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44章

  王不二缩了缩脑袋,想说什么,却觉得春哥的眼睛阴森的吓人!

  孛儿只斤·阿布鼐泪如雨下,小小的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一个回合还没结束,自己这边就倒了一大排,这种场面还怎么打啊!

  以河北兵为首的步卒开始压上,虽然一个十人队只有一支火铳,略显寒酸。

  可他们是河北兵。

  谁能想到,当初被人看不起的逃兵现在成了草原最强的战力。

  “刺!”

  “收!”

  “再刺,再刺,狠狠的刺......”

  “不要慌,不要慌,慢慢来,慢慢来!”

  战场上,到处都是嘶吼声,队长红着脸,瞪着眼,哪怕身上插着好几根箭矢,还在拼命往前。

  河北兵化作了最强的长矛,推着刀车,朝着骑兵发起了冲锋!

  “燕赵自古多慷慨之士,河北从无怕死之兵,娘,孩儿不是逃兵,从来都不是的!”

  王不二挺着长矛,他也成了长矛!

  孛儿只斤·阿布鼐慌了。

  看着他特意挑出来的两千精锐以各种姿势倒在雪地上。

  倒地的人越来越多,身上的伤口像水壶一样冒着热气。

  守着大旗的熊廷弼挥了挥手,曹文诏带着三百骑兵开始冲锋!

  他要以三百人断敌人后路。

  已经有很多族人追随的春哥像黑熊一样拍打着胸口,大吼道:

  “我是叶赫那拉部的春哥,是女真族古老的氏族部落之一,我的先祖啊,看到么,族还在!”

  “族还在啊,族还在啊!”

  春哥每次打仗都会喊,他一吼,身后的族人就跟着喊,然后不要命的往前冲。

  “杀,杀,杀!”

  熊廷弼看着顺着故意留下缺口开始逃的草原骑兵,他紧绷的嘴角有了些许的弧度。

  “你们不是无路可走,其实,还有死路一条!”

  喃喃自语说罢,熊廷弼猛然拔刀,怒吼道:

  “自今日起,草原没有什么大元,大明的利刃出鞘了,它是要喝血的!”

  “杀!”

  大旗突然前压,大军疯了般的往前扑,黑云压白城。

  在这巨大的山谷里,草原自此变天了!

  “大明,大明啊!!”

第 7章 春哥有异心?

  草原的天蓝的吓人。

  在这碧蓝的最深处挂着一个太阳。

  虽然也很耀眼,却没有一点的暖意。

  它要是有暖意,寒风一吹,地上的尸体怎么会梆硬呢?

  海东青在头顶不断的徘徊,不断的哀鸣。

  它似乎在找它的主人,它的主人应该是梆硬尸体里的一员。

  每当它飞累了,想落脚歇息一下,就有一个贱人一边大吼一边用弓箭去射。

  当年,沈阳城的那个海东青就是这么累死的。

  只要认主,它就只认一个主人。

  传说中它与草原部队勇猛的战士结成终身伙伴关系,生死相随。

  因为它的性子,在叶赫以及女真各部海东青被称为“万鹰之神”!

  “王不二你够了!”

  “当年令哥和锦哥吃了这天底下最贵的肉,我也想尝尝,你别着急,你等会,它要坚持不住了!”

  “王不二,你够了!”

  王不二笑了笑,弹了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刀,笑道:

  “果然是不一样了,都敢把刀架在兄弟的脖子上了!”

  春哥手一颤,慌忙收刀,王不二继续道:

  “你是一个有本事的,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跟着令哥,十五岁去了草原送岁赐。

  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令哥这么对待任何一个人,而你却开了先例!”

  春哥歉意的笑了笑,搂着王不二的肩膀道:

  “兄弟,我错了!”

  王不二深吸一口气,春哥现在厉害了,手底下已经聚齐了六百多族人。

  这些年吞并草原各部,他的部下已经有一万三千多人了!

  一万三千人不是他的极限,是粮草的极限。

  如果不是王不二在努力的控制着粮草,春哥手底下现在最少能达到两万人。

  在草原,两万人已经是一个超级大部。

  如果余令不插手,如果另一侧的建奴不插手,春哥这批人就是无敌的。

  这些人都是青壮,没有妇孺。

  妇孺都在兀良哈种地呢,已经收获了两年的土豆。

  她们也越来越喜欢种地,她们已经厌倦了逐草而居的放牧。

  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们有了自己的财产。

  在先前财产只属于部族的男人,如果不是贵族,她们也是男人财产的一部分。

  《大扎撒》里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她们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财产。

  问题是如今她们有了!

  尊严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成为一个人也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

  土豆收获的时候,好多人和土豆一起睡的!

  她们怕土豆飞走了,因为她们都不信这是真的。

  也正是这些人,在王不二的安排下,养活了春哥手里的骑兵。

  可现在的春哥似乎有想法,他的族人不愿意上缴战货了!

  他们在喊着什么这是他们的,这是你们的!

  他们?

  你们?

  因为如此,王不二才对海东青下手,王不二要让春哥明白他的大旗是怎么来的。

  “春哥,不要怪我说话难听,规矩就是规矩,我一直在遵守规矩,对待汉家兄弟我也没坏规矩,可是你们......”

  春哥深吸一口气:“我认罚!”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你们最先冲锋的,这草原的安危也是你们维持的,为什么进城之后那么多宝贝却不属于自己!”

  “兄弟听我说......”

  王不二摇摇头,继续道:

  “既然说了,我就把话说开,扪心自问,你们部族最辉煌的时候有这么大的草场么?”

  “扪心自问,你们部族有这么多控弦之士么?”

  “扪心自问,我们可曾亏待过你?”

  春哥开始冒汗了!

  扪心自问,他的部族拿的是最多的。

  可他却忽视了这些,把这些当成了理所当然,现在错误已经发生!

  “我去解决这个事!”

  “春哥,令哥很早就说了,他说,如果有天你厌恶了这样的日子,可以带着人体面的离开,如誓言那般,我们永不为敌!”

  “我没忘记誓言!”

  王不二现在不信誓言,只信实力。

  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下,誓言是可靠的。

  一旦势不如人,誓言就会被慢慢的遗忘。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族人在瞒着我们和那边的人偷偷的做生意,春哥,面粉好吃?”

  春哥身子猛的一抖。

  王不二笑着摸了摸自己脸,转身离开。

  春了抬起手,摸着自己脸,感受着那道伤疤。

  这是他当初割面发誓杀建奴留下的,王不二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誓言。

  明白了道理,春哥朝着营地走去。

  其实这件事并不能完全怪他。

  地位高了,盘子大了,有人不满足现状了,春哥被架在了那里,他只能往前。

  其实这件事也怪他。

  春哥肯定是知道的,在知道的那一刻就没有下重手就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觉得他会杀多少人?”

  “杀多人我不管,人是他杀的,我只在乎,如果他们还不收敛,春哥这群人将会永远的待在归化放羊!”

  陈默高轻轻吸了口气,冰凉的寒气。

  他明白,王不二没有做错。

  在这个鬼地方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只要自己内部不犯错,那就是河底的顽石。

  滚来滚来不会碎,就怕内部出现了裂痕。

  “族长,你回来了,看看,这一次我们先进城,先前那个姓王的找我了,让我把粮食交出来,族长,草原的规矩不是这样的!”

  春哥温柔道:“对,规矩!”

  “族长,这城很好,比兀良哈还好,要不我们今后把族地安置在这里吧,远离大明,也远离那些背弃者!”

  春哥笑了笑,轻声道:

  “你都这么想了,那和那边做生意的是谁?”

  斡离不闻言一愣,开始认真的观察族长的脸色。

  看着,看着,他突然惊醒,今日的族长温柔了,竟然没脏话了!

  斡离不噗通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