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应该没有后来,后来辽东就没有人了,辽阳城西门外每日堆放的死人像山丘一样,这么高.....”
许大饼自己和自己说话,双手还不停的比划着,众人不忍的扭过头。
地窖里传来哭喊声,许大饼嘿嘿的笑着。
看着滚滚黑烟灌入地窖里,他蹲在门口认真的看着。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看蚂蚁搬家的孩子。
许大饼不是孤独的。
那群跪在那里的汉民似乎明白许大饼这些人不是来杀自己的。
几个汉子跳了出来,开始主动的加柴。
阮大铖已经吐的直不起腰!
春哥笑着走过来,把手里带血的长刀塞到阮大铖手里后轻声道:
“今日你要见血,你若不见血,我回去之后怕是要掉脑袋!”
“军令?”
“对,令哥的军令,他猜到你不敢下手,他说,一个人算一个阵斩,你杀多少,他都认,都给你算军功!”
看着面前跪着的人,阮大铖的身子开始发抖。
“你刚说是谁要掉脑袋!”
春哥莞尔一笑:“你猜?”
春哥走了,走了没多久,身后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大叫。
有建奴的,也有阮大铖的,两种声音交杂一起。
“至于么?”
“春哥,阮大铖这狗日不会杀人,拿着刀,闭着眼乱砍,像是过年剁肉馅一样,他娘的,我看着都害怕!”
春哥莞尔,喃喃道:
“这才对嘛!”
看着剪掉辫子的王秀才,黄台吉拍着手笑了起来:
“这才对,这才对嘛,你的学生来了,你是不是非常骄傲?”
王秀才摸着自己的光头,得意道:
“你在害怕!”
黄台吉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笑道:“你说弟子弑师会不会名垂青史,不忠,还是不孝呢?”
“自诩为爱新觉罗的傻孩子,别忘了你姓佟,佟家的佟,入赘的佟!!”
黄台吉猛的站起身,飞起一脚踹飞拔刀的索尼。
“滚出去!”
索尼走后,王秀才看着黄台吉的嘴角笑了:
“身子是不是不爽利,我做的,毒,无解之毒,会暴毙的无解之毒!”
“你!”
黄台吉的鼻子开始流血,一心求死的王秀才语不惊人死不休。
“颜若渥丹,寒而不慓,是不是头会疼,嘿嘿,不仅头会疼,子嗣也会有问题!”(应该是高血压)
“你....找死!”
“不不不,知道代善和她的事情是谁发现的么,是我,是我让人捅出去的!”
“知道龚正陆是怎么死的么?嘿嘿,也是我!”
“就连你的身子有问题,也是我!”
黄台吉擦着鼻血,努力的平复着心情,咬牙道:
“野狗都能养熟,我待你不薄啊!”
“是啊,李成梁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王秀才嘴角带笑,温柔的继续道: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弟弟和你可能是同道中人哦!”
“啊,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啊!”
“是谁,告诉我是谁,告诉我是谁......”
第 51章 什么是真正的猛将
“想吃饭,那就得干活!”
辽东产松木,又是松木上的那个肉瘤子一样的油松节,也叫松树瘤。
这小东西可是天然的,最好烧的引火之物。
余令准备收集这些,越多越好。
那些重新当人,不再给建奴当奴的汉人在努力的收集这些。
春哥的队伍在短短的三日内组成了两千多人,五百多匹战马的庞大队伍。
短短的三日,他们往军营里运了一万多斤粮食!
“建奴不是缺粮食么?”
“是啊,咱们大明国库空的老鼠都在搬家,可随便一个七品的官员都有白银千两,珠宝文玩无数呢!”
“我说的是建奴!”
余令笑了笑,头也不抬道:
“我知道,所以建奴缺粮食不代表八旗的那些农场主缺粮食,就像我们大明,这两者之间本就不冲突呀!”
“收集这么多松针松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破城之后做一个火海,把这些畜生全都扔到火海里化成灰,来年这里好种土豆呀!”
“你是真的喜欢玩火!”
余令笑了笑没说话,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忙碌的春哥。
看着他带着人骑着战马,围绕着沈阳城又开始齐吼了起来。
“建奴本是看门狗,哪有奴才欺主走?”
沈阳城里最多的就是汉家百姓。
余令需要让这群人和建奴之间彻底的对立起来,绝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建奴卖命。
沈阳城已经乱了起来。
巡逻的建奴已经开始杀人,他们不让城里的百姓出门,凡是出门者直接砍杀!
沈阳城的内城里,苏堤成了住在里面唯一的汉人。
那些服侍旗主老爷的汉人全都被赶了出去。
这些旗人老爷一点都不傻,他们很清楚,一旦城里发生了骚乱,人数占优的汉人一定会冲击内城。
为了更稳妥。
城里做事的汉人官员的亲眷全都以“保护照看”的名义被圈禁!
建奴让汉人去管汉人。
余令已经下达军令。
明日攻城,城破,两日不封刀,挖地三尺,一个不留。
对待建奴,余令拼命的去思考他知道的那些最恶毒的折磨。
不如此,不足以让那被屠杀的百万辽东百姓瞑目!
已经预感不好的建奴开始思考退路。
有的人开始偷偷的把自己的孩子打扮成汉家孩子的模样。
穿汉家孩子的衣衫,叮嘱他们不要乱说话。
有的把孩子放到贴心的奴仆家里。
这些有用也没用。
苏堤,顾全,陈默高,吴默阳等人有法子把这些人挑出来。
哪怕很费时间和精力。
余令相信,苏堤一定会把这些人全都挑出来。
成化犁庭做的不够细,这一次,要彻底的绝其苗裔,毁其宗庙,亡其国,灭其种!
余令已经把成吉思汗传看了很多很多遍。
成吉思汗灭西夏就做的很好。
余令有一颗向先辈看齐的谦卑之心,已经做好了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所有准备!
沈阳已经慌了,也后悔了!
以前的沈阳周边大小堡垒林立,在堡垒的周边就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村庄。
现在村庄成了建奴的农庄。(史料统计的是五百多,小的没算。)
堡垒的砖石成了旗人老爷盖房子的砖石。
奴儿打下一个地方拆一个地方,毁一个地方。
如果对比来看,奴儿当时的行为和草原部族南下打草谷是一样的行为。
也就是“一次性掠夺”!
“早期的家奴攻城能力很弱,在清河城这种防御坚固的堡垒强攻伤亡惨重,于是他们之中就有了“拆城为首功”的军功制度。”
“那屠杀呢?”
刘州看着向自己请教,并拿着小本本认真记载的钱谦益颇为得意。
老刘家冒青烟了,都能让钱谦益来请教!!
“杀的很多!”
刘州吐出一口浊气:
“焚屋制造无人区,既是“坚壁清野”遏制咱们明军反攻,也是在用极端暴力摧毁百姓的抵抗意志!”
“恶果来了!”
刘州微微颔首:
“对,恶果来了,他们拆除了五百多个堡垒。
所以现在的沈阳成了孤城,一旦小余大人方圆百里的农庄清理完毕!”
刘州嘿嘿一笑:
“我估算过,沈阳最多只能坚持两日!”
“他们有十多万人呢?”
刘州笑着,给钱谦益添了一碗茶后继续道:
“他们的十多万人马是真的,皮岛朝鲜方向有二万,广宁三万,费阿拉一万,赫图阿拉一万!”
刘州谦卑看着钱谦益的下巴。
“仰面视人”为不敬,“俯首低眉”为卑怯,而“视其下颔”恰为“恭而有骨”的上下尊卑礼仪刘州现在还是记得的。
他要给钱谦益留下一个好印象!
沈阳拿下他就会去南方。
如果能有钱谦益的手书,那他这一路就会过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