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465章

  总理笑道:“请主席批示,我会尽快安排刊印。”

  主席拿起文章又看了下,而后递给了总理说道:“文章中一些地方我作了修改,你让方叶按此再改改,后面不用再交过来了,直接刊发就是。”

  “好。”总理接过文章说道。

  八月初的内参明显比平时厚了许多,但各级干部接到内参后,打开一看,首篇就是王岩的文章,他可是有好几年没写文章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六四年,新经济政策实行之时,现在他的内参文又出现了,肯定是有大事,必须得认真研读。

  当人们将文章看完之后,几乎不用国家再多作解释,很快就明白过来,为什么中美关系会缓和了,而且一些内心里的亲苏派人士,看完文章之后,则是被气得不行,苏联人怎么这样蠢,硬生生将中国逼到了墙角,而后为了求生存,不得不向西看。

  这世界哪有秘密,除了给中央高级首长看的内参,这种广发的内参根本无法保密,原本很快就被各国使馆所获,王岩的文章自然也是他们的重点。

  法国大使看完文章对法国的分析后,不由得称赞道:“有些事我这个法国人都没有看明白,而中国这样封闭的国家,却能分析得如此透彻,这篇文章对于法国理解世界各国当前战略很重要,需立即传回国内。”

  苏联大使看完后,只觉得寒毛倒竖,中国人的文章虽写得很隐晦,但他智商又没啥问题,文章分明是在说,苏美联合遏制中国就是美国人玩的阴谋,你被人家给耍了,美国人现在做的一切就是在拉拢中国,至于美国人这么做要干啥,你们自己去想。

  苏联大使馆连夜将文章仔细翻译、较对,而后派赞同搭乘最近的一帮飞机直飞莫斯科,将文章递到了外交部。

  葛罗米柯部长看完后陷入深深的思索,接着文章就到了勃列日涅夫手中,这位领袖看完后,脸色当场就拉了下来,黑得异常难看,拿起雪茄叭叭就抽了起来。

第607章 两方行动

  办公室里,葛罗米柯是大气也不敢出,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同样如此,四月份结束的苏共二十四大,柯西金领导的改革派被勃列日涅夫全盘否决,这也预示着苏联的改革之路彻底终结,他从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可不想和那些经济学家一样,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对于这篇文章二位如何看?”勃列日涅夫黑着脸问道。

  葛罗米柯用略带求助的目光看向柯西金,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就见柯西金说道:“作为中国政府的官方内参,这篇文章从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他们的上层观点,您知道,内部文章的审核总是很严格。”

  不说好也不说坏,对于文章的观点认可与否也不表态,很显然,柯西金显然采取了一个折中之策,然而勃列日涅夫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再次问道:“我说是文章中的一些观点,苏美两国在亚洲的利益共同点就是对付中国,如今看来,这个条件正在失去。”

  其实三人心里都门清,从斯大林以来就一直如此,赫鲁晓夫上台后,苏中关系交恶,苏联再次通过批判中国来实现对美‘三和外交’,这时苏美两国都在亚洲对付中国,共同利益就此达成,为此苏联人一度洋洋得意,觉得中国这个矛盾点利用得太好了,有益于苏美关系。

  这种情形反映到现实局势,就是苏美两国一度都要核平中国,还对中国进行贸易封锁,双方就对付中国的问题,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其实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说默契,苏联曾数次就中国问题与美国交换过意见,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原本在苏联的想法里,这种局面会一直持续下去,它们拉着美国一起对付中国,苏联就可以利用此来继续与美国保持某种‘亲密合作’关系,然而让它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美国人突然改变了态度,放弃了两国此前的‘友谊’选择拉拢中国,这如何能让苏联不生气。

  七月中旬,中美两国发布联合公告,确定尼克松访华的消息传到苏联,勃列日涅夫道心破碎,破口大骂美国是‘叛徒’原因就在这里,他们是真的认为,有了对付中国的共同利益在,美国会与苏联一直这样好下去。

  经历过七月的‘叛徒’,现在中国的内参文又出来了,如果苏联承认这篇文章中讲述(分析)苏美关系的观点正确,那么就等于承认苏联被美国给耍了,而文章中暗喻的观点其实就是如此,可这篇文章的观点又确实让人醒目,因而让苏联上层感到十分难堪。

  面对这尴尬的局面和勃列日涅夫的逼问,柯西金知道不回答是不行了,于是说道:“这篇文章中的一些观点确有可取之处,就中美两国正在缓和的外交关系来说,美国确实违背了此前两国在亚洲达成的共同处事原则。”

  “所以你认为,美国人已经背弃了此前的约定,企图拉拢中国来制衡苏联?”勃列日涅夫说。

  柯西金摊了摊手,不无尴尬的回道:“领袖同志,我认为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勃列日涅夫又将目光转向了葛罗米柯,而有了柯西金的铺垫,他的话就好说多了,应此显得更加直白:“不论是文章所表达的观点,还是美国拉拢中国已是事实,都在佐证这一点,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美国人确实摆了苏联―道,他们利用了苏联过去的善意。”

  冷战格局下,苏美两国都在用尽全力搞死彼此,这在双方高层不是什么秘密,而世界整体局势的变化,自斯大林去逝、朝鲜战争结束后就完全转变了,从过去的军事直接对抗,发展到了综合国力和意识形态的全面对抗。抗然而此时的苏联国内问题重重,二战结束,仅仅几年,苏联国内的一堆问题就集中爆发,首先是过去因为战争形成的大量军工企业需要转产,工业需要转型,由于这个摊子实在太大了,转型的压力重重,那么多企业需要市场,但苏联的国内市场实在有限。

  苏联人将目光看向了东欧阵营和亚洲的阵营国家,这一时期苏联的各种工业品及工业设备疯狂的涌入各国,再加上对各国的援助,那些落后技术和设备得到了迅速清理,虽然支出巨大,但对苏联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工业方面暂时稳了一波,但市场仍旧要打开。

  而在农业上,过去长期以来的苏联国家农业体制,再加上农业政策,使得苏联的农业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而工农业同时出问题,经济自然也就跟着出问题了,赫鲁晓夫看到了这些问题,所以他上台后立即就宣布要搞改革。

  赫鲁晓夫明白改革需要一个相对和平的外部环境,那么缓和同美国的关系,为苏联嬴得改革时间无疑是最好的决定。

  不得不说,单纯就政策上来讲,他的这个想法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方法和实施过程都存在严重的错误,还不是简单的错误,而是涉及到当时国际局势下,社会主义阵营根本利益的大问题,赫鲁晓夫只顾本国利益,选择对美妥协,破坏了整个阵营的利益和团结局面,他犯了一个大错误。

  社会主义阵营实则是抱团取暖,而他用一招就动摇了团结的根基,其破坏是巨大的,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苏联能与美国交好,想怎么玩都可以,却不许同阵营其他国家走自己的外交路线。

  苏联要求各国必须服从于苏联,没有苏联点头,同阵营中的任何国家都不许与西方阵营国家建交,即便是建交了,也要按照苏联的要求来,它们说怎么做,小弟就得伏首听命,显然这一条中国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面对内外困局,苏联人并未给出一个合适的问题解决途径,而是采取对内强霸要求‘服从’,对外妥协以求‘安稳’的策略,这使得内部阵营产生裂痕并越扩越大,而外部的美国立即趁机而入,整个过程,美国人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是苏联人亲手撕开了阵营,放美国人进来的。

  现在这个恶果出现了,中美关系缓和就是苏联自己亲手造成的局面,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觉得美国背叛了它,孰不知,国与国之间本身的交往,本身就是基于各自利益的需求,苏联这么大一个国家,当世一流的超级强国,却连这么点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清楚。

  换作任何正常国家,看到中美关系缓和,必然会调整自身的策略,同时拉拢中国,至少不使中国全面倒向西方,这也是基本的利益思维,然而在历史上苏联是如何做的?不仅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加码。

  一九六九年珍宝岛事件爆发,苏联人开始在中苏边境部署重兵,总兵力一度高达近百万,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以武力来威慑中国,从而让中国人不敢倒向西方,这种糙到令人发指的做法,是个人都看出来有问题,但苏联觉得这是最好的做法。

  结果同样是显然而易的,整个七十年代,中苏都处在激烈的对抗之中,苏联利用自己强大的实力,逼得中国不得不进行全国性防御,大量的物资用于展开三线建设,最后不仅拖垮了中国经济,同样也让自己在国际政治、中苏关系和本国经济承受巨大损失,可谓两败俱伤。

  苏联人完全不明白,苏联和中国的争论是内部矛盾,而苏中与美国是外部矛盾,它一面深化内部矛盾,将同阵营的中国往死里逼,一边又对外妥协,与西方国家大搞妥协外交,这种拆‘家’行为,估计能将美国人笑死,若面对这种情形,美国人不下手奏苏联一把那才怪了。

  葛罗米柯的话让勃列日涅夫大感不忿,他说道:“美国人利用了苏联对美政策,现在他们拉拢中国取得了成功,这对苏联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中国与美国联手,我们在远东的地缘政治将由此受到严重挑战。”

  这一点,葛、柯二人完全赞同,就见葛罗米柯说道:“领袖同志,我们或许需要调整对中外交政策。”

  “如何调整?”勃列日涅夫吸着雪茄问道。

  葛罗米柯略作思忖,便回道:“建议减少苏中边境的驻军,进—步改善同中国的关系,如果能恢复到两国过去的友好局面,那对苏联来说是最好的。”

  这是他从外交的角度,做出对苏联最有利的分析对策,然而当他的话回说完,却并没有迎来勃列日涅夫的认可,而是一道慑人的目光直直射向他,这让葛罗米柯心中一惊,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毛病啊。

  他的话确实没毛病,但这仅限正常的分析,很快勃列日涅夫说给出了答案,只见这位苏联领袖冷着脸说道:“现在的中国是一个修正主义国家,正在走资本主义道路,这一点苏联绝不接受!”葛罗米柯幌然大悟,他全都明白了,东方的中国正在进行‘新经济政策’改革,国内放开了私营经济,当然这些在苏联看来,确实是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苏联式的社会主义制度,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中国的九大上确定了‘任期制’,实行‘公职人员财产公示制度’,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说‘新经济政策’或‘私营经济’这还只是改革制度之争,而后者则完全是涉及到了苏联统治阶层的整体利益。

  ‘改革’在如今的苏联是禁忌词,谁提谁死,经济学家都被送到西伯利亚挖土豆去了,苏联怎么可能允许中国这样一个‘修正’、‘走资’的国家存在,现在捏着鼻子将中国还纳入社会主义阵营,已经是苏联最大的退让了,还要像过去一样亲如兄弟,那怎么可能?

  难道让两国人民在交流中,看到中国正在进行改革,而苏联一动不动吗?中国国内现在什么情况,苏联人也是知道的,客观的说,自从一九六一年,全面放开个体经营后,中国无论是社会形态还是经济发展都在进步,特别是这几年,发展速度可谓惊人。

  中国越开放,发展得越好,苏联不仅不会由此梳理自身的得失,进行改革,相反的苏联的上层会愈发感到害怕,他们害怕中国改革成功了,若真是如此,那苏联现下这套玩法就玩不下去了,这才是致命的,所以在如今的勃列日涅夫眼中,与中国保持━般关系才是正确的选择。

  除此之外,六九年,苏联红军入侵新疆惨败,最后赔偿七十五亿美元,这件事在苏联的所有宣传工具中是绝对不能提的,苏联国内仿佛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些国外的言论传进来后,苏联政府一律按谣言处理,从六九年至今,已经因此枪毙了近百人。

  苏联至今仍旧在向中国赔偿,这对苏联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耻辱,然而这又是苏联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苏联红军打不过中国军队,而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中美两国都重新评估了苏联的军事实力,当然美国同时也重新评估了中国军力。

  苏联人痛定思痛,开始研究爆反装甲,这种本就源自于苏联的技术,苏联军工研究人员查了无数故纸堆终于找了出来,不过研究这玩意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搞成的,而新型的T72坦克,也已经入役,苏联的军队也开始注重新型科技兵器作战的能力。

  然而,基于苏联军队的发展思路保守与教条,其并没有促成苏联军队转型,而是走向了另一条更加夸张的方向,新型坦克项目又开始了,其装甲更厚,机动能力更强,空军战机、空空导弹都在全面发力,无线遥控飞机也开放了出来,不过技术性能与中国还差了老远。

  美国人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也在开展相关的新兵器研究,而中苏新疆一战,还让美国人完全清醒了过来,中国的军队正从传统军队走向科技型军队,并且在中国人眼中,苏联才是其最大的敌人,中美关系也正是在这些综合影响下,有了新的进展。

  葛罗米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然而已经无可挽救,最后还是柯西金出来解围,他说道:“领袖同志,葛罗米柯的分析不无道理,不过就从苏联当前的利益及苏中两国的关系而言,两国要恢复到过去的友好关系并不现实,中国人已经转变了外交政策。”

  这话勃列日涅夫很满意,夹着雪茄弹了弹烟灰,说道:“一旦中国全面倒向资本主义阵营,这种情况苏联绝不能接受,因此我们需要有对策。”

  柯西金点头,认真的聆听着,他知道领袖的决策要来了,果不其实,勃列日涅夫吸了口雪茄便接着说道:“苏联必须防止这一情况的发生,因此苏联应当给予中国一定的压力,我认为这是必要的。”

  “还请您指示。”柯西金一脸听从吩咐的表情说道。

  勃列日涅夫说道:“苏中边境的军队需要恢复,苏联必须保持对中国的军事压力,至少应当恢复到六九年之时。”

  柯西金表情一凝,不过这只是一瞬间,便立即换成了一脸钦佩的表情回道:“领袖英明,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足够的军事威胁,才会让中国认真的考虑清楚自己的地位。”

  其实他在心里是极其抗拒的,这完全就是昏招啊,如此做只会促使中国更加向西方靠拢,可他同样在心中十分的明白,勃列日涅夫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就是进一步,减少苏中两国间的交流,避免苏联体制受到中国改革的影响,从而造成冲击。

  苏联的现实政治需求,迫使勃列日涅夫发出这种违背正常思维逻辑的观点(决策),而一旁的葛罗米柯也是一脸迟疑,但他同样不敢反对,现在的他,十分的清楚,勃列日涅夫为何要如此做了,这是在维护所有人的利益,他若的反对,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一切看似不合理的行为背后,其实都有一个清楚的逻辑,勃列日涅夫、柯西金、葛罗米柯都知道这样做并不符合苏联的利益,但是只有这样做才不会妨碍权贵及官僚群体的利益。

  而就勃列日涅夫个人来说,他的统治靠的不就是收买权贵和官僚群体么,他怎么可能放弃对旧有体制的维护而去搞什么新改革、新体制,赫鲁晓夫的例子还摆在那里,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不想去度个假就被另一个‘勃列日涅夫’取代了。

  一切妨碍他们利用苏联攫取个人利益的行为都是所有人的死敌,改革无疑是在动这群人的蛋糕,如今苏联国内的这个群体已经彻底做大,任何人都不能撼动他们,谁动谁死,而中国国内也有这样的群体,但中国的领袖群体很清醒走正道,阻碍者正在被清扫。

  所以,中国与苏联是截然不同的,‘高冈事件’苏联人自然也看得明白,就是以毛为领导的改革派对保守派的一次大清扫。

  从三月到八月,中国国内政界陆续有一大批人落马,其中副国级一位,正部级就好几位,试问苏联谁敢这么做,他勃列日涅夫听到高冈之事后,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停止苏联的所有改革,禁止所有讨论,柯西金作为改革派,现在所面临的个人政治形势怎样可想而知。

  因此,勃列日涅夫现在说啥,柯西金都是‘啊,对对对’、‘领袖英明’,葛罗米柯也反应了过来,立即就是一顿马屁送上,对此勃列日涅夫是十分享受的,他喜欢他人,尤其是身边之人的恭维,一言天下决,万众景从之,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不过几日的时间,苏共高层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向苏中边境增兵,以武力压迫中国不敢与美西方走得太近,至少可以迫使中国不敢倒向西方。

  苏军在边境的异动,大兵开始云集,如此重大的行动,自然不可能掩藏,事实上苏联人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行动,它们就是要让中国人看到,于是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了中央。

  此时的主席正在上海南下杭州的火车上,这一趟南巡除了主席要亲自考察全国各地建设情况,安抚因‘高冈事件’造成国内政治局势紧张外,同时也是对沿途军区的一次视察,从而稳定军心。

  在这个看似平静,但实则内部波谲云诡的时期,主席的南巡是冒着极大风险的,他以自己作为诱饵,引诱那些想搞事的人主动跳出来,不过从北京到上海这一路并未没有出问题,而上海到杭州,依旧未发现异常,这自然不是因为阴谋者们放弃了,而是其内部并未达成一致。

  时间回到数天前,当主席即将南下之时,老虎从上海回到北京,他的一切计划都已经做好,炸弹也制造好了,只需要一声巨响,而在此之前,他还要向父亲说明情况,毕竟这一切最后都是为了父亲能取而代之。

  这一日,林家大门紧闭,林家三个子女中的两个都在,因此房间里有四个人,而几人的表情也是各不相同,林标闭着眼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面色沉得可怕,叶裙则是一副事已至此的表情,而老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副成竹在胸,爱咋咋地的表情,只有菱薏胸膛起伏不定,显得很生气。

  “我不同意。”她生气的警了眼弟弟,而后又看向父亲,劝道:“爸,你别听小弟的,他完全是在胡闹,这是在反党叛国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何况如果真做了,到时我们一家子,就将是全国人民的公敌,背负千古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林一言不发,却见叶裙立马道:“现在还有退路吗?”“怎么没有?”薏薏说道:“立即取消行动,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幼稚。”叶裙鄙视的看了一眼女儿。

  老虎则对自己姐姐说道:“我们这个计划,前前后后直接或间接参与的人有几十人,从空军司令员、到地方政委、高干子女,一旦计划暴露谁也跑不了,你说不干就不千了?到时被人告发了,我们还有活路?老妈说得对,你太幼稚了。”

  “还不是因为你乱来,胆子这么大,这都是因为老爸、老妈疏于管教才让你做出这样的事出来。”薏莹说着就骂起了弟弟,不过老虎对此根本不屑一顾,对于他来说,老子干都干了,怕个毛啊。

  “爸!”蔓登看向一直阴沉着脸不发一言的父亲,继续劝道:“阴谋杀害国家领袖,这是多大的罪啊,这样的事千万不能做啊,您发句话,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蓝莹一番苦劝,而林标全程一动不动,仍旧不发一言,而叶裙和老虎则依旧在拱火,三个人让房间里一片喧闹,说到最后老虎和自己姐姐吵了起来,说她头发长见识短,莹蔓则气得抬手对着自己弟弟脑袋就是几下,双方就此推桑了起来。

  “够了。”林突然开口了,声调并不高,但是威严十足,两个孩子立即就停止了争执。

  “爸,你不能听弟弟的。”姐姐说。

  而弟弟则边整理着头发,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做也得做!”叶裙则在一边继续煽风:“事到如今,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你必须做一个决定,何况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

  “老妈,小弟,你们这是要害死我们一家啊!”莹壹被二人给气哭了。

  林标见家里闹成一片,他刷的一下起身,转头看向儿子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动。”

  “爸!事到如…。”话未说完,林标就打断道:“住嘴!让我想想。”说完便离开了。

  回到书房的林标,心如死灰,只到这—刻他才知道,长久以来对妻子和儿子的放纵最终反诸己身害了自己,他拿起母子二人制订的‘计划’看了起来,内容确实很详细,不仅有计划分析,还有执行成功前后的分析及措施,然而林并不认为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算计划真的成功了,他就能上位吗?开什么玩笑呢,老帅包括自己在内,还有九位在世,旦凡有一丝消息泄露,他成为了嫌疑人,那么下场不用多说,所以若从这个角度来分析,这份计划成功率不足一成。

  可如今,儿子干的这些事,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做不做结局都—样,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若不做迟早会因为计划中某人不满而被其举报,到时他一辈子声名完了,儿子、妻子都将死路一条,可做了又不一定成功,这让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始终没有下定决心,主席也开始了南下,一路来到杭州,林老虎在这几天急得要死,更要亲赴上海指挥,不过却被林标给拦了下来,说自己还没有考虑清楚,就这样主席一路考察到杭州。

  林老虎对父亲表示:‘再不执行就来不及了,因为这里是许和尚的地盘,在这里行动,还可以载脏,如果不执行,就只能让他继续南下广州,而那边不能行动,那么就只能等回程再行动了。”

  在儿子不断的催促下,林始终犹豫不决,就在这时边疆传来军报,苏联边境增兵,意图不明,而在杭州的主席也随即来电,要求召开临时军事会议,并指令他前去,执行计划再次拖了下来。

  会议并没有开多久,仅一天便结束了,军委指示,苏联增兵我们也增兵,并做好军事应对计划,而这次会议期间,主席还提出了另—个问题,而也正是这个问题促使林最后下了决心。

  会议结束后,主席找他谈话,主席说现在十一个军区太多了,不利于国防,考虑缩减到八个,就此问题,主席问他是如何考虑的。

  这下可不得了,十一个军区缩谁留谁这是核心问题,如果将自己这边给裁了,那就真的成了没牙的老虎,并且就38集团军组建以来,主席的种种谋划都是在限制他的权力,所以他认为这一次就是针对自己的,他的四野老部下刚好在三个军区里有控制权。

  回到北京,林没再犹豫,指示儿子执行计划,而她的女儿蓝薏见再也劝不住,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将此事上报给了邓大姐,接着就传到了总理耳中,总理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将消息传给了主席。

  而收到消息的主席,在杭州抽完了一支烟后,也下定了决心,他命人叫来了许和尚护卫安全,便立即让秘书给总理发去了指示,就五个字――‘将网提起来。’

第608章 终结

  繁星璀璨,夜空下的杭州火车站一片肃杀,每隔几米就有一位的警卫战士们手握钢铁,身形笔挺的背对着火车展开警戒,车站早就被军管了,旦见主席坐在车厢中,静静的吸着烟,眼神中却是透露出思绪万千。

  林是事实上的军中二把手,权力遍布,而且在军中有很高的威望,其老四野手下一批人更是掌握了军队大权,想解决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特别是现下‘高冈事件’之后,政界已是人心惶惶,军内若再出现大动荡,事情可能会朝着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可这些事情不解决显然又是不行的,政治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是否满足路线方针的需要,如果真说起来,建国至今,一直到六四年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国家明面上的路线其实并没有变化,或者说这种变化基于国内国际局势的需要,并未进行政治上彻底的确定。

  当前国家依旧实行的是计划经济体制,而这—体制实则已经被凿开了,比如新经济政策实行后,对一些商品取消了计划限制,五大行业实行开放,私营经济允许发展,部分国有企业提高或下放了企业自主经营权,这一切哪一条都违背了五十年代的国家大政方针。

  以新经济政策代表的新体制正在逐步建立,而旧有体制被凿得千穿孔,从事实的发展过程和现阶段的成果看,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对国家是有利的,虽然它依旧只是一个阶段性政策,但在很大程度上缓和或解决了计划经济体制的不足。

  然而,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两种不同的体制,代表的其实是两方利益,以高为代表的旧体制维护者自然对新经济政策有不同的看法,盖因新政策的实行对于官员或者技术性干部的要求更高,一批新生代干部由此开始掌握权力,这无疑是对旧体制权力的侵蚀。

  旧体制官员并非不知道新政策的好处,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他们先天性知识与思维的不足,限制了他们在新体制建立过程中的进一步发展,相当一部分老革命的威望在下降,新生代甚至将他们看成了草莽,这让人如何能接受。

  但他们在事实上又占据着重要位置,当权力受到侵蚀,权威受到挑战时,退位让贤或者提拔新人,这种开明的老革命不是没有,但更多的则是感到了一种威胁,而后本能的开始抗拒这种‘调整’(改革),这些人也因此很快就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成为了一个帮派。

  ‘高邓之争’由此发生,表面看是路线之争,双方都认为是在为国家好,但究其本质,实则是权力分配之争,是旧有权力者不甘心自己在新旧体制交替之中被淘汰,个别干部甚至抱怨,认为自己革命了一辈子,现在却为他人作了嫁衣,以至于心有不忿。

  然而,早已经将相关资料全部阅读完毕了的主席,他对于国家发展的路线,其实在心中早已经明晰了起来,计划经济体制并不能一直玩下去,否则国家经济就是死路一条,而要实行新经济体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问题。

  外部因素无论是资料还是方叶都已经有过多次讲述,内部的因素方叶也同样发表过个人观点,虽然那些观点不完全甚至有些偏片或偏激,不过大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新旧体制的确立,一批跟不上发展要求的人必然会被淘汰,但是他们甘心被淘汰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这句话放在政治上也同样如此,政治也不是请客吃饭,主席不禁回想过往,从一九六一年全面解禁个体户开始,如果那些人能有所意识,足有十年的时间,他们也应该能够转变过来了,毕竟新经济政策都已经实行了数年。

  可是这些人看到国家发展的大势了吗?或许看到了,只是他们不愿接受,不能接受,更不想改变,他们只想躺在功劳簿上,而要这份功劳一直吃下去,那么维护旧有体制对自身就是有利的,这样的保守势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人。

  国家要发展,展社会要进步,体制要革新,旧有势力就必须要清除,可这些人又甘心主动退出,但中央给了他们机会,甚至用‘任期制’,这种看上去对老革命不公平,但实则是在保护他们,维护他们利益、脸面的制度,来让他们功誉满身的体面退出。

  然而,设想很美好,但现实却很骨感,权柄的感觉—旦体会到了,让他们放弃并不那么容易,心怀怨怼之人不是少数,而那些人不敢将矛头指向主席,于是便指向了刘和邓,认为他们是‘走资派’,若不是阶级斗争为纲结束,恐怕二人早被抓起来批斗了。

  随着高冈事件爆发,矛盾彻底公开化,同时也是解决之时,继续他们不愿体面的退出,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帮他们退出,而一批人的落马,也预示着保守势力就此开始退出权力舞台。

  主席想的就是通过这次事件警告所有人,要么转变思想,与时俱进,要么就老实退下来,将来功劳保住了,生前的政治地位也保住了,而那些不愿意的,那就只能接受政治制裁,妥协是不现实的,也是不能接受的,至少主席的性格如此。

  车厢下,南京军区司令员许和尚仔细而又迅速的整理了下着装,又问主席秘书:“怎么样?”见秘书点了点头,这才上了火车。

  走进车厢,就见主席正侧看向窗外,一个人兀自在那里抽着烟,他立即抬手敬礼道:“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仕由前来报道,请主席指示!”主席这才转首过来,脸上却是泛起了笑容,他抬手招了招:“来来来,这边坐,”说着就拍了拍身旁的沙发,许和尚愣了一下,但也没有矫情,便快步坐到主席身旁坐了下来,却是身形挺直,两手放在大腿上,坐姿异常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