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10章

  “福,一会儿去知会张家一声,花马池那边已经快一月没有消息传来了,余令的人应该去了花马池!”

  “知道了爷!”

  “听说昨夜刮了大风,祠堂的祖宗牌位被吹倒了一地,昨儿是谁看族祠的,犯了这么大的错,埋了吧!”

  “是!”

  阿福想告诉老爷,昨儿并不是看祠堂的老张疏忽了,是后半夜发生的。

  大门关的还好的,牌位却散落一地。

  并非家中仆役照看不力。

  阿福也觉得奇怪,牌位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做的,一个底座用的是最上等的枣木。

  一个数斤重不说,大门确定还是关着的。

  得多大的风才能吹倒?

  阿福隐隐觉得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的简单。

  他总觉得祖宗好像在说话。

  细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以韩家目前的实力和势力,皇帝都不怕,还怕什么?

  韩相公也穿戴好了,背着手出了卧房。

  在吃饭之前,他喜欢小走一会儿,把气血活动开,胃口也开了,再去吃饭最好了。

  在吃饭的时候,他脑子想的还是余令。

  因为余令,以张家,韩家,杨家为首的这几家每年要少收数十万两银子。

  因为余令,河套以及草原的失去控制......

  是近些年来生意场最大的一次失误。

  韩爌?很想说自己错了。

  当初把余令看轻了,以为他这点人要想守住这片土地最后一定会寻求外来的助力。

  在寻求的时候,自己等人以雪中送炭的方式去帮助他。

  不承想,余令竟然没求人,竟然走出了另一条道路。

  等再想对付他的时候,余令势力已经达成!

  这个时候了自己等人竟然还是没端正态度,还想着以先前控制草原的方式试图控制余令。

  想着养寇自重,结果出大事了!

  在某个时刻,韩相公一直在思考是不是玩大了,玩脱了!

  现在好了,余令被调走了,试探也开始了,下一步计划也开始了!

  “余令啊,都尿你头上了,你就能忍的住?”

  余令忍不住,也没打算忍。

  当蛋黄色的太阳站在山顶,杀胡口外突然响起了滚滚惊雷,一条镶嵌着金边的黑线突兀的出现!

  “敌袭,敌袭~~”

  在惊雷声中,这条金线直扑大同卫。

  墩台、烽燧、驿站层层布防,五十里一墩、十里一铺堡垒根本抵御不了这道黑线。

  大军所过之处,墩台、烽燧、驿站,铺堡的守卫全都规规矩矩站在外面。

  睁着大眼,张着嘴看着大军呼啸而过。

  这帮人是归化城崛起最大的得利者。

  “人才交流”就是他们兴起的,就是他们搞的,因为只有他们可以顺利的把人送出去。

  靠着人才交流,不但发财了,还被人感恩戴德。

  他们什么都没付出,唯一的成本就是把人送出去,就是赚个差价和领个赏钱。

  结果发大财了!

  “头,不举烟示警么?”

  “你是脑子坏了么,举烟示警了他们就能抵挡的住,你也不看看,那领军的参将比我爷爷年纪都大!”

  “头,上面怪罪下来怎么办?”

  “怪罪,凭什么怪罪,又没大敌入侵,咱们又没丢失铺堡和土地,怪罪什么,你狗日的不想种地么?”

  “我想,我太想了!”

  当太阳缓缓升高,宣府卫的人也听到了雷声。

  待他们涌上长城,眼前的所见的一幕让他们呆住了。

  骑兵,铺天盖地的骑兵。

  当那杆玄鸟旗出现,余令越众而出,人群一片哗然。

  谁也想不到,现在本该在长安或是榆林卫的余令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余令造反了?

  “余令你要做什么,余令你这是要造反么,信使呢,信使呢,去,问问余令,问问他这些年吃的是谁给的俸禄!”

  这话说的真好。

  余令自当官以来只拿过神宗给的俸禄。

  自他老人家离开后,朝廷吏部似乎忘了有余令这么一个人,根本就没发。

  没发,余令也没去要。

  因为实在没必要去要。

  俸禄的标准还是二百多年前的标准,少得可怜,到手之后不够肖五吃五天。

  为了这点俸禄专门跑一趟吏部实在划不来。

  所以,余令敢大声说朝廷没给他发过俸禄。

  信使被人从城墙上的篮子,落地之后信使就跑了,直接跑到余令那边。

  把话传到了之后肚子疼,在地上疼的打滚。

  他是聪明人,他不想打仗,也知道真打起来一定是打不过的。

  余令是军户,有着好名声。

  这些年从未听河套的兄弟说被拖欠过粮饷,不但不拖欠,人余令还涨粮饷。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当战马的轰鸣声慢慢停止,整个大同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烟尘缓缓褪去,彼此都安静的看着自己。

  “余令,你是三边总督,来大同做什么,是要造反么?”

  “余令,你身负国恩,以你的武勇在将来不难位极人臣,告慰祖宗时你脸面也有光,何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余令抬起头,轻声道:

  “御史大人别废话了,我祖上有没有光我不知道,我今日是来剿贼的,开门吧,咱们上桌好说话!”

  “乱臣贼子!”

  余令笑了笑,毫不在意道:

  “乱臣贼子还挺好听的,你们不说我余令随时都准备造反么,给我安了一个余成粱的名头,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臣子的?”

  “大胆,余令你大胆!”

  “别什么大胆不大胆了,我既然敢来,就已经证明我的胆子很大了,现在,你们终于如愿了吧!”

  “乱臣贼子啊~~~”

  看着须发皆白的御史在那里怒吼,余令抬起手缓缓地放下。

  三个呼吸后,大地猛的一颤,十多门大炮一齐发威。

  数万将士一起齐声怒吼:

  “开关,开关,开关,自己不杀自己人!”

  外面剑拔弩张,关内已经打起来了。

  有人不想打,有人想打,有人想趁机立功。

  在各种心思的交杂下,纷争突然就变成了搏杀,进而演变为厮杀。

  吴大贵弓腰狂奔。

  在队友的掩护下,直接朝着那帮子要守的家丁扑了过去。

  吴大贵最恨这帮人,吃的好,穿的好.......

  这个时候还想让自己拼命。

  既然要自己拼命,那自己就先要他们的命。

  如果自己能活着,自己就去关外种地,那里人少,分的土地多。

  长刀轻易的摘下一颗人头。

  “兄弟们,余令大人要做大事了,兄弟们我想当个人,也想尝一下当人的滋味,我上了,我要去开门!”

  炮响就是信号,炮声落下,安插在大同府的探子开始发威。

  这些年,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大同的那些总兵的家丁刚集结起来,暗红色的火焰突然升起。

  看到火焰起,两队人马对视了一眼,突然朝着自家的将领扑了过去。

  “头儿,对不起!”

  在头领的喝骂声,小拇指粗细的牛皮绳将被放倒的将军捆的结结实实。

  “造反了,你们也是跟着一起造反么,吴大贵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吴大贵看了参将一眼,轻声道:

  “头儿,我九族全在归化城!”

  在怒吼声中,大营突然哗变,早就准备好的将士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了军中大小的将领!

  面对反抗者,杀戮自然不可避免。

  眼前的这群人直接以最快的速度砍杀不听规劝者,反对者死,是军令。

  当校场的队伍开始重新集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将士在兵符调动下开始控制各个街道出口。

  这些年,在海量钱财的侵蚀下,大同卫已经被余令完全渗透。

  大同卫发生了兵变,基层军官成了新的指挥官。

  当这群人沿着通道,迅速的控制了各处府邸后,那些冲出来的各家家丁快速的退了回去。

  跟以前打草原鞑子一样,一旦局势不明,我就不打。

  现在也一样,只要刀不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就跟我关系不大。

  “开城门,快,炸了城门!”

  在巨响声中,巨大的城门摇摇欲坠,从余令兵临城下,到城门从内部被炸开,不到一个时辰。

  人群里,谭伯长笑了笑,身影缓缓消散,朝着北面的宣府走去。

  雷鸣声再次响起,一万骑兵顺着炸开的城门直接冲入。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用于困死敌人的瓮城上飘起了玄鸟旗。

  余令打马进关。

  浑身是血的吴大贵带着手底下的兄弟单膝盖跪地:

  “小子,吴大贵携众兄弟拜见西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