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56章

  高第不开门,他虽没多大功勋,也没多优秀的战场远见,可他知道蓟州不能丢。

  哪怕陛下亲自保余令为忠臣。

  这蓟州也不能丢!

  因为,皇帝也在赌,因为皇权本来就是排外的。

  人心善变,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余令是忠还是奸。

  “稳健派”的高第遵守官场规矩,宁愿不做,也不愿意犯错。

  无论如何就是不开,你就是喊破嗓子我也不开。

  高第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得罪袁崇焕。

  可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人。

  朝堂上拍着胸口说五年平辽,朝会结束,众人问他有何计策,他竟然很随意地说是为了哄皇帝开心。

  这得多自大才敢这么说!

  袁崇焕又哪里知道,他的这话把皇帝气的两天都没吃饭。

  袁崇焕都这么轻视他这个皇帝,可想而知其他人。

  一边自诩自己为干吏,清流,名臣,一边给一个太监立生祠。

  那谄媚之语是怎么说出口的?

  “开门,高大人,开门啊!”

  高第摇着头转身离去。

  跟在高第身后的一书童看了眼城墙下的袁大人,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骑兵,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素存,走吧,风大!”

  “好嘞,先生!”

  深深的看了眼慌忙列阵的袁大人,低着头的吴三桂喃喃道:

  “姨娘,你看,报应这不就来了么?”

  高第想掌权,当一个真正的辽东经略。

  吴家想存活以图后事。

  一个要站稳脚跟,一个是辽东土著......

  一拍即合,都想干一番大事业。

  投降不杀,自己人不杀自己人的吼叫声在蓟州镇的高墙外响起。

  大批士卒开始投降,无路可走的袁玉佩准备拔刀自刎!

  “我让你死了么?”

  如意重重地一拳砸在袁玉佩的小腹上。

  年近六十的袁玉佩缩着身子跪倒在地,尊崇不在,高高在上彻底消失。

  在战场的一侧,郭巩浑身发抖。

  “你姓什么?”

  “你祖宗姓吴!”

  “很好!”

  在郭巩的面前,吴家人跪成一排,弓弦套脖,脚蹬后背,弓身一扭,猛的一拽,一个人这么彻底的被抹去了!

  王老斜舔了舔才“冒芽”的指甲,笑着走向了下一个人!

  在另一侧,大批钱财堆的像小山一样!

  看着排着队,面带惊恐的降卒,余令大声道:

  “如果不是因为战事,我们该坐在一起喝酒的,虽不能喝酒,我余令也不会为难自己人!”

  “我余令是军户,父亲也是军户,我知道大家有多难,你们吃的苦,我也吃了......”

  余令说,传令兵跟着重复,把余令的话一字不改让每个人都听到。

  “都是可怜人,大家好久没发粮饷了,来,领钱,一人二两银子,拿了就回去吧!”

  “还是那句话,只要今后你们不打我余令,余令绝不主动兴兵戈!”

  “走吧,回去吧!”

  余令开始发钱,这一笔花费虽然高达数万两,可对余令来说不算什么!

  说来也悲哀,一个刚入门的盐商家的钱财就够了,甚至还有结余!

  看着领完钱的兵卒离开,郭巩和钱谦益对视一眼。

  山海关完了,余令已经拿下山海关了!

  “谋可寡不可众,利可共不可独!”(总有人说这是曾国藩所做,最早出处是宋代林逋的《省心录》)

  钱谦益点了点头,轻声喃喃道:

  “以其无私,故能成其私!”

第 17章 肝和则目能辨五色

  (吴三桂的年龄在历史上存在两种争义,一说他是神宗三十六年(1608年),二说万历四十年(1612年),本书按照神宗三十六年来算他的年龄,如今是十八岁)

  “余大人是个好人!”

  “嗯,真是好人,不但给钱,他连我们身上吃饭的家伙都没拿走!”

  以为余令会派人截杀他们的逃兵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追杀自己的人没来,银子却是沉甸甸的!

  二两,足足的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如果不挑拣的话能买二石糜子,这些粮食省着吃,这是能活命的好东西。

  荒年的时候能救一家的命!

  如果你想潇洒一回......

  一两银子就能让你满足愿望,能让你吃好几顿好的。

  一只鸡,几斤肉,几壶酒这样体面的宴席。

  二两银子,已经是一个实权百户级别的月钱了!

  “余大人真好,听人说他从不拖欠俸禄,没有功勋的发足十二个月,有功勋的会发十五月,甚至十七个月呢!”

  “别胡扯了!”

  “这没胡扯,巡逻的时候兀良哈的河北兄弟说的,叫什么......”

  汉子挠着头,认真的想着,忽然大声道:“对了,叫十三薪!”

  “做梦呢!”

  “真不是我做梦,入队伍满一年后,在都没有军功劳的前提下,可在年底额外获得一个月粮饷作为福利呢!”

  “我也听说过,我作证!”

  这个风声其实很多人都听说了,信的人很少。

  已经习惯被压榨的根本就不信这些。

  一年十二个月,能拿足九个月就已经烧香拜佛了,就不要说拿十三个月,十四个月甚至十七个月了!

  现在好了,大家有点信了!

  跟着这样的人去杀敌,这不正是当初自己当大头兵的初心么?

  说话的汉子再次不可置信的咬了咬银子。

  看着满是牙印的碎银,他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是真的,是真的!

  “余令大人没得说!”

  逃兵冲到蓟州镇,不敢出城门的高大人开了门,把人放到瓮城里。

  在强弩强弓箭的威慑下,一一核对身份,准备明日送到山海关去。

  高大人不敢不开门。

  他若不开门,这些人可能就不会回山海关,他们可能就会成为逃兵。

  有的怕是会跑到余令那边当兵!

  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萨尔浒之战就是最鲜明的例子,朝廷没有及时的处理好溃兵,溃兵成贼在北方肆掠。

  层出不穷的贼寇大部分就是这些人。

  一旦不接收这些人,山海关的粮道可能就会出问题。

  手下的人在安排,高大人在写信。

  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个事情是瞒不住的,现在就看朝廷的那帮人站谁了。

  这是一个很难受的事情。

  高第觉得自己应该是干不过袁崇焕。

  他是东林党,有大批的南方士子支持他。

  他还给魏忠贤立生祠给阉党交了投名状,阉党也支持他。

  高第觉得自己势单力薄了!

  虽对自己没信心,可高第却不愿意像孙承宗一样背黑锅。

  这个事他本来就是最后一个知道,是辽东将领和巡抚的主意。

  信使离开,马不停蹄的朝着京城冲去。

  如今的京城还在查案。

  吴家的祖氏每天都会准时的在衙门开门的时候去报案,在日落衙门散衙的时候去问结果。

  半个多月过去了,屋顶的冻雪都化完了,依旧没结果!

  锦衣卫出动了,东厂也真的出动了。

  在事发前的当日深夜,每个城门进出登记也都查看了,就是找不到吴举人。

  有人说吴举人其实就在京城。

  说这个事的人以赵南星为例。

  当初的赵南星也丢了好几日,最后才发现被关到了东厂大牢里。

  他们觉得这个事也是如此。

  “不用找了,找到了!”

  吴三桂的信到了京城。

  看着信,祖氏才知道祖吴两家在今年冲了太岁,商业遭受了打击,官运也横生波澜。

  “准备厚礼,我要求见乐安长公主和驸马爷!”

  祖氏觉得这个事无非就是低头花钱的事情。

  余令要打建奴,自然需要助力,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没有谁能比得上祖吴两家!

  只要把人情走到位,这个事就不会太难。

  祖氏没做官,但她懂朝廷官员是什么样子。

  只要钱给到位,愿意低头,什么事都好说,余令也是如此。

  吴家在今晚没去衙门,衙门的人却主动的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