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11章

  哪有过年不吃口热的,来福要是回来知道我这老的不会待客,定要说道!”

  余员外把李辅臣的手抓的更紧了。

  “走走,屋子我都收拾好了,从今日到来福回来你就住在余家了。

  知道你心里过意不去,就当余家还你帮我卖煤的情分了!”

  肖五在一旁嘿嘿的笑着。

  见李辅臣被余老爷牵着走,肖五爷突然压低嗓门道:

  “夜里我去跟你睡,抱着你,你不冷,我也不冷!”

  李辅臣闻言猛的打了寒颤。

  余员外懒得去搭理肖五。

  这话虽然听着容易让人误会,但他知道肖五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

  平日的时候……

  他都是跟吴秀忠一起睡的!

  对于李辅臣这孩子,余员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九月初的时候那常山掌柜离去了,李辅臣留在长安。

  把人留在长安就留在长安吧,好歹多给点钱。

  就给了人娃二两银子,这二两银子里不光有大慈恩寺的住宿钱。

  还有吃喝钱。

  这些钱余员外算过,够住和保证不饿死。

  但若是要想做点别的,那就别做梦了。

  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足足四个月呢。

  牲口还偶尔有个拉肚子什么的,谁能保证他就没有个头疼脑热?

  这不是故意折腾人么?

  这李辅臣知道钱不够,冬季又来了,他就去余家的煤铺子去卖煤。

  不要工钱,管饭就行,干活很实在。

  眼里有活,能说会道,和那刘玖不相上下。

  因为这个原因,余员外对李辅臣很有好感。

  虽然爱去墙根边上看闲汉赌钱,但也不能说这娃不懂事。

  所以,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余员外准备让他跟自己一起过年。

  李辅臣跟着余员外到了余家。

  此刻的余家已经忙碌了起来,大的小的都在忙,就连余家小姑奶奶都在忙着烧火。

  “臣哥来了,来来,我这边刚好缺人,贡品拔毛的能做不,先前都是小肥在弄,他去了京城,我……”

  “会!”

  陈婶闻言大喜,笑道:

  “真好,老婆子我刚好去看看豆腐压好了没,去,把手洗一洗,坐在火盆边上免得冻手!”

  临走时,陈婶还特意绕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这娃一看就是一个干活踏实的!”

  一个小娃忽然从自己的盘子里抓起一个肉丸子就跑,李辅臣被吓了一大跳。

  喝骂声紧随其后地传来。

  “朱清霖你给我放下,这是刚才炸的,外面凉,里面热,把嘴烫坏无所谓,烧了嗓子你就哭去吧……”

  小女娃到底还是跑了,身影消失在后宅。

  李辅臣望着跺脚的厨娘,咧着嘴笑了。

  他记住了,刚才偷肉丸子的那个孩子叫朱清霖。

  闻着柴火气,望着忙碌的人,预想之中的排外并没有出现。

  大家都笑眯眯的,好像,好像自己本来就是这家里的一份子。

  李辅臣放心了,深吸了一口气。

  他发现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味道,具体是什么味道,他又说不上来。

  在李家他也很想参与进去,但管家却告诉他别做梦。

  奴就是奴,生来就是干活的命,别想了!

  混呗!

  李辅臣弯下腰,开始拔猪头上的猪毛,肖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低声道:

  “夜里我跟你睡,好不好?”

  李辅臣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肖五爷突然笑,咧着嘴道:

  “想的美,我早都看出来了你想摸我,我跟小宝睡!”

  望着跑开的肖五爷,李辅臣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第21 章 割袍断义

  谭伯长觉得自己此刻硬气了。

  虽然腿被打瘸了,但心心念念的人要来了。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也不用花钱了,这顿打也就值了。

  “爹,令哥都有马,过了年我就要去长安了,你给我买匹马呗!”

  谭伯长的话音才落下,屋里就传来响声。

  坐在堂屋里烤火的谭百户拎着刀就冲了出来,冲着谭伯长怒吼道:

  “我看你长得像个马!”

  谭伯长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提买马的事情。

  见这逆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谭百户深吸一口气:

  “去了余家嘴巴甜点,不要瞎扯,早些回!”

  “知道了!”

  谭伯长走出家门,门外的吴墨阳望着瘸腿的谭伯长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他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谭伯长望着吴墨阳脖子上的红印子,忍不住道:

  “你爹不打你?”

  吴墨阳故意侧身,露出腰间令牌,笑道:

  “我爹为什么打我,我现在跟他同级,打我就是殴打官员了!”

  说着,吴墨阳故意伸了伸脖子,低声道:

  “我如今去八大胡同,没有人管我了,我娘就会说一句要爱干净,还给我钱,看着没,盈盈仙子……”

  见不得兄弟受苦,也见不得兄弟比自己过得还舒坦。

  还盈盈仙子,一想到盈盈仙子跟这家伙待在一起。

  谭伯长觉得的这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谭伯长深吸了一口气,岔开话题道:

  “锦衣卫?”

  吴墨阳闻言笑道:“你脑子想什么呢,我爹是锦衣卫百户,我怎么可能是在锦衣卫也担任百户!”

  “东厂?”

  “对了!”

  两人说个没完,一旁轿子里的人等的有些来不及,忍不住掀开轿子道:

  “你俩啰嗦没完,有话一会儿再说行不行?我都要冻死了.....”

  谭伯长一愣,扭头看人,笑颜如花,瘸着腿急忙走了过去:

  “性哥!”

  轿子里又伸出一个脑袋,谭伯长惊喜道:

  “瑾哥也在?”

  锦衣卫的官二代在这一刻集齐,朝着余令家走去,这都是去还礼的。

  人家余令亲自来府上送了礼,那就得还。

  接年礼么,来回走,走着走着就熟了。

  至于为什么都是小一辈的,因为老一辈的忙着走不开。

  同僚,下属,左右亲邻,一刻都不得停,过年比衙门当差还累。

  人怕出名,猪怕壮,说的就是余令。

  自打宫里的消息被越来越多的官员知道后,八辈子都没有人来的烂巷子硬是有了门庭若市的感觉。

  惹得街坊邻居的狗整天叫个不停。

  余令就站在门口。

  那些不认识的管家拿着帖子,往余令手里塞。

  嘴上自报家门,说着他是哪个府上的,请余大人一定要赏脸云云。

  其实他们压根不认识余令。

  认识的三十多个还和余令打了一架,他们定然不会来。

  见余令站在门口,这些不认识余令的人就把余令当成了书童或是伴随。

  塞帖子,塞钱,只为书童能说好话,希望余令能赏脸。

  更有甚至,把他府上的小娘子都搬了出来。

  余令收着帖子,也收钱,反正是他们自愿给的,应该不算贪污受贿。

  至于收了钱后没去别人会不会说道……

  余令没想那么远。

  过了年自己就回长安,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余令觉得自己脸皮够厚,你随便说,反正也听不到。

  这些人打死都没有想到“余大人”竟然就在他面前。

  巷子的尽头王秀才看着余令,他知道余令也看到了他。

  为了见余令,他特意新买了一顶帽子把脑袋盖住。

  可盖住脑袋,却盖不住辫子。

  望着王秀才的那副模样,余令真的很想过去把辫子给剪了。

  这又是何苦呢,做了就认,不相往来就行,欲盖弥彰做什么,知道羞耻又为什么非要盖住呢?

  见人少了很多,王秀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过来。

  身后的护卫形影不离,只不过由当初的三人变成了两人,剩下的那一人还躺着。

  大夫也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