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34章

  “一会儿有人会给你名单,按照名单,把名单人上的人全抄了,罪名是通敌,全都给埋到土里去!”

  孙可望笑了,抱拳道:“好!”

  大军不下马,带着漫天的寒气席卷入城,开始接手城防。

  众人的跪迎,听着他们整齐的拜见声,看着这群原本对自己嗤之以鼻的人人,余令忍不住喃喃道:

  “他日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

  跟在余令身后众人昂首挺胸,一张脸都要肿成猪头的吴秀忠得意道:

  “帝王基业,帝王基业啊!!”

第 99章 还有谁?

  宣府的官员很多很多!

  在今日他们都来了,穿的整整齐齐。

  一群群的,排着队,按照官职大小站在那里。

  身上上等丝线做成的官衣服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显得好看又大气。

  可再看他们的“补子”......

  整个屋子里的官员那都是“衣冠禽兽”,满满一屋子的衣冠禽兽。

  文官绣飞禽,武官绣猛兽。

  本来不是贬义词......

  硬是被百姓说成了贬义词。

  见余令坐在那里好久都没说话,身子虚弱的郭巩有些遭不住了。

  往前轻轻地走出一步,壮着胆子道:

  “余大人?”

  余令回过神来,见老熟人郭巩在朝着自己说话。

  瞅着他那像抹了锅底灰一样黑眼眶,惨白的脸,余令直接道:

  “如意,送他回去!”

  郭巩闻言脸色更白了,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呢?

  自己就说了三个字,然后就要走了,这是杀鸡给猴看么?

  “余令大人,你我可是袍泽啊!”

  “是啊,正是我知道你我是袍泽所以我才让你回去休息,你要不想走,愿意待在这里,你随意吧!”

  郭巩不敢赌余令的休息到底何意。

  郭巩决定不走。

  众所周知,余令的说阴阳话堪比嘉靖帝在世时候的小阁老严世蕃,一张嘴说的话混不吝中透着犀利。

  “孙大人?”

  孙之獬心里苦,在没见到余令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晚中了进士几年。

  自己若是和余令同届.....

  余令见了自己绝对会掩面而逃。

  朝中长辈多,他们为人大度,他们不愿意跟一个小辈来计较。

  长期的忍让就成了外人眼中对余令的惧怕。

  自己若是当面,一定会骂得余令自愧不如。

  神宗四十三年考中了举人,恩科取士的时候孙之獬其实参加了,结果没考上。

  四十七年的科考他再次名落孙山。

  在天启二年才中进士,直接进了翰林院。

  对他而言,这辈子熬出来了。

  一个寒窗几十年的人,终于站到了紫禁城里,起步就是翰林院,踏踏实实好好干,也是有机会成为阁老的。

  在这种心境下,难免会目无余子。

  也自然觉得余令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的后台可是崔呈秀。

  所以,有什么好怕的,余令还敢打自己不成!

  这是当初他的想法和雄心。

  现在和余令见面了,孙之獬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见到余令第一眼开始他就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不好惹。

  气势太强了,压的人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缓。

  身上弥漫着的血腥味刺鼻。

  一个简单的眼神,孙之獬就看到堆积如山的尸骨。

  “听说主动攻打大同是你的主意,你难道不知道我是陛下才封的官员么,孙大人,你有旨意么?”

  孙之獬一听这就知道完了。

  圣旨,他有个狗屁的圣旨!

  内阁以及司礼监的意思是让他们守好宣府就行,并没有说明可以攻打大同。

  可蒲州县被流寇所破之后,请战之风突然盛行。

  在那种情况下,孙之獬有点想捧人臭脚,想往上走一走。

  他知道盐商,知道这群人多大的能量。

  结果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拿不出来就是矫旨,按照律法应该‘凡诈传诏旨者斩’,我这个人心善,就不折腾你了,烤了你可好!”

  余令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在记忆里可出名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叫孙之獬特别爱舔多尔衮。

  多尔衮入关,他建议强推剃发令,让汉人也留猪尾巴。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就是因他而起。

  真要算起来,死在他手底下的汉人无法统计。

  孙之獬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大人,是下官做错了,可并非全是下官的错,是大家一起写万言书请命.......”

  “万言书还在么?”

  “在,就在下官下榻的客舍里!”

  话音落下,满屋子官员的脸色都不好了。

  早知道孙之獬这么没骨气,当初就不该参与进来的,现在好了!

  余令稍微一吓,什么都说了,大家都下水了。

  司长命悄声离开。

  孙之獬本来就没骨气。

  天启二年进士榜一共四百零九人,孙之獬居第三甲第二百一十五名,属于倒数了!

  他这样的一个成绩应该处于“候官”阶段。

  别说是进翰林院了,他这样的一个成绩去外地当县令都得排好几年的队。

  可这样的一个成绩最后还真是进了翰林院。

  因为他考上了之后就投靠了崔呈秀。

  不能说这样的人这么选择不对,而是他把“算计”活成了人生的本能。

  他是一个现实的人,把“自己的体面”一次次换成了筹码。

  朝堂无好人,没对错。

  孙之獬又是一个善于经营的人,进了官场他也想走捷径。

  面对余令,他知道选择又来了,不然就真的死了。

  他很自然的就跪下了。

  他知道面子不值钱,等有了本事自然有面子。

  他再次把选择当成了出路,可这一次,他应该是选错了。

  这样的人,余令准备先让他挖煤锻炼身体,然后上战场杀建奴。

  孙之獬被拖走了。

  他以为他选对了,可郭巩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凡是余令说自己善的时候,那就是余令心最狠的时候。

  刚才余令说了,孙之獬完蛋了。

  处理完孙之獬,余令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帅哥”马世龙。

  真别说,这家伙真的帅,看了他再看赵不器......

  余令觉得赵不器长的有点随意了!

  这还是跟好看的对比,若是和吴秀忠对比,吴秀忠就不会随意了,而是充满了狂野。

  肖五这样的和马世龙站在一起则是初具人形!

  这家伙帅气的让人觉得对他说重话是一种很粗鲁的行为。

  马世龙知道余令在看他,他不着痕迹的转动脸庞。

  在灯火的明暗中,他的侧脸完美呈现,垂眸轻叹息,睫羽微微颤。

  见余令看来,他忽然笑了一下。

  灯火阑珊处,那笑比烛火更寡淡,欲语还休,似乎有无数的委屈藏在心头。

  余令愣了一下,老天爷,这家伙是个高手啊!

  马世龙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在广宁之败前,他马世龙只是一个御史的护卫。

  广宁之败后山海关受到威胁,为应对危局朝廷广泛搜罗将才。

  马世龙就是用这张脸得到御史焦源溥喜欢。

  御史焦源溥真的喜欢,直接把马世龙推给了孙承宗。

  从那以后马世龙的人生就不一样了。

  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拿到了尚方宝剑,达到了别人数代人都没达到的高度。

  升官速度之快,余令的那点升官速度狗屁不是。

  凭什么,自然是凭他的一张脸。

  长的好看真的有用。

  因为人天生的会对好看的人产生好感。

  下意识觉得好看的人更聪明、更善良、更值得信任,更愿意给他们机会和优待。

  长的不好看真难,怎么都比不过长的好看的。

  余令觉得自己的心可脏了。

  自从得知那谁想那个谁后,余令现在一见到长的好看的人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余令看什么都脏,而是知道的脏是形容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