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何太冲带着班淑娴等一众核心高层,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何太冲和班淑娴两人的脸色依然苍白。
那天夜里,两人被韦一笑的寒冰绵掌打中,伤了肺腑,直到现在都未能痊愈。
见到顾惊鸿安然无恙,何太冲大喜过望,长松了一口气:
“顾少侠,你可算回来了!”
“你若是再不回来,老夫都已经打算给灭绝师太传信了!”
他是真的有些担心。
若是顾惊鸿在昆仑派这边出了意外。
灭绝师太只怕要发疯。
届时,必然又是一场麻烦。
好在。
顾惊鸿平安回来。
心头大石落地之后。
何太冲又忍不住带着几分期冀,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少侠,你怎一去去了这么久?那杨逍恶贼……”
虽然心里觉得希望极其渺茫,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顾惊鸿淡淡一笑。
没有丝毫废话。
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木盒:
“贼首在此。”
“顾某正欲赶回师门,向家师复命。”
话音落下。
整个昆仑派的山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不起眼的木盒,满脸不敢置信。
真杀了?
杨逍是什么人?
那是明教的光明左使!
威震西域的大魔头!
纵横江湖多年,如今,竟然真的死在了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手中?
人群中的朱长龄和武烈两人,更是激动的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只是在强行压抑,至于眼中,更是满满的敬畏。
想当初。
他们因为惧怕杨逍的报复,吓得拖家带口远离朱武连环庄,跑到昆仑派来寄人篱下。
而现在。
那个犹如梦魇般的魔头,终于死了!
班淑娴只觉得一阵目眩,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被何太冲眼疾手快地扶住。
那日。
眼睁睁看着顾惊鸿孤身一人追杀出去。
他们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曾无数次设想过顾惊鸿的下场。
或许是没追上,或许是追上了,一番苦战后无奈退走,又或许是中了埋伏战死。
甚至战死的可能性极大,不然何以这么久没有归来。
却唯独没有想过。
他竟然真的能凭借一己之力,将杨逍给反杀了!
在他们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现在。
杨逍的头颅,就装在那个木盒里,容不得他们不信。
这种事情,是容不得半点撒谎的。
轻易就能揭穿。
何太冲喉咙一阵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眼底深处,流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敬畏,喃喃问道:
“顾少侠,既然你早就杀了那魔头,为何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顾惊鸿语气平淡:
“那晚在荒漠中,这恶贼被韦一笑带着,一路逃回了光明顶。”
“我在光明顶外蹲守了一个月,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机会,上光明顶杀了他。”
此言一出。
在场的众人再次如遭雷击。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杀上光明顶?!
这短短的五个字,带给他们的冲击力,甚至比杨逍被杀本身还要来得更加猛烈!
他们没有怀疑,这种事情,只需稍微去探听一下就能知道真假。
说谎除了贻笑大方,没有任何作用。
顾惊鸿已经不欲与他们多言。
告知他们杨逍的死讯,算是为此次合作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婉言谢绝了何太冲的盛情挽留。
等昆仑弟子将自己寄养的马匹牵来后。
便带着小昭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纵马而去。
“何掌门,诸位,再会!”
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众人站在山门外,目送着顾惊鸿远去,仍久久不能平静。
方才顾惊鸿所说的那番话,实在太过惊人。
众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尊未来的武林神话在冉冉升起。
“假以时日,此子必将是下一个张三丰啊……”哪怕是向来刻薄班淑娴,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何太冲更是捶胸顿足:
“如此绝世英才,为何不是出自我昆仑派啊!”
他已经可以预见。
顾惊鸿羽翼已丰,大势已成。
将来的峨眉派,在他的带领下,必将强势崛起,足以与少林、武当三足鼎立!
至于昆仑派。
以后只怕连给峨眉派提鞋都不配了。
在场的众昆仑弟子更是羞愧难当,纷纷低头。
面对顾惊鸿那耀眼的光芒,他们连一丝嫉恨之心都生不出来,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
众人震撼间。
人群后方。
朱长龄和武烈这两个老狐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幽深光芒。
如今杨逍已死。
按理说,那一直悬在头顶的剑已经消失,他们完全可以选择返回朱武连环庄。
但何太冲夫妇如今身受重伤,功力大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痊愈。
这未必不是他们朱武两家的一个绝佳机会!
顾惊鸿那等可望不可及的人物,他们自然不敢再去攀附。
但若是能趁着昆仑派此时的虚弱,借着朱九真那层关系,暗中谋划一番。
或许,能让朱武两家的未来更上一层楼!
……
昆仑派的后续变故,顾惊鸿自然不知。
从昆仑山离开后,一路再无波折。
越往中原的方向走,沿途的风物便越发熟悉。
他心情极其舒畅。
归心似箭。
只想快点回到峨眉山,将手刃杨逍的这个天大好消息,亲口告诉师父和纪师姐。
而与此同时。
韦一笑在光明顶上与五行旗的掌旗使们商定之后,便单人独骑,一路疾驰。
凭借着绝顶轻功,他反而比顾惊鸿更早一步抵达江南。
鹰窠顶。
自从当年诸派威压天鹰教之后,天鹰教的威势大减,行事也低调了许多。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深厚的底蕴依然犹在。
这一日。
韦一笑抵达了天鹰教总坛外。
他存心想要立威,先声夺人。
便施展出鬼魅身法,在鹰窠顶周围来回穿梭,口中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怪笑:
“鹰王!老朋友大驾光临,怎么也不出来迎接迎接?!”
负责巡逻的天鹰教众闻声色变。
惊骇地四下张望,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只能强作镇定地举起兵刃,厉声怒喝:
“什么人?!滚出来!”
“何方宵小,敢在天鹰教撒野!”
话音未落。
几名教众突然发觉自己的脸上被人用泥巴重重地抹了一把,却依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众人顿时毛骨悚然。
这等恐怖的身法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对方若非是有意戏耍,刚才抹在他们脸上的,恐怕就不是锅底灰,而是割喉的利刃了。
纷纷骇然失色,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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