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82章

  这么大的火,身后还有四五十匹马,还砍了白莲教贼首的脑袋。

  为什么要回去?

  这些马真不是余令故意去偷的,开始的时候余令是打算制造混乱,把它们放了出来。

  没想到这些马奇怪的很,火一起来,这些马就主动的跟着人走。

  “你回去做什么?”

  “你们带着马走,如意在这边躲起来等我。

  这么久了没下雪,牧场一定好烧,那些晋商敢见死不救,就别怪我落井下石了!”

  余令又跑了回去。

  草原上的人怎么都想不到放火的人会回来,而且还是一个人回去。

  他们以为放火的人一定会躲起来,然后逃之夭夭。

  没有人会料到贼人会这么大胆。

  大火让一群赌徒没了兴致,李辅臣拍着鼓囔囔的胸口。

  闻着皮子燃烧发出的臭味,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觉得余令就是他的贵人。

  用他给的银子,不但把前日输的那二十两赢回来了,还额外的赢了六十多两。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冒失鬼放火,自己今日要大杀四方的,通吃所有人。

  天杀的放火贼,让自己错过了一夜暴富。

  一匹马从面前一闪而过,李辅臣望着马背上的人,疑惑道:

  “令哥?”

  “令哥,喂,令哥是你么?”

  马背上的余令强忍着回头冲动,骑着马在李辅臣的视野消失了。

  火慢慢的灭了,天也慢慢的亮了。

  这一场大火,让各部族损伤惨重。

  住帐篷的人最怕的就是火。

  今年入冬就下了一场小雪,然后就是无尽的白毛风。

  皮质的帐篷没有了雪水的滋润,在炉子的烘烤下都开始泛出了油光。

  一点火,就能爆燃。

  所以,昨晚的一场大火恐怖异常。

  还好这火是入睡前烧的,这要是后半夜,跑都跑不了,一定会成为烤包子。

  火才停,白莲教和喇嘛之间的大战突然就开始了。

  白莲教的教众说喇嘛祈祷时心不诚,长生天这才降下了惩罚。

  这个说法一出来,支持者无数。

  喇嘛不服,自然要说道,这一吵就吵出了火气,双方教众就开始拼刀子。

  见了血之后,就变成了火拼。

  等头人参与进来,大战也一触即发。

  教派的战争,从来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那都是趁你病要你命。

  他们之间,矛盾是必然的,剩下的才是资源争夺。

  大战要来了,晋商抱团在了一起。

  李辅臣仗着人小,趴在草丛里看热闹。

  看着,看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阴山方向怎么冒那么大的烟。

  李辅臣呆呆地站起身,他想喊,可一匹马也恰在此时停在他的身边。

  余令掀开皮帽子,寒风吹拂着他的长发。

  朝着李辅臣笑了笑,嘴唇微张。

  李辅臣懂了,余令在说“快跑”!

  望着脚边被风压弯了腰的枯草,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喃喃道:

  “风是往这边吹的,风是往这边吹的,火会往这边来.....”

  李辅臣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叫道:

  “跑啊,跑啊,大火来了,大火来了。”

  踏着冰面余令渡过了黄河,扭头望着身后的那一片格外耀眼的火海。

  望着成群结队的奔跑的小黑点,余令咧嘴笑了。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罩四野,天苍苍啊,野茫茫,风吹草地现牛羊~~~”

  歌声在回荡,本是愉悦的调子里,却荡漾着无尽的悲哀。

  (ps:第二卷结束,下一卷东林卷!)

第1 章 否极泰来

  柳树上冒出了淡绿翠芽。

  天色还没彻底的亮开,苦大师已经给所有的神佛上完了今日的第一炷香。

  等走到山门,外面已经有了商贩们熙熙攘攘的吆喝声。

  自从余令说要搞什么庙会以后。

  大慈恩寺这边的安排就已经朝着余令当初的计划倾斜。

  修水坝时挖出来的石块,修墙时那些废弃的砖块边角料......

  如今全都被匠人铺在山门前的空地上。

  红砖碎料是花蕊,青砖碎料是荷叶,那些被河水打磨了一遍又一遍的白色鹅卵石就是一瓣瓣的荷花。

  开始做出来的时候略显浮夸。

  经过这一年来的风吹日晒,野草野花从缝隙里长了出来后,这幅碎料铺出来的荷花图竟然有了韵味起来。

  如今山门前做小生意的都是围绕着这幅图来摆放摊位。

  如今山门前的这块地方已经成了一个集市,人们会自发的聚集,自发的在这里摆摊。

  在今年,卖牲口的竟然也在这里吆喝了起来。

  大慈恩寺虽然并没有收租子。

  但令人意外的是大慈恩的香火却好了起来,外县的人都跑来上香。

  苦大师不知道这是大慈恩寺重新修建的缘故,还是人多了聚起来的缘由。

  一切真的在慢慢的变好。

  从内心而言……

  先前的时候苦大师不是很喜欢清静之地的佛门变的闹哄哄的。

  此刻看来倒也不错,少了几分孤高自赏。

  多的却是从未有过的人味。

  苦大师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人到底是什么味道。

  如今心里有了答案。

  人的味道是菜地里拔出来的菜蔬香。

  是那妇人闲聊时候的笑语香,是那馒头散发出来的粮食香。

  也是那一枚枚铜板从你的手到我的手铜臭香。

  甚至可以说是那羊粪的味道。

  人的味道就是那一幕幕让人欣喜的蓬勃之气。

  打开了山门,各种人味迎面扑来。

  苦心大师笑了笑,背着手,朝着大殿走去,小和尚见山门开了推动起了钟椎……

  “咚~~~~”

  钟声随着从山里跳出来的朝阳,一同铺满了大地。

  “小竹,今日做完课业后记得把东侧厢房收拾干净,记得要用心,要好好地收拾,切莫糊弄!”

  “知道了师父!”

  望着师父离去,小竹和尚猛的一惊。

  东侧厢房是京城来客人住的地方,师父让自己收拾……

  莫不是他们要回来了?

  苦大师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启明星,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朝着玄奘佛像行了行佛礼,直起腰后喃喃道:

  “否极泰来,否极泰来……”

  余令要回来了。

  余令等人用几辆马车拉了三百多个用盐腌好的异族人头,已经到了同官县。

  刘州望着卫所快马送来的急报,手都在打哆嗦。

  他不害怕余令,不害怕已经死去的朱县令,更不害怕那一群锦衣卫。

  他害怕龙首原的南宫居士。

  这家伙名义是矿监,实际上那是皇帝的眼。

  只要自己胆敢有一点异动,这家伙绝对能从怀里掏出一道圣旨,然后就能斩了自己。

  这一点刘州从未怀疑过。

  要怪,就怪啺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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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让所有边关领将都变得不受信任了。

  如今……

  他不知道余令知道了多少,也不敢赌余令看到了多少,更不敢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着未知。

  此时的他还在庆幸,庆幸自己给靖边的同僚写信含糊其辞。

  如果真有事那就只能卖那个同僚了。

  剩下的就只能等更多的消息传来。

  刘州深吸一口气道:

  “小周,我记得剿匪的时候咱们是不是有一笔剿匪的钱忘了给余家送去!”

  “是的!”

  “多少钱?”

  “一共卖了十七个贼首,商州县的员外买了两个捐了一个官,耀州的吴举人买了三个,镇安县的胡员外……”

  刘州闻言心里的火再也忍不住,怒吼道:

  “我问你卖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