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03章

  “我是尊贵的爱新觉.......”

  他站着。

  胸口却多出一截矛杆。

  “啊,旗主死了,死了!”

  凄厉的叫喊突然响起,远处,烟尘渐散。

  曹变蛟喘着粗气,踩着尸体缓缓朝前,一手揪住建奴的小辫子,往下一拽,脖颈绷成一张弓。

  “我是爱新觉罗,尊贵的黄金血,我是太.....”

  “he~~,tui~~~”

  刀从侧面切进去,没有声音,只有刀刃划过筋膜的涩响。

  “奴儿就是这么死的,明白么!”

  萨哈廉歪向一边,身子还跪着,镶嵌着金银首饰的辫子却被人篡在手里!

  “我军斩正红旗旗主萨哈廉!”

  卢象升羡慕的看着曹变蛟,恼怒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刀,扭头,就朝着那些溃散的建奴追去。

  “贼你妈,你个鸹貔,全是鸹貔!”

第54章 最后一课

  战场安静极了。

  在冰冷的阳光的照射下,旗杆的影子越来越短,人的影子也越矮。

  呼喊声响起,黄台吉的眼睛猛的眯成了一条缝。

  护城河对面,一群赤裸的人正在往西门走来。

  “陛下,是咱们的人,是咱们的人,请陛下下令,让奴带人冲一回,奴一定把人带回来,陛下请下来令吧!”

  黄台吉看着众人,淡淡道:

  “射杀!”

  一群人跪倒在地,齐声道:

  “陛下,前面的那个可是先皇养女,巴约特格格啊请下令,让奴杀一回吧!”

  黄台吉猛的站起,怒目圆睁,怒吼道:

  “我说了,射杀,射杀,射杀,全都射杀!”

  数不清弩箭如暴雨般朝着城墙覆盖而去。

  看着自己的那些族人在箭雨里扑倒,哀嚎,然后奋力的抬起头看向城墙......

  她们似乎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在自己人手上!

  黄台吉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

  黄台吉最恨的不是始作俑者余令,而是在场的这些让自己下令打的勋贵。

  兵临城下,这群人竟然还心怀鬼胎。

  余令喝完杯子茶,倒扣茶碗,朝着天地叩首。

  “列祖列宗在上,孩儿余令叩拜,助我,助我可怜的汉家儿郎!”

  拔出长刀,余令朝着城墙一指,轻声道:

  “开始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鼓声,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令旗轻轻挥舞,那些冒着烟的松树瘤坐上了回回炮,嗡的一声轻响后飞了出去。

  冒烟的松树瘤在空中变成火球。

  随即无数个火球飞起来,格外的好看,像流星雨一样越过城墙,一头扎进面前的这座大城里。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在余令期待的眼神中,城里升起黑烟。

  城里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数不清的汉人被驱使着开始救火。

  这种程度的火只要扑灭及时是可以扑灭的!

  “灭火是么,来,继续!”

  令旗再次挥舞,试探性的只为创造火源的松树瘤被换下。

  羊尿包装着的火油替换了松树瘤,空中突然下起大小不一的尿包。

  砸在地上,砸在屋顶上,溅射的到处都是。

  大火呼啸着升起,先前的黑烟变成一抹耀眼的红光。

  火油并不多,余令的目的只是创造纷乱,好给里面的人创造机会。

  密集的茅草屋成了最佳的燃料!

  建奴大户没有清理积雪的习惯。

  可吃过苦,当过乞丐的余令亲眼见过。

  见过那些住着草棚做屋顶的人会在雪夜里爬起来清理屋顶积雪。

  他们有清理积雪的习惯。

  积雪密度高,湿雪更重。

  草屋顶承重有限,积雪过厚会使梁柱变形。

  如意的母亲就是被倒塌的屋顶砸死的。

  虽不是死在雪夜里,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本事住瓦房。

  好多人的屋舍是没有结实的横梁,也没有顶梁柱。

  这样的屋舍......

  火油的渗透,那就是成片的助燃物。

  今日的老天似乎对祭品很满意,真的开眼了。

  自开战后风就没停过,顷刻间,眼前的城池就被浓烟笼罩。

  一条火龙直接朝着粮仓蔓延。

  最恐怖的还不是火势在朝着粮仓靠拢,最恐怖的是一个草垛子着火了。

  问题是这个草垛子还在北城。

  这种火极难扑救。

  水打不透内部,翻动又有轰燃风险,干燥的草屑和火星被热气带上高空后,能随风飘到几百米开外。

  它能随机点燃其他地方。

  “不可能,北城怎么会着火呢?”

  “有人放火,快,查,查出来把皮剥掉,扔到火里去,快,快,注意南城和东城,那边怕是也有!”

  “遵命!”

  人走后,苏堤屈曲一弹,火折子悄然落到边上另一个草垛子里。

  他喜欢放火,最爱点这种草垛子。

  因为他有经验!

  草垛子一旦被点燃,方圆二里都不安全。

  这是经验,在归化城积累的经验,他要让这城里更烂,更乱!

  “一定是刘州来了!”

  苏堤叹了口气,落寞身影慢慢消失。

  “那群孩子应该长大了吧,先生放完火就回咯!”

  最远的东门打开。

  已经发现火油问题的建奴忍不住了,不能再坐以待毙。

  一旦火势彻底形成,那和决堤的洪水没有多大区别。

  水火无情。

  顾全看着冲出来的建奴骑兵嘿嘿的笑着。

  挥挥手,身后响起了密集的折叠弩上弦声,锦衣卫众人筹集的三百多折叠弩......

  刚好组成一个小方阵。

  “小吴,该你了,记住,做好自己的事情!”

  看见骑兵,蹲在楯车后面的射手抬起手就射。

  弓弦发力的颤声,箭矢打入肉体的噗噗声,战马的哀鸣声,格外的悦耳。

  “射人先射马诶!”

  摔下战马的家奴摇着脑袋爬起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情况,一柄长矛就刺穿了他的大腿。

  愤怒的吴默阳拖着他就往后跑。

  “啊哈哈哈,好玩,好玩啊,爷爷要玩死你,玩死你!”

  癫狂的大笑背后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剩下的骑兵跑着跑着突然就连人带马的栽倒在地。

  “不,是铁蒺藜,是铁蒺藜啊!”

  爬起的人捂着脑袋发出叫喊,尖锐的铁蒺藜散发着寒光。

  陈默高弓着腰上了。

  弯腰抄起一个铁蒺藜,扑倒一人,带着寒光的铁蒺藜顺着头盔的缝隙就塞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哦哦,玉儿还好么,记得给他托梦,我会先口供,然后再逼供的!”

  火炮的响声开始回荡,陈默高猛的抬起头。

  “哦,悦耳啊,哈哈,悦耳啊,老祖宗啊,可不敢打盹啊!”

  火炮打的距离不远。

  既然打不远余令也没奢望在这里能改变什么。

  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要能打上城墙就行!

  吊桥的绞盘成了余令这边火器照顾的对象。

  建奴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对绞盘进行了重点防御,甚至给两个巨大的绞盘齿轮组盖了屋子。

  火炮轰轰的砸在上面,收效甚微。

  余令看着城北的黑烟,淡淡道:

  “换火油,开始了!”

  吴秀忠挥了挥旗,火炮停下,两台回回炮发出皮革紧绷的嘎吱声。

  随着令旗落下,一台扔火油,一台扔火球!

  “他娘的,老子不信吊绳能防火!”

  吊绳不但不能防火,它还极其易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