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94章

  眼缘好,那就是喜欢。

  王姑娘相中了余令,也喜欢余令,可命运弄人。

  如果余令不去河套,王姑娘觉得站在余令身边的就该是自己,跟着余令去京城的也是自己。

  那时候,茹慈和余令还没定呢。

  王兰崖望着自己不开心的姐姐,忽然开口道:

  “姐啊,我不是那种挑事的人。

  但是你想啊,同在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在某日你的目光忽然撞上令哥,思绪定然如波涛起伏……”

  王榆晚望着嘴巴说个不停的弟弟恨声道:

  “你给我闭嘴!

  王兰崖怅然道:

  “戏文里怎么说来着,纵有千言万语,到最后只能变成一句寒暄。

  终究是念去去,千里烟波,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那真是昨日紫姑神去也,今朝青鸟使来赊,终究会成为你记忆里的怨嗟蹉跎……”

  感受着腰间那钳子般的铁手,王兰崖哭丧着脸道:

  “大姐啊,不是我挑事,弟弟是在为你鸣不平啊~~”

  “滚!”

  “大姐啊,不是我挑事,你如今还有机会.....”

  “什么意思?”

  “妾!”

  肖五望着哭泣的王兰崖忍不住道:“崖哥,你想家了么?”

第 9章 潼关

  “余老爷子,哎呦,够了,够了,再添我就吃不下了 ~~~”

  马保国一边用手护着碗,一边打着饱嗝。

  余员外添饭的速度太快了,他有些招架不住,真的是有些吃不下了。

  “那可不成啊,肉夹馍我都让人做好了……”

  保国推辞着余员外的盛意,没有见到余令他有些小小的遗憾。

  他也是刚刚得知余令在昨日清晨离开长安前往京城。

  他也刚刚知道……

  余令从四月开始等他们,一直等到现在,等了几个月,结果还是错过了,保国觉得遗憾极了。

  他还是有很多话准备给余令说的。

  馍烤好了,余员外亲自上手,把肉夹的满满的,放在盘子上亲自端了过来。

  望着满脸无奈的保国,余员外开心的笑了。

  能让客人吃饱、吃好,那就是主家招待到位了。

  见保国伸手接过肉夹馍,余员外蹲在保国对面,好奇道:

  “保国兄弟,今年四月咋没来?”

  马保国轻轻叹了口气:

  “叔可别客气,喊我侄儿就行,四月那会儿不是我不想来,而是今年事儿太多了。”

  保国开始细细地讲他今年没来的缘故。

  第一件大事就是土司永宁宣抚使奢崇明和他儿子奢寅在四川极不安分,小动作不断。

  秦良玉和马千乘一直在小心提防。

  第二件大事就是石柱宣抚使马千乘因身子不好,没招待好朝廷派来的大太监邱乘云闹得不愉快。

  这邱乘云太监和南宫还不一样。

  南宫他表面上是为皇帝搞钱,私下里监视卫所的异动。

  这邱乘云是明着的监军,是朝廷派来的。

  目的就是监视土司。

  马千乘因为招待不周得罪了邱乘云,邱乘云因此怀恨在心,直接诬陷马千乘受贿。

  要把马千乘下大狱关起来。

  秦良玉一直忙着这件事……

  她的肩上有家事,又是石柱民生大事,所有事情都是秦良玉一个人扛着。

  所以四月往长安送蜀锦这事就被耽搁了。

  一个邱乘云,搞得秦、马两家众人也心神俱惫。

  望着满脸疲惫的保国,余员外有些心疼。

  其实他更心疼秦良玉,没有秦家给自己的来福撑腰。

  自己余家这一路哪能走的这么顺畅。

  人要知恩,要报恩,余员外深吸一口气:

  “保国啊,叔托个大,你要信我,你当下就带人上马去追来福,你把这事告诉来福,他说不定有法子!”

  保国猛的抬起头。

  跟着一起来的秦、马两家人饭都不吃了,一起围了过来。

  目光炙热地望着余员外,就差跪下磕头了。

  保国不可置信道:“叔,令哥在宫里有人?”

  余员外咽了口唾沫,赶紧道:“实不相瞒,令哥有位兄长在宫里,他的那个干爹在东厂地位很高,我觉得……”

  “当真?”

  “真的,不光如此,你也看到了,我家是靠卖煤谋生,这些活都是长安大监沈大监念情分给的……”

  保国的眼睛越来越亮:

  “马,马,快去买马……”

  保国饭都不吃了,搁下碗筷,冲着老爹就开始磕头。

  没经过这事的人不知道这事有多恶心,那邱乘云比狗皮膏药还恶心,动不动就拿“你有反意”来威胁人。

  老爹见状赶紧避开身子,怕好心办坏事,慌忙道:

  “保国,这事叔也没个准数,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但叔觉得吧,多个路子也就多个希望,要是没用,你可别怨恨叔啊!”

  “叔,你站好,我磕头,不管有没有用这事我都不敢怪你。

  万一有用,那就是救了我家老爷的命,今后余家就是马家的恩人!”

  保国认真的磕头,站起身大喝道:

  “二麻子,我命你带五十人立刻走古道回家,记住,我不管你做什么,十日之内必须把消息传给夫人,等我消息!”

  “遵命!”

  保国点了点头:“马骝!”

  “在!”

  “听我的命令,把这次来的所有蜀锦全部卸下来给搬到院子里,这点东西就当作报恩的一点点报酬!”

  “遵命!”

  保国深吸一口气:

  “马奎带三个人跟着我,其余人在令哥这里等着,记着,令哥不在家,眼睛放亮点,秋收了,别把叔给累倒了!”

  众人齐声道:“是!”

  保国吩咐完一切,拔腿就跑,他知道余家有马,可那匹马太老了。

  他要去秦王府,以秦、马两家的名义借马。

  他准备借六匹马,一人双骑,用最快的速度追上余令。

  此刻的余令已经到了潼关卫的渡口风陵渡,过了黄河就等于出了长安府的地界,往东走进入了河南府。

  往北是山西地界。

  风陵渡有一个渡口,但这里确实是一道雄关,属于华夏大地六大关之一的潼关。

  号称“潼关固则全秦固”。

  第一次回长安的时候因为是跟着镖行,着急着赶路余令没有好好的看看这风陵渡。

  这一次都是自己人,终于有机会好好的看看了。

  “风陵渡口初相遇……”

  不是余令诗兴大发,而是一听到“风陵渡”这三个字.....

  脑子里一句话不用思考,直接就从嘴巴里冒了出来。

  可余令忘了身边有人……

  茹让狐疑的望着余令,见余令突然闭口不言,忍不住道:

  “半阙,后面的一句是什么呢,和谁相遇?”

  余令尴尬的挠挠头:

  “相遇的可多了,第一次回长安,第一次见到你们,第一次见到长安城,那都是过了这个风陵渡才开始的!”

  茹让点了点头。

  他从茹慈的嘴里知道余令的身世,知道余令很小的时候就在京城。

  最后得余员外收留,才回到的长安。

  这些过往余令没瞒着茹慈,也没有想瞒所有人。

  这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反而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余令要努力的往上爬。

  要用最大的孝心去照顾老爹和闷闷。

  苏怀瑾伸出脑袋不耐烦道:

  “磨磨唧唧,后半句是什么?”

  余令深吸一口气,望着茹慈道:

  “一见茹慈定终身!”

  苏怀瑾把两句连在一起琢磨一下,悄悄地伸手放下马车帘子,咬牙切齿道:

  “真他娘造孽,我他娘的就不该多嘴。”

  茹让颇为无奈道:“我没啥可说的了!”

  余令强装镇定,笑道:“我一浪荡子,有这么一个人不嫌弃我,我岂不是要说点好听的?

  怎么了,你茹让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么……”

  茹让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额滴神,你这诗词作的比柳永的诗词还大胆,可把我酸死了!”

  茹让也跑了。

  余令没脸见人,不过话是圆了过来。

  望着余令低着头跑开,马车里的茹慈红着脸,开心的笑了,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