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36章

  这年头,谁也不愿意白白花钱,都可以理解。

  苦大师知道余令为了这件事付出了多少,他双手合十站起身来,低声道:

  “请转告王员外,这次修缮以后贫僧会修缮功德碑,供奉日夜不息的香火,为良善之人祈福!”

  王家管家一愣,双手合十道:

  “我会回去禀告我家老爷!”

  王家管家走了,一个时辰之后王彦喻老员外亲自来了。

  这一次他又带来了十石麦子,外加二十斤盐巴!

  朱县令也来了。

  他带着衙门官吏捐的四百两银钱,胡椒十七斤,大米一百斤,其他工具若干,杂七杂八的一大堆。

  别的还能理解,可这胡椒……

  余令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官员要捐胡椒。

  有了这些住在大雁塔周边的官员和员外打头,来的人就多了起来,出钱,出粮食。

  大慈恩寺里那些空荡荡的屋舍慢慢的就充实了起来。

  苦大师等老僧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他如今已经看得很开。

  虽然余令的大计划让他多日心神不宁,但若是能看到古刹重现光辉,诸般罪孽落在他身上他也愿意。

  骂名又如何?

  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那些张贴在要道口的大字报被撤了下来,然后又张贴新的上去。

  人群又围了上去,听着某某员外捐了多少……

  人群爆发出惊呼声,竖着大拇指夸赞一句某某员外果真良善。

  老僧嘴里的良善让王彦喻等员外波澜不惊。

  但他们一向看不起的泥腿子的一句夸赞却让他们喜上眉梢。

  花钱的怨气在听闻夸赞之后瞬间就没了,看到某个对头比自己捐的多。

  咬咬牙,他又送去了二十石粮食。

  秦王府的人来,不知道是真的穷,还是想做点别的。

  这群人一来就蛮横要全权负责这件事,他们要派管事来负责所有的工程。

  说什么他的祖上兴平王朱志?在百年前修缮过大雁塔和大慈恩寺。

  他们有经验,这件事应该由他们来主导。

  主导就主导吧,那个管家模样的人还斜着眼睛,望着余令说了句乳臭未干的小儿难以成大事。

  余令闻言就呆住了。

  都说长安府的秦王没落了,都这样了他不没落谁没落。

  钱不出,人不出,一毛不拔就不说了,一来就要卡脖子拿大头。

  功劳是他的,苦劳是别人的。

  学别的不好,学那朝堂上文人抢军功倒是有模有样。

  怪不得苦大师说这事难做呢,原来是难在这上面啊!

  别家就算是有心把这件事做好,碰到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主,钱花了,力出了……

  功劳是别人的。

  就算要做,也别这么霸道啊。

  来大明这些年,纨绔见了好多个,苏怀瑾都纨绔到研究春药了,人家也没玩空手套白狼。

  就连吴墨阳这样的小纨绔,人家最大的过错也就是偷个腰牌去找姑娘。

  余令遇到的每个人都带着脑子说话做事。

  这秦王府的人一出来就跟那没脑子的大反派一样。

  上一次直接问自己要一半的钱。

  这一次直接要全权负责这件事,还找了一个借口,人家祖上修过大雁塔。

  几百年前的事情都能拿出来用。

  一直在喝茶的顾全笑着挥了挥手。

  南宫别院的家丁出马了,就一个人。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棒子,冲上去就捶。

  秦府的人刚想还手,只听顾全怪笑道:

  “诶,对,对,还手,还手咱家就让你掉脑袋!”

  刚准备有所动作的秦王府护卫闻声扭头,扭头就看到了顾全,然后僵住了。

  就站在那里让人捶。

  “哎呦,认出咱家啦,挺横呀,抢功抢到这里来了,看来万岁爷交代的你们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余令望着顾全,在他身上余令看到了南宫的影子。

  望着他的喉结,望着他的胡须,余令深吸了一口气。

  “阉瘾挺大啊!”

  茹让一愣:“啥瘾?”

  “没啥……”

  看着顾全苦大师心里唯一的担忧消散了。

  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走入了大殿,开始对着神佛跪拜,在这一刻他无比的希望祖庭成为真正的祖庭。

  他等这一日等的实在太久了。

  望着挨打的秦王府众人,茹让轻轻叹了口气,这群人关在秦王府把脑子都关坏了。

  落魄户果然拿不起横财的,秦王旁支果然也成为不了真正的秦王。

  自己的妹妹嫁给这样的人,唉.....

  茹让望着身旁正津津有味看着热闹的余令,低声道:

  “令哥,明年八月的府试还是要准备一下的,我叔父说你的字那时候会给你,他希望你高中秀才……”

  余令叹了口气:“我不会作诗啊!”

  茹让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府试的考试内容虽然同县试差不多,但需要默写的三经,这背诵量已经很大了。

  可必选的《孝经》和《论语》更难,简直要人命。

  茹让不想讨论这个让他也心烦的话题。

  “令哥,我昨日见来财在长安城里喊,说什么要想赚点糊口钱可以来这里,你这是什么打算?”

  “你没见这次干活不管饭么?”

  茹让好像有点明白了,诧异道:

  “你的意思是让人来工地里卖吃食,让他们来解决劳工的饭食对吧!”

  余令点了点头:

  “对,这样既能解决来回路途耗费的时间,又能让那些卖吃食的赚一笔小钱,大家都能赚到钱。”

  “你找的还是黄渠村的那些妇人?”

  “对啊,这群人过的那么苦,这一次去卖蒸馍也能赚一点点的辛苦钱,马上到年底了,也能过个好年!”

  茹让疑惑道:“为什么你能想到这些,为什么我就不能!”

  余令耐心解释道:

  “不是你不能,而是你没去过京城,你若去了京城,你见识的多了,自然也会知道的,算不得什么。”

  余令又在撒谎。

  京城其实也没有这些,余令之所这么做,其实也是在模仿,照猫画虎。

  只要人聚起来了,那钱自然就来了,人就是钱。

  “此生必要去一趟京城!”

  见余令爬上了毛驴的后背,茹让忍不住道:

  “现在去干嘛?”

  “去军屯里把匠户请来干活!”

  茹让挠挠头,疑惑道:

  “我总觉得你对这群人特别照顾,我总觉得你想做些什么,可为什么我就看不透呢?”

  “想多了吧,你忘了,我现在也是军户呢!”

  茹让紧了紧衣领子,也爬上了他的那匹被骟了的老马。

  两个人一人骑着驴,一人骑着马朝着军屯走去。

  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卫所的三人正骑着快马朝着余家而来,见到人群,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

  “余总旗,余总旗,小的来给你报喜了,报喜了~~~~”

第51 章 好用和不好用

  刘指挥佥事是一个讲信用的人。

  这一次进山剿匪,除了灭了最大的下山虎贼寇,剩下所有的,相互之间路程不超过五日的全部都被他灭了。

  杀了多少人也没有人知道,听老张说,为了防止有人聚在一起为匪,他们把人头堆积在寨子里。

  不用想,这寨子就算合适居住,也没有人进去。

  神鬼之说可是浸入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他收获满满,具体多少钱无人得知,余令觉得这就跟工资条一样。

  只有发工资的人知道领导一个月多少钱,但你永远都猜不到他到底领多少钱。

  有收获自然也有付出。

  听老张说,这一次剿匪刘家的家丁死了二十七人。

  死的这些人怪刘家人自己,他们不留生路,想全杀。

  大部分是土匪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奋起反抗中被打死的。

  剩下的都是回来的时候背着财货,走险路失足摔死的。

  老张就说了这么多,他累的不行了,需要好好地休息。

  在休息之前他给余令带来了一份礼物。

  一杆火枪!

  在巨大的收获面前,这点损失对刘指挥佥事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他现在已经在向三边总督写请功的折子了。

  不派兵,在巡逻军户和家丁的协助下,解决了南山里面的顽疾。

  在他的折子里余令成了小旗余氏子,大名都不配出现。

  他甚至把余令的剿匪计划书抄了一遍…….

  把大白话改成了官方语言,成了他的剿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