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87章

  袁崇焕爆火,余令也爆火了,一个是英雄,一个成了英雄的对比。

  内阁也是如此,欢呼雷动!

  袁崇焕会做人。

  他既是东林人,也能在合适的时机通过给魏忠贤立生祠来向阉党表忠心,递投名状。

  所以......

  所以,对于这场绝无仅有的大胜,所有人都觉得格外的提气。

  原本不和的派系在这一刻放下了分歧。

  所有人都在写贺喜的折子,都在谋划着能从里面捞点什么。

  这场胜利成了阉党,东林人大肆宣扬自己“运筹帷幄”的资本。

  这就好比一场科举考试。

  胜利早已预设为内阁众人“上智”。

  而不是袁崇焕的“下力”。

  余令没这个待遇,甚至没有人给余令贺喜。

  因为余令自成一派,众人从他的大胜里捞不到足够的好处!

  这就是朝堂,朝堂里没有绝对的对错!

  也不要用好人和坏人去评价朝堂和官员。

  真正的朝堂从来都是只讲权力不问对错,是利益的计算、派系的博弈!

  是人心的掌控和资源的分配!

  不是这些人不讲道理,看不到余令的功勋,也不是道德不存在,而是道德本身就已经被裹挟进了权力里。

  “陛下,大喜,大喜!”

  朱由校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可豪格的人头却是真真切切。

  看着战报,朱由校咧着嘴巴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好啊,两面开花,两面开花!”

  朱由校开心的笑着,气色因此都好了不少,精神气也有了!

  这些年,他给予了山海关众人足够的信任,足够的支持,足够的银钱和粮草的支出等等。

  他把能给的都给了!

  不就是等的这一刻么?

  这一刻终于来了,余令拿下法库门,毛文龙死死地卡着皮岛。

  山海关投入虽然饱受争议,可到底还是熬出来了!

  下一步就是收复辽东。

  “陛下,袁大人等大臣联名具奏,现势已至紧要关头,惟因粮秣饷银不继,致军国重计屡遭掣肘,伏乞圣鉴。”

  “要钱么?”

  “嗯!”

  朱由校默默的叹了口气,山海关一处的开支,就超过了九边防线支持的钱财的总和。

  维护驻军、粮草,军械修缮,战马购买,等每年需四百至六百万两!

  “内阁那边的意思是?”

  魏忠贤切着烤鸭,轻声道:

  “内阁那边的意思是余大人占据了五镇,五镇之地在今年并无上缴一点税钱,他们认为这个钱在余大人手里!”

  这个点不仅仅是内阁的担忧,也是朱由校心底的一根刺。

  虽然余令写给自己的那本书里把情况都明说了!

  可身在宫里,一辈子都没出去过京城的朱由校又如何来确定是真还是假?

  不是朱由校不信余令,是他被骗的不敢信任何一个人。

  君主无法获知大臣在朝堂之外的情况,那任何正常的人际交往都可能被解读为结党营私。

  缺乏信息,最容易假设臣子在暗中图谋不轨。

  “南方的商税不能再多一些么?”

  魏忠贤不敢说,因为收商税,一些读书的学子被某些人利用,已经发生了流血。

  “万岁爷,很难,很难!”

  朱由校能理解这个难是多难。

  神宗二十九年葛成领导的苏州抗税如同造反,现如今能收上来点,主要原因是因为魏忠贤够狠!

  “他们还说什么了没?”

  “群臣提议重赏,以此来激励山海关男儿的求战之心!”

  此刻的内阁已经做好了票拟,封赏之重,羡煞旁人!

  “任,袁崇焕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蓟辽、登莱、天津等处军务.....”

  “大人,这是什么?”

  “是为督师也!”

第 42章 这难道不是么?

  “为什么不写庆功的奏报?”

  沈毅来了,赵不器也随即出现了。

  他死死地站在余令身边,右手握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毅的一举一动!

  赵不器知道,沈毅是皇帝的人!

  现在这个紧要的时刻,赵不器是不会让皇帝的人靠余令太近。

  只要不是自己这个体系的人,赵不器都不会让他们靠近余令。

  不仅仅是沈毅。

  历朝历代,要说什么朝代的内侍群体最忠贞!

  大明的内侍可排在最前列!

  以残破之身,行千古之事的太多了!

  虽说也有老鼠屎,也有软骨头和贱骨头。

  要论做大事,大气魄,大胸怀,“三保太监”可排第一。

  七下西洋远航壮举无人能敌。

  狗儿王彦军功无敌,永乐爷亲自夸他“可与封侯者相提并论”!

  汪直更猛,被称为最能打的“宦官战神”!

  他亲自带队打仗,成化犁廷、直捣漠北蒙古,他的战绩不输同时代任何名将!

  无数内侍都是以他们为榜样!

  赵不器知道这帮人有多厉害。

  所以,只要沈毅来找余令,赵不器无论多忙,他都会穿戴好甲胄出现在余令身边,谁也赶不走!

  沈毅觉得有点好笑,可又不觉得好笑。

  余令的实力和势力已经羽翼丰满了。

  只要余令不突然地暴毙,分天下,立国这件事一点都不难。

  赵不器等人最怕的就是余令的突然地暴毙!

  “实在没必要写,我写军报会被看成邀功!”

  沈毅的脸色黯淡了下来,赵不器脸色一变开始拔刀。

  心情不好的沈毅跳起来就是一脚,朝着赵不器怒道:

  “滚出去!”

  “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

  “南宫先生,你看错了!”

  赵不器不为所动,歉意地笑笑后又变成了那张死脸。

  沈毅难受了,吸着凉气揉着脚气恼的坐下!

  他爱文不爱武,搞不懂赵不器。

  “京城孩儿来信了,陛下的身子很不好了,全靠每日的米粥养着,明年怕是,怕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余令闻言心里也不舒服!

  本该是人生最好的年纪,却在这个年纪要和所有人告别。

  子幼母弱,一群人等着吃绝户,就算要走......

  走的时候该有多难受!

  “好,我写军报,我写的细一点,捡好的说,捡开心的说,就拿这次的孙得功开始如何,这可是背负血债的大叛徒!”

  “陛下一定爱听!”

  沈毅眯着眼笑了,一边点头一边笑。

  沈毅不知道,因为黄台吉的儿子豪格被斩,京城早都成了欢庆的海洋。

  数不清的文人以诗词做贺来欢庆。

  和这份热闹不同,公主府大门外却站着三个老头。

  这三个老头每天来,每天对着大门朝着里面吟诵圣人之道,君臣之道。

  三个老头换班吟诵,你累了我上,轮着来。

  他们一讲就是一天!

  他们做的事情非常简单。

  希望余节和公主遵守臣子之道,主动的把太子送到宫里去,而不是养在公主府!

  这不符合祖宗制度,不符合礼制。

  皇帝做事怪诞,臣子不规劝就算了,难道也要跟着胡闹?

  他们三个人还分别举了例子。

  一个举了先前郑贵妃郑家的覆灭来告诉来财。

  如果不听老人言,余家今后怕是会和郑家一样成了烈日下的朝露。

  另外两个更狠了!

  两人如说对口相声般拿着移宫案的李选侍,也就是八女的娘来做案例。

  希望八女不要重蹈覆辙,莫忘前车之鉴!

  这些八女和来财都能忍!

  既然摊上了这个事情,自然要承担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紧闭大门,过自己的日子,把日子过好也就算了!

  可三个老头却不觉得,他们在今日发出了致命一击!

  “闻君庭前老桂,岁岁花繁,独不见一子,或曰土薄,吾笑云:桂本多嗣,今不实,岂非根朽乎?”

  “是极,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