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带。"方叶说道:“电子元器件、主电路板、功放电路板的问题现在都已解决,但是却卡在了磁带之.上,这种极薄膜材料国内还生产不了,短期对策是看看苏联或者其它国家能不能进口,长期对策是我们自制一款制膜设备,这需要时间。
“大概需要多久?”“设备研制最快也得七八个月。
曾书记说道:“也就是说今年九月份之前这款产品还出不来。’方叶摇了摇头:“书记,首批材料的问题,我来想办法,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要确定,我们现有条件能实现多厚的薄膜,这样我才好定材料,以免将来那种膜厚度不-致,这也会给磁带工艺带来麻烦。
方叶说道:"综合考虑到现实情况,前期在合肥找一个车间,也不用多大,小批量生产--批投放市场试水,如果成功了再大批量制造。”
曾书记这才点起头来:“这样做确实要保险许多。”
方叶笑道:“不过工厂选址,设计工作可以提前开展呀,另外将来的管理人员现在也可以培训了。”
曾书记想了想说道:“省内现代高新技术工厂的管理人才很缺乏,公司管理的问题还需要华昌来解决。”
这个录音机工厂是华昌与省里合办的工厂,省里出厂房、土地入股占比49%,华昌以技术入股51%,公司经营权归于华昌,所以管理的问题华昌当然需要负责。
方叶点头应道:"请书记放心,管理的问题华昌自己解决,省里只需要做好前期安排和准备工作就行,-旦我们打开市场,后续工厂建设问题就要加快,越快越好。”
曾书记在记事本上记了下。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陈部长问道:“录音机,听这名字是用于录音的设备吧,它的用途是什么?”曾书记回道:“部长,这是一种全新的声音播放设备,它既能够播放歌曲,还能够进行录制,这款产品将会取代目前的唱片机。
“全新产品?”曾书记肯定的点了点头:“全新产品,目前国际上还没有的设备。”
“嗷,这么说来还是我国原创发明了,这个设备现在合肥有吗?"陈部长的意思很明确了,他想看一看。
曾书记看向了方叶,就见方叶回道:“首长,合肥还没有,目前实验测试机在实验室,工程机还在开发中,最快也要到三月。"“那真是可惜。"陈部长有些惋惜。
方叶却是笑道:“首长,到时搞出来了,我们肯定要送到北京的,到时候首长不就看到了嘛。"陈部长这才哈哈一笑:"这倒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不过还是祝愿这项新发明能早日出来,早日为国家增光。”
“谢谢首长鼓励,我们一定努力。"方叶回道。
这件事刚谈完,陈部长便提出,如果可以希望方叶再搞一些采煤机过来,对于这件事,方叶却是不好直接答应,主要是未来的采煤机使用的是新型集成电路,那玩意出了故障修起来麻烦,而且一些大矿上来了苏联人,到时机器一-拆根本没办法解释。
现在采煤机在淮南,真要是有什么问题,方叶还能就近支支招,若搞到西北、东北的什么地方去了,那方叶都要处理的话,他的事情就太多了,到时候全国各地都要他采购配件、出主意,他什么事都不用干了,直接变成了采购员、维修员,全国到处跑都还忙不完。
所以方叶对于使用未来设备,他-直都十分谨慎,到目前为止,他也只在合肥电厂、华昌机电、淮南煤矿三个地方有未来机电设备,最远也不过二百多公里,而华昌生产的设备,都是采用这个年代的机电技术,维、保都不存在问题。
曾书记为方叶打了个圆场,他解释道,这种新式采煤机是进口设备,坏了配件不好搞,陈部长这才放弃了请方叶再帮忙的打算,而方叶则找了个机会,向两位首长辞了行,然后上了车,--遛烟的离开了合肥。
第132章 新的开始(八千字)
吉普车在合-同公路上摇摇晃晃的开着,偶尔会碰到一辆公交车,而最多的还是畜力车和步行的人们。
车辆从人们的面前经过,拉起一阵烟尘,引得路上的孩子们一片欢呼,而大人物也同样驻足观看。这年月车子是一一个稀罕物,开车的人更是觉得牛皮得一塌糊涂。
滴滴滴,方叶的车在前面开着,突然后面来响起一-阵喇叭声,开车的许耀明也没有在意,这烂路到处都是坑,想加速让过去也得挑个平路,所以他的车还并不快,只是没想到后面的车又按起了喇叭。
“小许,开到前面让他先过。"坐在后排的方叶说道。
“好的书记。"许耀明一边开着车,嘴里-边说道:“书记,您说这省里什么时候将这条路修一-修啊,路窄不说,还烂成这样,一到雨雪天气,大坑连小坑,进了这坑进那坑,实在太烂了。”
其实方叶对这条路也同样是受够了,他可比许耀明跑得多得多,这是庆州到合肥的主干道,而同安县就在两地之间,所以这条路是必经之地,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前清那会儿,作为市县公路,又是通入省会庆州的主干道,在当时这条路还是不错的,只不过随着曾剃头围攻庆州两年多,整个庆州被打成了废墟,城破之后人也被它屠光之后,整座城市就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辉煌。
到了民国时期,从段祺瑞开始,安徽地区的一把手就走马换灯,所以这个整也就谈不上什么建设,黄金十年时期,这条路到是被国民政府交通部出资修过,只是那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
滴滴滴~,喇叭声一直催个不停,方叶回头看了看,其实不用回头,他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华昌机电的运货卡车,这种独特的声音,在现在这个世界是属于独一一份。
“小许,靠边,停车。"方叶说道。
许耀明也听得烦了,他听到方叶的话后,--打方向盘开到了路边,滋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就见方叶说道:“将车牌记下来。
“好。"许耀明摇下了车窗,就见卡车呜的一阵油门之声,从他们面前驰过,拉起一阵浓烈的烟尘,搞得俩人不由得煽起了面前的风。
'咳咳,呸!'许耀明吐了一口嘴里的灰,他从车窗里伸出头,朝前看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从棉袄里拿出小本本,拧开钢笔记了起来。
这条路曾经是省里的主干道,所以路宽有六七米左右,已经算是很宽的一条路了,只不过如今的道路不只有汽车在走,行人、自行车、板车、挑担子的农人、货郎,行行色色都会走,车开得这么快,迟早要出事。
"运输队现在谁在管?"方叶问道。
"关大友。“许耀明扭过头,将记事本递给了方叶,上面写着-个车牌。
方叶接过看了看,将车牌号记在了心里,复又递了回去,说道:“我记得他是从上海请来的吧,据说开了二十多年的货车了。'许耀明点起头来:“书记记性真好,关师傅年轻时在汇山码头扛大包,后来一位货主看他机灵又年轻,就让他学了车,从此成为了司机。解放前他就在码头管汽车队,只是因为以前入过青帮,解放后丢了工作,-家人在上海没了活路,正好我们在招运输队长,他就应聘过来了。’方叶对于这位运输队长是有印象的,-年四季,头上总是扣着一~顶鸭舌帽,手臂上还会戴上袖套,专业技术确实没得说,也正是因此,方叶才接受了他。
“我记得他的儿子是不是也进了运输队?"方叶不是很敢确定。
“在的书的记。“许耀明说道:“大儿子叫关海鹏,今年刚满20,驾驶技术不错,汽车队的人说,得到了他老子的真传。关师傅还有一子-女,正在上海读书,他老婆在那边照顾。”
方叶点了点头,拿起一颗烟点了起来,道路上尘土渐渐散去,而那辆卡车风驰电掣,已经开出了老远,只留下远方天空之中,腾起阵阵的黄尘。
“这么开迟早要出事。”方叶站在路边,朝前看了看,吸了一口烟说道。
这条路上,如今跑得最多的汽车就两样,-是同安、庆州前往合肥的公交车,二是华昌机电运货的卡车,其中华昌的车最多,各种南来北往的车要么为华昌送货,要么就是来自华昌汽车运输人。
这个运输队是1951年组建的,刚开始只有十辆卡车,随着每个月发货越来越多,而且车床从三米到六米都开始制造,卡车也越来越长,如今华昌机电最长的卡车已经达到了十二米,这些车都是方叶从未来搞过来的。不过卡车里那些电子设备什么的全都给拆掉了。
212吉普车从合-同公路下开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回公司,而是来到了国营商店。
方叶下车看了看,张凤平的那辆自行车停在门外,就在他迈步向门内走时,张凤平却是听到了车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方书记,您怎么有空到国营商店来啊,请请请。“张凤平连忙抬手示礼了起来。
方叶掏出烟拔了-颗给他扔了过去,而后点起说道:“这不是刚好从合肥回来么,顺路就来看看。'“可别。”张凤平打着火机点着烟吸了一口:“您这大忙人,哪里会有那么顺路的事,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方叶哈哈一笑,便搂着张凤平往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还真是找你有事。
俩人来到了张凤平的办公室,许耀明则站在门外,他跟方叶这个烟囱在一起呆久了,如今也学会了抽烟,只不过瘾还不大,他点着烟抽得很慢,却是听到身后办公室里,两人交谈了起来。
“是这样。”就听方叶说道:“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么,我想着给华昌公司的员工搞些货。
...”张凤平-阵无语:“方书记,您还需要我搞货,您什么搞不到啊,咱们国营商店这边都靠你供货,才能卖到全国各地。”
却见房中,方叶摆了摆手:“两码事,我们华昌怎么着也有几百号人,能在地方上采购还是在地方采购,这对地方经济也是一一个促进,不能老是到外面买。
张凤平明白了方叶的意思,便问道:“方书记,需要国营商店搞些什么,您说!?”方叶说道:“具体的清单我到时让行政部提供给你,现在将主要的说一下,首先是腊肉,搞四千斤。”
“小意思,三天内搞定。"张凤平抽了一口烟,直接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方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另外再搞一-批文具过来,铅笔、本子、削笔刀、书包组成一套;三角板、钢笔、墨水、练习本、书包也组成-套,两种各搞一千套。”
张凤平明白了方叶的意思,前面是送小学生的,后面则是送给中学生的,就见方叶继续说道:“赠学生的这笔钱仍由我个人出,请国营商店此后五年,就按这个惯例准备。
张凤平点了点头:“没问题,-周之内完成。”
这些东西同安虽然不能生产,但是现在学生多,县里本来就有备货,就算数量不足,也能从庆州或者合肥调货,两千套对于国营商店来说,还没什么压力。
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从上海搞十五台脚踩缝纫机过来。
"这是要干嘛?"张凤平不解的问道。
方叶笑道:“我看公司里,许多小媳妇儿、大嫂子,平时孩子上学了,闲着也没事干,想着不如开个缝纫班,平时家里有什么衣服要修补,也能有个缝纫机用。”
听完方叶的话,张凤平直接愣了一下,方叶这思路,还真是。。。
虽然他与方叶相识两年了,但是对于方叶这种思维张力,他还是经常有些想不明白,方叶每每都有惊人之举,开始时觉得无语又莫名其妙,可是到后来发现就又完全不同了。
方叶看.上去就像一个大管家,公司里的事,他总是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会管,其实对于现在的方叶来说,他也想放手,就像那些管理成熟的公司老板一样,每天只要喝喝茶,陪陪客户打打高尔夫,然而现实是,创业阶段的公司,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方叶不仅要管工作,还要管生活,他甚至有计划,到了开春之后,再组织一个公司相亲活动,为什么要这么搞,其实目的也很简单,将那些从上海还有全国各地来的人才留下来。
不过目前这个活动,还在筹划阶段,主要是同安县年轻姑娘本就少,而能有学识的那简直凤毛麟角,所以要将这件事办成并不容易,而方叶最先采取的方式,就是支持本公司内部自由恋爱,不过公司里女性同样少。
-九五一年一月十八日,华昌机电正式开业,即将迎来公司成立一周年庆,虽然这些个人的感情生活目前还没有冒出什么苗头,但方叶知道,随着这些同志年龄的增长,组织家庭是必然的选择,而方叶最担心的就是因此造成离职潮,所以这件事他也不得不重视。
在国营商店与张凤平交谈了一阵,方叶便回到了公司,不过多久仓储部长何凯和运输大队关大友就被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何凯与关大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知道,方叶一般不说原因将人叫到办公室,多半是犯了什么错误,这也是公司管理层干部,总结出来方叶的管理风格了。
何凯与关大友站到了方叶的办公桌面前,还不等二人开口,方叶便突然问道:“运输队归仓储部管是吧,现在工作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俩人对视了一眼,却是有些不明就里,就见何凯回道:“书记,运输队是仓储在管,目前情况良好,车子每天都会保养,我们有运输队管理制度,全体员工也都完成了学习并自觉遵守,大家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方叶点了点头,没在说话,却是看向了一旁的许耀明,但见许秘书心领神会,他问道:“何部长,运输队是不是有一辆车牌号同安1116’的车辆。
何部长立即点起头来,回道:“有!我们公司的车牌从1101编到1120,一共二十辆,车牌是同安县工交手工业局颁发的。
一旁的运输队长关大友顿时头皮一一麻,这辆车是他儿子在开,这是犯了什么事?他立即说道:“书记,这辆车是我家那小子再开,他是不是犯什么浑了,如果是,我回去将他腿打断!”方叶笑了笑,站了起来,就将两人引到了茶桌前,许耀明立即上前烧起了水,方叶则各自散了根烟说道:“也没啥事,就是找两位来,谈-谈运输队的工作。"方叶打着火给两人递了过去,推辞一一翻,但最后也都接了下来,方叶抽着烟说道:“现在的交通情况很不好,道路上虽说车辆少,但是路难走,人车不分流,各种情况都有,运输队要考虑好各种情况,特别是运输安全的问题,这件事公司也是--直在强调。
何部长回道:“公司制订有运输安全、突发情况应急预案,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
方叶点了点头,问道:"执行得如何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的方案是否合理,是否需要修订,这些规范和预案是否适合,要不要修订,这些问题仓储部要关注。公司体系是一个不断健全的过程,不要因为这些制度是我订的,就认为金科玉律,这是不对的。
何部长想了想说道:“这个工作仓储部确实没有做好,我们也没有收集这方面的实际情况。”
方叶说道:“后面要多进行调查,短途运输要怎么管,长途运输要如何保障,返程又要怎样管,各个阶段车速这些要不要控制,还有许多的细节,这些运输规范和预案里不一-定有,后面仓储部要进一步健全。
他看向何凯和关大友说道:“两位有时间也要跟跟车,实地去了解整个过程,然后对现有的制度进行修订和健全,到时修订好的文本统-将到我这里来。
方叶想了想说道:“公司建立快一周年了,各项制度也运行了最少有大半年,确实也需要进行一次梳理了,后面我会成立一一个体系中心,专门处理公司这些问题。
方叶也没有指责什么,只是与俩人讨论了一下仓储和运输的工作,谈了约半个多小时,俩人便被许耀明送了出去。
三人来到门外,何凯便一把拉住许耀明,问道:“许秘书,书记怎么突然问运输队的事,还有那个车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耀明想了想示意,他们到自己的办公室,而后关上了门,这才对俩人说道:“今年下午,我们从合肥回来,后面一辆货车开得飞快,路上行人多,又难走,我们让不及,那辆车就在后面不停的对着我们按喇叭,一直到我们让了道,它才飞奔而去。'许耀明说道:“书记当时见是华昌的车,便让记下车牌,他说路上各种状况多,开这么快,迟早会出问题。这不,我们刚回来,就将二位叫来了。'“妈的,这个兔崽子!"关大友突然怒骂了一句。
许耀明眨了眨眼睛,何凯一看这情况,便对他解释道:“那辆车是关师傅家小子再开。”
“老子这就去打断他的腿!”关大友怒喝一声,然后-把拉开门就走了出去,接着一阵下楼的脚步上就传了上来。
吸烟区,关海鹏正与工友在那抽烟打着屁,就见他叼着烟说道:“从庐江火车站回同安,老子一个小时三十分,就飙了一百三十公里,这速度你们谁敢比?
“我说小关,开车还是稳些好,你搞这么快,废车不说,还容易出事。”一位工友说道。
却见关海鹏瞪了下眼,撇着嘴说道:“你Y的车技不行就不行,老子开了五年车了,从来没出过事。
他捏着手指比了比说道:“两台车床,七八台货,老子照样起飞,技术怎么来的?就是练出来的,怕着怕那,开个蛋!
-旁的老师傅摇了摇头,不过也不好说什么,人家爹那是运输队长,将来搞不好要接班的,他们都是人家手下,这事不好批评,最多只能善意的提醒下。
就见关海鹏吸了一口烟,一副老师傅的作派:“以我的技术,怎么也得开十二米的大卡,现在这车还不跟玩--样。”
“玩你妈B!"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众工友纷纷朝门口看去,就见关大友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把抓起关海鹏,从直接从凳子上拖到地上,对着脑袋啪啪就是两巴掌,关海鹏直接被打懵了,-旁的工友们不由得都愣了一下。
就见关大友对着地上的儿子就是几脚,踹得特别狠,嘴里大骂道:“狗日的,开了几天车,你能了啊,老子开了二十年车,也没你这么装,打死你个狗日的!”“哎哟,爹,你打我干嘛,哎哎,别打了,再打我可还手了。"关海鹏被打在地上,抱着脑袋。
“你还手试试,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关!
一旁的工友回过神来,纷纷上前,将关大友抱了起来,劝道:“老关,怎么回事啊,有话好好说,别打人啊,公司里不许打架。”
“你们别管,老子今天要好好教训下这小子,无法无天了啊,再不管将来还不得上天!"关大友那个气啊。
关海鹏被工友扶了起来,他擦着鼻子,委屈的问道:“爹,你凭什么打我,我又没犯错,你打人好逮也给个理由啊。”
关大友抬起腿就要踢,不过却被工友们拉住了,他指着关海鹏怒道:“你今天在路上对着谁的车按喇叭?还让人家让路的!?”关海鹏想了想,这一路喇叭按的可多了,那大卡车的喇叭接起来忒带劲,那可是经常按的,不过听他爹这么一说,他想了起来,确实有一辆吉普车挡了道,他一个劲的在那按喇叭催促其让开。
关海鹏没说话,-旁的工友问道:“"咋回事啊?”关大友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这狗日的,一路追着方书记的车按喇叭,逼得书记停车让路,妈的,老子打死你!让你能!
-旁的工友听后,不由得张了张嘴,就见-名扶着关海鹏的工友问他道:“小关,我说方书记的车你不认得?”关海鹏摸了摸有些发青了的脸,眨了下眼,嘶声道:“那车灰头土脸的,也没注意,我哪知道是方书记的车。'工友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年轻啊,就见-位工友说道:“是谁的车,你也不能这样啊,能开小车的,那是一般人么;还好是遇到了方书记,要是遇到了什么首长,你今天就惹祸了。
关大友一听,便赞同道:"可不是,这还是方书记,他开个车这么嚣张,迟早要给老子惹事,不如趁现在,打断他的腿,免得以后造孽。”
老关作势又要打,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工友对关海鹏说道:“赶紧跟你爹认个错,这事你做的不对啊。
“别跟老子认错,有错去跟方书记认去!"关大友喝道:“跟老子走!”于是老子在前,儿子青着脸再后,两人向着办公楼走去,方叶一见二人的情况,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对关大友说道:“老关,在公司里,打人是不对的,这是违反公司制度。’关大友说道:"是是书记,待会我去找行政部自领处罚。”
就见他对儿子喝道:"还不向方书记认错!”关海鹏还没开口,就被方叶阻止了下来:“小关师傅没犯什么错,他认什么错?就是车子开得快了些,以后注意安全驾驶就行,认错就不必了。
方叶检查了一下关海鹏的伤势,安慰道:“去厂医那看下,明天特批你一-天假休息,算带薪假。”
“谢谢方书记。”关海鹏感激的说道。
方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驾驶技术确实不错,好好干,争取早日开上大卡车。”
关海鹏顿时喜笑颜开:“谢谢,方书记,我一定努力学习驾驶本领,不辜负您的期望。’方叶哈哈一笑说道:“好!就是要记住,新手开车爱快,老手爱慢,开车的时间越长的师傅,驾车越稳越慢,这一点你还要跟老关师傅还有那些大师傅好好学,加油啊。‘关海鹏点了点头,就见关大友说道:“方书记说的没错,老师傅开车都慢,不争不抢,就是这些小年轻,没开几年,就喜欢抖本领。
方叶笑道:“谁都年轻过,谁都有过这个时候,以后注意点就好了,还有不许再打孩子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将脸都打青了,当爹的下手也要有个轻重。”
方叶将俩人送出了门,关海鹏还是被他爹踢了--脚屁股,让他滚回去,至于方书记给的假,他爹直接能取消了,处罚他停驾-一周,这一周时间,跟着别人后面押车,小关大气没敢出,从小被他爹抽到大,这点伤确实没啥事,相比就挨打,不能开车才让他最难受。
老关最终因为打人,被行政部罚款五千,取消季度评优,全厂通报批评,而也正是这个批评,让全厂都知道了他儿子追着方书记的车按喇叭,一时间给全厂增加了许多笑料。当然,这些都是一个小插曲。
一月十八日,公司周年庆,为此公司举办许多活动,有各种比赛,还有内部职工自导自演的文娱活动。经过一-年的建设,华昌机电各项事业都在迅速成长,公司也终于有了一些公司的样子,方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近两年的付出,现在开了花也结了果,努力得到了回报。
.....-九五二年一月甘六日,除夕。
同安县小院的堂屋中,方叶拿着砚台磨着墨,而陈堇洁则打了一盆水在那里认真的净着手,她擦干净了双手之后,走到桌子前,看了看方叶研的墨,便说道:"再加少许水。
这还是方叶第一次研墨,他也不知道加多少,最后还是陈堇洁给添了水,如此方叶研墨,陈堇洁则折起了春联纸,而后又重新铺平,这才拿起毛笔写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好的春联?"陈堇洁俏起脸问道。
方叶嘿嘿一笑说道:“有倒是有,就是比较特别。"“你说说看。"陈堇洁提笔道。
方叶嗯嗯两声,整了下嗓子,而后朗道:“上联:瑞雪兆丰不足道;下联:犬到门前两三声;横批:旺旺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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