尖尖,还有女子用过的“陈姥姥”。

  茹慈望着这些,紧绷着脸,散发着寒意。

  这节日还没过完,就往家里扔这些东西,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了。

  “怎么了如意?”

  如意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你们走后,有人想翻墙进入咱们的宅子,见我在里面他们就在外面喝骂想把我引出去。”

  “屋里有财物,你的官服,你的官印,还有你的飞鱼服。

  我怕我出去,后面有人摸了进来,我就一直呆在院子里。”

  “结果他们不敢来,就朝着院子里扔屎是么?”

  如意点了点头,眼眶忽然就红了:

  “令哥,你打我吧,大过节的我没能看好家,让人往咱家里扔污秽物!”

  余令笑了,轻轻拍了拍如意的肩膀安慰道:

  “你做的很好,没出去就是对的,这哪里是污秽,这是在给咱们家送福气呢!”

  “小肥!”

  “少东家你说!”

  余令咧着嘴巴笑道:

  “拿着我的官印去衙门报官,记着告诉衙役不算,一定要找到县丞,主簿之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