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89章

  “我懂了,我年纪大,不掺和了!”

  小爱说的委婉,当初余令也说了这样的话,却是无比粗鲁不堪。

  想到这里,钱谦益心中的涟漪消散殆尽。

  “都退回去吧!”

  小爱开心的笑起来,他就怕老爷心软去帮人说项。

  有一点她没说,南人都被压制成这样,都不敢像神宗天启那会儿蛊惑士子杀官抗法,然后把可怜的士子吹捧成英雄.....

  可见,他们已经动弹不得了。

  小爱猜想,一定有个人在等着他们,只要他们在做这样的事,接下来他们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小爱猜想这个人是待在南京的刘宗敏。

  从满是算计和龌蹉之地爬出来的小爱虽然不懂官场,可她却懂人心。

  官场是人,无外乎人心算计。

  这世间也没好人和坏人,只有权衡利弊之后的袖手旁观。

  她觉得错不了。

  小爱的猜测完全正确,刘宗敏真的在等着这些人。

  只要这些人敢闹,他就敢去杀,现在改了,不叫杀贼了。

  现在叫反恐。

  听听,这名头多好,直接用最粗暴的力量抹去,就如抹去那些西洋人的教堂一样,直接让你彻底的消失。

  没有什么比杀戮简单粗暴。

  “爷,钱府再次把拜帖退了回来!”

  酒楼上等待消息的人闻言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了,脖子上的绳套根本就扯不下来。

  余令比当初的洪武爷还狠。

  “走吧,回去吧,诸位大人,如果不想族灭,我们这一代不用瞎想了!”

  酒楼的人随即消失,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忍着,什么都没活着重要。

  瞿式耜走侧门进了钱家,很是熟络的抱起两个孩子。

  “郑成功师弟,走,师兄去看看你的学业去!”

  “啊?”

  “啊什么啊,等我踢你是不?”

  郑成功哭了,有个人却笑了。

  三味书屋里,余令好奇的看着眼前人,忍不住道:

  “你说叫什么?”

  “学生顾炎武,拜见余大人......”

番外 李定国

  今年归化城的土豆和红薯再次迎来大丰收。

  虽然近些年来的年景一日比一日差,冬日一日比一日冷。

  杭州这个南方之地冬日都会落下一层厚厚的积雪。

  可土豆和红薯却是活人无数。

  越来越多的人在感谢余令。

  因为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两种粮食正是靠着余令的强项令才能大面积推广开来。

  可余令并未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一个叫做陈振龙的福建商人被写进了市井的小说里,成了大明最炙热的人。

  书中的他是一个聪慧,有勇气且胸怀家国大义的人。

  他在神宗二十一年从吕松岛带回来一株红薯藤。

  当初的福建巡抚金学曾也跟着一起炙热起来。

  因为当初的他曾主动申请并推广种植朱薯来解决饥荒。

  奈何,缺乏朝廷上下一致的支持而夭折。

  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种植这两种作物是地方官员政绩考核的标准。

  现在,陈振龙专属的拜祠正在享受着香火。

  他的子孙被余令请到了京城,专门推广红薯,干得有声有色。

  归化城土地多,种植土豆和红薯多。

  因为地势偏北,土豆耐寒,在大明都在变冷的情况下,宋应星觉得这里的土豆适合作为良种。

  现在的归化城不仅仅是产皮货和骏马,还产土豆和番薯。

  上了年纪的人总是爱念叨,说后生不好好种地,磨出来的土豆粉都没之前饱腹。

  他们说,以前的土豆粉吃一顿能管一天。

  每当有人这么说,余令都觉得如坐针毡。

  蹄声阵阵,一匹黑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才当上归化城以及大板升城城守,负责整个河套八十多万牧民以及二百万汉民的民生的贺尘远猛的抬起头。

  他狞笑着抬起手,身后一排火铳手抬起手。

  “他娘的,归化城二十里市集,按照规定不能骑马疾驰,这是谁这么大胆,不怕身子长窟窿么?”

  手正准备按下,贺大人看到了骑马人的脸。

  刚才还狞笑的贺大人猛的露出笑脸,扭头对着身后人怒吼道:

  “放下,都他娘的给我放下,快,快......”

  “吁~~~”

  神骏的战马昂首立起,巨大的前蹄都要盖到贺尘远的脸上,寒气带着战马喷吐的热气扑面而来。

  “贺大人?”

  “原来是定国小子!”

  李定国翻身下马,双手抱拳行礼,笑道:

  “你负责民政,赵叔负责军政,他人呢,在城里么,在的话我就去拜见!”

  “赵不器不在,昨日去了集宁路!”

  李定国略显失望,胡乱的拍了拍身子,尘土飞扬。

  “升官了?”

  “小升,你知道的,我的长处不是这个!”

  李定国莞尔,看着俊朗如星辰的李定国在笑,贺尘远不得不感叹时间过的真快。

  昔日的小子都成大人了,自己胡须一大把了。

  目前军政和民政是分开的,贺尘远管民政,赵不器管军政。

  你不插手我,我不插手你,干的不好扯皮都扯不了。

  贺尘远也算是熬出来了。

  作为二期培养出来的干吏,他硬是熬了十年才熬到这个位置。

  没法,实在没法,竞争对手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有本事。

  对手个个饱读诗书。

  贺尘远虽然也读书,启蒙读的《金瓶梅》,进阶读的《疯婆子传》。

  最后才咬着牙看正经书籍,是真的比不过。

  “哦!”

  话音才落下,战马的轰隆声才如雷鸣般袭来,看着远处出现的黑线,贺尘远一愣,不可置信道:

  “西域定了?”

  “嗯,定了,不听话的杀完了,按照军书记众人的推算,五十年无战事,河西走廊的驼铃声可以日夜不休了!”

  “清道,清道,快......”

  商道开始清理,众商贩一边嘟囔一边收拾,都以为大胜的消息应该是明年,鬼知道竟然这么快。

  “我就说了,那些喇嘛就是中看不中用!”

  “对嘛,还想立国,定国专门打立国。”

  大道快速清理,生在这里的人都知道什么事要紧,速度贼快。

  贺尘远拉着李定国的手赶紧道:

  “对不住啊定国,我忘了一件事,赵不器大人不在,龙虎大将军大人在!”

  “余先生也在?”

  “在!”

  “哎呀,你说话真是造孽,怪不得你考了六次才考上西北城守,娘的,我要是考官,琼岛都轮不到你!”

  “李~定~国!”

  贺尘远的咆哮震的大青山都在抖,他的的心被扎了,直接扎穿了。

  哪怕西北的归化城被称为龙兴之地,可现在的天一年比一年冷。

  来这里,真的是吃苦。

  科尔沁部的族人都入关了,他们主动往蓟州方向游牧,找一个山谷落脚,准备种地和放牧一起搞。

  现在关外草原的冷的能冻死人。

  李定国进了城,下马后拔腿就跑,甲胄哗哗响,直接朝着那个熟悉的地方冲去。

  他迫切的想告诉待自己如子的先生。

  李定国凿穿了西域,收复万里国土。

  才抬起手敲门,门突然打开,抱着孩子的肖五打开了门。

  瞅了一眼孩子眉眼,李定国知道这应该是肖五妹妹五月的孩子。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礼物一点都不寒酸,是一块品质极佳的暖玉,那厚重的包浆感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是李定国从一活佛怀里拿出来的。

  “好东西?”

  “收好了,不要被秀忠叔骗走了,这玩意如果换成糖果,它能换下河套之地所有的糖果,记住,莫要被骗!”

  肖五一愣,抱着孩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有个人怕是又要挨揍了。

  李定国掩上大门,穿过月亮门,熟门熟路的往后宅走,走了一半,才发现大金一直跟着自己。

  “婶子的礼物我记着呢!”

  大金开心的离去,只要有这句话就行,李定国忘了也无妨。

  只要她记得就够了,她会主动的去要。

  这些年,大金从未在这件事出过差池,哪怕有的人调到外地四五年。

  “先生,定国回来了,这一次不辱使命,河西走廊彻底打通,异族俯首,肆掠青海的土默特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