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光刻机这样的核心生产设备采购是必不可少的,同时也是为了照顾华昌的生意,否则这样的光刻机现阶段无法投入民用,研究资金自然也就收不回来了。
中国在埋头苦干,国内调低发展,而美苏两国则不同,,他们则十分高调,1967年1月,苏联莫斯科发生了殴打中国留学生事件,一批乘法航飞机归国的留学生经停莫斯科时,遭到苏联军警无故围殴,导致多名留学生重伤,国内由此又爆发了反苏抗议游行。
三月底,中国第—颗人造地星卫星升空,引起世界各国人民极大关注,这也是既1966年,中印第二次对印自卫反击战以皇粮,再一次出现了世界头版头条。
四月十二日,中国制造出人类首枚可编程半导体微电子处理器,但并非对外公开。
九日后,即四月廿一日,美国硅谷仙童半导体公司宣布,成功开发出美国首枚集成了800个晶体管的量产型IC集成电路芯片,该公司在随后声称,打破了中国长达三年多的‘红色垄断’,美国由此进入IC芯片制造时代。
四月廿三日,苏联‘联盟一号’飞船升空,在太空飞行18圈后手动返回,因降落伞未打开,宇航员科马洛夫牺牲。
四月廿七日,全苏半导体会议在莫斯科紧急召开,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在会上严厉斥责了全苏科学院,认为科学院给苏联半导体发展事业制造了障碍,随后院长山德罗夫被罢免,苏联宣布减少电子管技术研究投入,并将半导体技术发展上升到国家战略。
精彩的四月过去了,而就在五一劳动节刚过去的第二日,华昌集团向各商业友好合作伙伴发布公告,因企业产能增加,宣布800个晶体管及以下制程的芯片全部降价销售,降价范围在10%至30%不等,具体看型号。
消息传到美国,仙童半导体公司总裁在办公室里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第536章 芯战仙童
“告诉我,你们是否真的连那个半农业国家的研究能力都不如?你们究竟需要多久才能达到中国人的水平?”仙童集团办公室里,总裁约翰.卡特双目中带着不满与逼视紧紧的盯向面前的副总裁,仙童半导体公司负责人诺伊斯。
“卡特总裁,集成800个晶体管的芯片最多再有两个月就能量产,我们与中国的量产型芯片技术差距已经不中两年半,明年我们就能集成1200个以上,甚至能达到1600个,到那时将会完全追平这种差距。”诺伊斯说道。
卡特胸膛微微起伏,而后拿起一个文件夹往桌前一丢:“看看吧。”说完,便点起了雪茄。
诺伊斯不明所以,他拿起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公司公告文件,表头赫然写着‘华为半导体技术公司’,这是仙童在国际上的竞争死对手,他当然是知道的,于是连忙看下来,一看之下整个人傻眼了。
他双手拿着文件夹摊看朝卡特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是真的?中国人真的降价了?”卡特吐了口烟,略有烦躁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他们集成度800个晶体管的量产型芯片,单枚售价从1100美元,降到了770美元,降幅达三成,现在你告诉我,你的芯片打算订价多少?”60年时德州仪器推出了第一款商用芯片,当时含2个晶体管、4个二极管,售价达450美元,随后几年仙童和德州仪器两家公司,相继推出硅平面晶体管产品,但是芯片这一块进展较慢,两家公司虽然都在研究,但基于当时美国没有对手,所以都在研发这种高利润产品。
然而,就在两家公司你追我赶公开较量之时,1963年中国突然向全世界公开销售IC商用芯片,且一上来就是集成度高达近三百个晶体管,直接将两家公司给打懵圈了,他们搞的硅平面管、诸-硅管技术,完全就不是一个路子,他们根本就没有同类产品进行竞争。
于是,两家公司几乎同时开始研发新型集成芯片,然而一个现实问题是,要实现高集成度,那么光刻机、制程工艺、芯片研究/设计等,全部需要解决,这根本不是一年半载能够搞成的事情。
就以仙童半导体为例,公司豪掷了近千万美元,开发新技术和生产线,历时两年半,终于将芯片技术和制程工艺的问题搞定,其刚好达到了他们在65年法国巴黎展上看到的中国产品水平,而这两年来,中国也没有推出新产品,所以仙童高调对外宣而,他们成功的追赶上了中国的产品水平。
可这还对外布还没有几天呢,美国在香港的代理公司就收到了中国公司的通知,他们降价了,而且降幅是如此之大,要知道仙童公司投入这么多钱,那是要收回成本的,否则公司非得破产不可。
诺伊斯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向卡特回道:“根据我们的投入成本计算,单枚芯片的售价若小于950美元,且销量要达到三万枚,我们能在一年内收回投资成本,降到770美元的话,大概需要一年半。”
公司要开支,税务要缴纳,投资人的回报要给,原本中国的价格,他们还是有竞争优势的,可却没想到中国人这么狠,直接降价达三成,如果仙童公司跟着降,那么他们至少至要销售四万枚以上才能收回成本。
原本这也是可以接受的,无非是收回成本的时间长一些,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1964年中国又推出了800个晶体管商用芯片时,诺伊斯的半导体公司就已经收到消息,65年拿到了样品,一番分析之后,发现技术差距越来越大,再不研发就来不及了。
可是集团总裁卡特却不愿意投资,过去几年,他一直将占集团总营收三分之二的仙童半导体公司的收入拿去投资别的产业,这说明卡特对于半导体技术的发展根本没啥兴趣,他只想通过半导体公司赚钱发展别的产业。
不仅如此,他还用300万美元,将从肖克利实验室过来的七人股份全给收了,现在又不愿投入研发资金,这引起了诺伊斯、摩尔几人的极大不满,七人联合以离职相威胁,表示如果卡特不给钱他们就不干了,卡特最终捏着鼻子认了。
第一年投入了二百多万美元,卡特还能忍,第二年这笔钱不够了,因为仿制自中国的同型号芯片搞了出来,需要建立新的生产线,卡特觉得起码有了成果,投入生产能赚回成本,于是咬牙寻找了投资人又投入了三百万美元,终于实现了量产。
然而,这笔五百多万的成本还没有收回来,年初时,800个集成程晶体管芯片被研发出来,又需要再投入新生产线,费用达三百多万,这下卡特是真的没钱了,他想推迟新产品的发售,结果诺伊斯坚决不同意,双方大吵一架,最后只能再度找投资公司融资解决了资金问题。
现在生产线搞出来了,量产芯片也生产了出来,可以说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有一年时间,仙童半导体就能收回投资,可是万万没想到,中国人特么的降价了,而且还是大幅降价,这下要了老命了,两笔投资成本都没收回,后续研究资金的问题基本凉凉了。
卡特显然对于诺伊斯的回答很不满意,他是一个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人士,他知道这里的风险有多大,一个不好,仙童集团得破产倒闭。
卡特大为不满的说道:“三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要搞这些研究,你们要挟我投资,现在这个局面,如果中国人再度压价,我们要怎么办?!”“那就继续投入资金,研究更新的技术,只要我们能追平中国,那么我们就能拿回所有的投资成本,并且能获得丰厚的回报!”诺伊斯回道。
“上帝!真是操蛋!”卡特游走在发彪的边缘,他怒道:“你们这几年为仙童赚的钱全部都投入了进去,现在你让我拿什么再来支持你们的研究!?”“必须想办法拿回投资成本,否则我绝不接受你们再投入研究资金!”卡特终于发彪了,他站了起来,朝诺伊斯喝道:“听着,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们,只到拿到回报之前!”诺伊斯也火了,他回怼道:“研究就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可能短期能就能拿到全部回报,这些年仙童半导体已经获得了不错的回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两年,最多三年,我们一定能追平中国的技术,到那时利润就将翻倍,这不是目光短浅之时!”卡特喝道:“这是休想!我已经为你们投资了一千万美元,不会有更多了,如果当初不是信了你们的鬼话,怎么可能面临今天的局面,这是你们造成的,你们必须给你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否则…!”卡特想说‘解散仙童半导体公司’,但这句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毕竟现在投入这么多,如果将这话说出来,万一这帮子脑子里只有研究的人,真的跑了,那他将无法收场。
两人在办公室里大吵,引得外面的工作人员纷纷围了过来,卡特看到玻璃墙外围着一堆工人,于是走到了门边,刷的拉开门,朝外喝道:“都在干什么,回到你们的岗位!”人群四散,卡特布的一声关上门又返身回到了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摇着头失望的说道:“真不该听你们的,上帝,辛苦奋斗了这么多年,我要破产了。”
诺伊斯见总裁这个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冷静之后便回道:“卡特先生,情况还没有坏到这个地步。”
“年轻人,你不懂。”卡特依旧保持着姿势。
诺伊斯没有说话,沉吟片刻的卡特说道:“中国人将价格降了三成,这说明他们仍有足够的利润空前,如果我们也降到这个价格,那么中国人还会再降,到时降到670元、570元、甚至370元,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拿回成本?至少需要三年!”“他们不可能降到370元,那样连成本都拿不回来了。”诺伊斯说道。
卡特呵呵一笑,嘲讽道:“四年下来,他们各种型号的芯片在全球销售预计有十几万枚,颠峰时800个晶体管芯片的走私价差不多一万美元,官方订价从1900美元,一路跌到今年的1100美元,现在又跌到770美元,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就是要阻止别人投入研究,因为成本根本就收不回来。”
这其实是方叶的计划,刚开始量产时,产能并不大,所以价格很贵,随着66年大规模制造线投入生产,800个晶体管芯片的年产量已经提高到了3.5万枚,为了防止仙童这样的对手竞争,于是主动降价。
770美元这个价格,对于华昌来说现下仍然是暴利,实际上现下的单枚芯片制造总成本为254美元,四年来总营收为1.35亿美元,净利润五千七百余万美元,研发和产线投入成本早就收回来了,每卖出一枚就是纯赚暴利。
诺伊斯听完听直接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卡特总裁会发这么大的火,竞争对手中国公司有先发优势,别人成本已经收回,而仙童才刚投入量产,这个时候与对手打价格战,那纯纯是找死,这可怎么办?
他沉默了半响,最后无奈的接受了现实,打价格战显然是不能了,但价格不可能比中国更高,否则销售将是一个大问题,至少国际销售就做不出去,而国内那些搞走私的也不可能放着这样的利润不赚,仙童确实到了生死悠关的时刻了。
诺伊斯说道:“总裁先生,我们的定价可以与中国一致,另外或许还可以与德州仪器共同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毕竟两家公司面临着同一样竞争对手。”
“和德州仪器谈?”卡特愣了两秒,随即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现在面临着共同的敌人。”
“除此之外,我认为或许还可以通过香港与中国的公司谈一谈,让他们不要将价格定那么低。”诺伊斯补充道。
卡特脑袋摇得跟拔浪鼓似的:“不能这样做,万一有人告发我们暗通红色中国,那么问题就大了。”
“那就让官方出面。”诺伊斯说。
卡特想了想,还是说道:“先与德州仪器谈谈看吧。”
说完,卡特拿起厚厚的电话薄翻了起来,亲自给德州仪器打去了电话,该公司主席哈格蒂接到秘书通知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最终证实确实是老对手仙童公司打来的。
“哈格蒂主席先生,我是仙童的约翰.卡特。”卡特说道。
“卡特总裁先生,亲自致电是有什么指教吗?”哈格蒂自然是知道卡特的,毕竟是业内知名人士又是死对头。
卡特将情况一说,哈格蒂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题:“这是真的吗?”“自然,我手里有香港发回来的一手资料,绝对不会出错。”卡特说道:“哈格蒂主席先生,仙童与德州仪器确实在一些方面存在着竞争,但是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共同的对手,如果我们不能联手度过这个危机,那么美国的半导体芯片产业可能将面临严重挑战,那将是灾难性的。”
电话中沉默了起来,数息后,哈格蒂说道:“卡特先生,我会去证实您的消息,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再联系。”
“我随时期待主席先生的电话,祝您工作愉快。”
“谢谢,也祝您工作顺利。”哈格蒂挂断了电话,而后又拿起了一个电话按了起来:“马克先生来一下。”
小马克.谢泼德是德州仪器首席运营官,这些事情需要他去安排人证实,事情并不复杂,仙童的传真很快发了过来,德州仪器立即发电到香港进行证实,第二日就收到了回信,消息如实,这下德州仪器也坐不住了,他们同样在进行研究,不过进度比仙童要慢得多。
现在,仙童搞出了新芯片,中国公司立即就降价,他们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德州仪器就更不用说了,之前几百万美元的研发投入全部打了水漂,这哪里能受得了。
两家公司联合国内的诸多半导体企业给美国政府写信,信中表示,美国半导体产业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挑战,请求美国政府出面干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下的美国政府效率还是很高的,他们收到信件,仅仅一周时期,就出台了《美国半导体产业临时保护法令》,该法令规定,实行美国半导体优先政策,国内的企业必须优先采用本国的半导体元器件,并且将严格打击走私行为。
不过两日,美国的报纸就报道了一起案件,美国联国警察抓捕了数名从共产主义中国走私半导体元器件的走私商,同时美国政府再次申明,美国的企业和政府必须优先采用本国半导体产品,否则联邦政府将会实行严厉惩罚措施。
美国设在香港的玉田商贸公司订单猛然减少,这些订单大部分都转到了仙童公司,另一部分转到了德州仪器和国内的其它企业。
同时,美国政府还向全球盟友发出公开声明,敦促北约成员国、欧洲及亚洲的日本、韩国等国家,遵守巴黎统筹委员会的规定,禁止与中国展开科技贸易,希望他们采购美国的半导体产品。
美国政府公开不要脸了,那中国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人民日报很快展开了对美帝的抨击,报纸评论认为,美帝资本主义已经走到头,竞争不过中国企业,就无耻的进行政治打击,这种报纸对于时下的国内人民来说,十分的提气,觉得美帝也不过如此,科技上还不如中国。
方叶自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思想,面对美帝的政策打击,他没有跳起来加入抨击,那对于现实问题的解决没有任何帮助,事实是美国的同类产品比中国价格高了至少180美元,现在中美两国都上市销售了,这表明IC芯片的应用即将迎来全面的市场化。
在方叶看来,全球世界那么大,美国人一家吃得下来吗?他也不怕自己撑死,市场规模就已经决定了美国的政策会在短期内对中国半导体海外贸易产生一些影响,但不会太久,撑死半年。
同时,华昌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美国向盟友发表公开声明的第三日,立即通过北京电视台、中央广播电台宣布,全新一代集成了1150个晶体管且采用新工艺的IC芯片,正式向全球发售,全球市场统一定价为950美元,刚好与仙童的800个晶体管IC芯片价格一致。
仙童总裁获知消息后,在办公室里直接就暴了‘法克油’的粗口,而诺伊斯和他的同事们则沉默以对,现下这个情况必须继续投入研究,并以美国和欧洲的市场,尽快赚取利润拉平与中国的技术差距,这是最正确的选项,然而卡特总裁及仙童董事会拒绝拔款。
董事会表示,他们刚刚获得了美国军方和市场的一笔订单,而这笔订单还不足以支持公司收回之前的投资,所以新的研究费用无法拔付,而诺伊斯几人此前已经用过离职相威胁了,再搞这套也不会再有哈作用。
没钱,怎么搞研究?仙童半导体公司的研究部门陷入了有人无粮的尴尬境地,然而更要命的问题来了,五月中旬刚过,公司的平面晶体管销售突然出现了问题,公司的产能过剩了,产品开始出现积压。
公司一番调查之后才发现,一是国内的老对手德州仪器扩增了产能,二是主要的买家之一日本市场也实现了自主生产,三是,亚洲红色中国的公司又推出了新产品,仙童公司的产品一下子卖不出去了。
仙童半导体公司迎来了成立五年以来,最大的生存危机,这一次不只是芯片竞争导致的,而是其它半导体产品业务同时受到了冲击,仅仅五月份,仙童半导体公司就出现了二百多万的亏损,累积亏损1100余万,仙童集团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很快做出了决策,集团缩减业务规模,将其它未盈利企业全部砍掉,仙童半导体公司作为亏损主体,因为承担着美国国防采购暂时幸免,但除芯片外的其它业务暂时终止并出售。
这个消息传到仙童半导体公司后,企业上下集体炸锅,从诺伊斯、摩尔到销售主任桑德斯等人,皆是无法接受。
对于他们来说,仙童半导体当前确实遇到了困难,但那只是暂时的,现在有美国政府出台的扶持性政策,给他们一到两年时间,一定能够扭亏为盈,可是董事会却要将他们企业里一些辛苦搞出来的技术给卖掉,要知道这可是辛苦努力的成果啊。
而且一旦这些业务被出售,那么就意味着许多技术人员包括技术专家都要离职,到那时仙童的研发技术部门基本就残废了,这样的公司还有发展前景吗?结果是肯定的。
总裁卡特因为经营不利辞职了,人气最旺的总裁人选诺伊斯因为公司亏损没能接任,新的总裁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大量出售集团各公司未盈利业务,以解决巨大的债务危机。
事实上从六月份开始,仙童半导体公司就已经进入了死亡倒计时,这一点公司从上到下都已了然于胸,诺伊斯、摩尔几人都十分失望,不仅公司业务缩减了,新项目也全部终止,他们一群搞技术研发的人,如今每天只能无所事事的面面相觑,待在仙童也没啥意义了。
话分两头,美国的政策确实给方叶带来了一些影响,至少五月份海外新订单明显减少,特别是日本减少了差不多一半,方叶推测日本政府大概是顶不住美国政府压力,哪怕美国的产品价格更贵,性能还要差,他们也不得不从美国采购。
面对下滑的业务,方叶倒没有着急,虽然国外的订单减少了,但国内的国防单位订单上来了,这倒不是说国家出面照顾华昌的生意,而是因为67年军费增长,国防科研和尖端兵器都在进行升级,这才使得增长出现了较大的增长。
但国外的销售问题也要解决,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于是六月份,方叶再度调整了芯片销售价,新型芯片价格没有调整,其它型号的芯片价格再度下调,以800个晶体管芯片为例,价格从770美元调整到了700美元,与美国同型号芯片的价格差正好250美元。
方叶暗戳戳的骂仙童250,当然这个数字除了中国人大概不明其义,不过由于价格差过于巨大,—枚芯片无论是官方渠道还是走私渠道,运到海外就能赚至少200美元,这直接促进了香港的走私活动。
因此,香港的黑白两道,或者有渠道的外国人纷纷加入了走私活动,特别黑帮底层的那些马仔,整日收保护费,又是打架斗殴,动不动不是重伤就是死人,哪里又倒卖半导体来钱快啊。
以至于,香港大街上,经常有人神神秘秘的遇到老外就问:“SIR,要不要大陵货。”
当然,这句‘大隆货’并不是贬义词,随着内地这些年科技产品大量涌入香港,又经常报道内地又搞出了啥新科技,使得港地人对于大陆的看法与历史上完全不同,特别是香港岛内的电子产品市场一半都是大陆产品,而且是‘高级货’的代名词。
这也使得相当一部分香港人在与‘鬼佬’产生冲突时,经常鼻孔朝天,骂上一句:“死鬼佬,更赛雷,点解跑来买我地中国货,好本事雷毋买啊!雷家铲!”香港就是内地货物和资金的中转站,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早前发了家的人,也开始谋划起了新心思,不再单纯的搞走私倒腾,而是成立企业,从内地大量批发电子零部件,开始组装香港产电子产品,然后往全球销售,不得不说,只要有钱赚人的思想是无限的。
而随着大陆产电子零部件的新一轮降价,香港本地电子制造业渐渐的繁荣了起来,同时一直不吭不响的台湾半导体电子产业,也突然发展了起来,各种电子产品通过台湾销往亚洲和欧美市场,美国人其实对于台湾的小动作心知肚明,不过他们并没有戳破。
其实美国人也根本杜绝不了台湾从大陆购买电子元器件,即便他们不允许台湾暗中与大陆直接交易,但台湾同样能从香港公开购买,事实上一些高级半导体产品,美国人自己都从香港进行官方走私,大家谁也别说谁,真要撕破脸,这事被公开了,美国政府得丢个大脸。
美国官方私下走私中国高级半导体产品,苏联人也一样,66年之前,中苏贸易还能直接购买,两国断交后,苏联人便开始通过香港渠道采购,中国方面自然知道,不过本来就是对外销售的,有生意干嘛不做,你买我就卖。
只是苏联人将中国的新型芯片买回去一拆,结果得出的答案是,苏联与美国在半导体芯片领域的差距是三到四年,与中国的差距是五到六年。
他们不知道,历史上,他们与美国的差距其实只有二到三年,只因如今中国的半导体科技发展得极快,促使美国也跟了上来,特别1965年,那是非常关键的一年,如果那时苏联决心将资金大规模投向晶体管,那么现在与美国的距离应当还是二到三年,可惜他们错过了。
仅仅两年的时间,中美两国的半导体晶体管集成数量都已经翻到了800个及以上,而苏联还在两百个蹉跎,甚至没能实现大规模量产。
只到四月份,美国的新芯片宣布追平中国差距之时,苏联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一番调查下来,才发现苏中美三国半导体差距已经有两代了,苏维埃高层震怒,科学院院长被罢免,苏联这才决定,全力集中资金发展半导体产业,可是机会已然错过。
时下,中国的微处理器已经秘密研发成功,只是苏美两国全然不知,他们仍旧在追赶中国新发布的商用芯片,美国人要追上来得一到两年,苏联要至少需要五年,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可五年之后,中国又会发展出什么新型半导体产品,答案到时自然会揭晓。
第537章 成立协会
“我宣布:中国质量协会第一届大会正式开幕!”随着国家标准技术管理局领导的宣读下,中国质量协会正式在京成立。
这是一个非营利性、专业性的社会组织,旨在向全国工业行业推广专业化的质量管理、质量技术、普及质量管理知识,并促进企业实现现代化、专业化的管理。
四月份,方叶向国家递交了成立质量协会和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的建议,前者属于社会组织,所以由社工局、国家标准技术管理局等单位同意即可,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属于政府职能部门,所以需要中央工作会议批准,因此现下还没有正式成立,但相关的工作已经开始了。
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推进全国企业现代化标准化管理工作,而质量协会则用以推动企业质量专业化发展,二者相辅相成。
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全国企业管理实行的是国家规章制度,由中央职能部门制定和颁布企业管理制度,因此全国的企业(基本是国有企业)实行的都是统一的制度,这—制度的优点是制度简化、全国统一,缺点是企业的国家职能与企业内部职能(如管理)没有明确的区分。
两种职能混合在一起,造成了国有企业内部管理逐渐呈现教条化趋越,其行政职能特点愈加明显,在具体的表现上如:国家没有指令的不做,没有拔付资金的不干,管理制度一呈不变,企业上下等级越来越分明,企业研发与创新严重不足。
这些年方叶参观了许多企业,发现这些问题已然越来越严重,就以最近他去参观的北汽为例,这家企业是华北最大的汽车制造企业,拥有年产两万台汽车发动机的能力,且早在1958年就制造出了‘井冈山’牌汽车。
然而九年过去了,企业规模虽不断扩大,但是企业内部管理、企业研发在整体上仍然停止在当初的水平,并没有太多的提升。
这一点,不仅仅在企业内部管理上,而且在新技术、新制造工艺的开发和使用上也是一样的,华昌的数控机床已经出来这么多年了,但是企业仍然习惯于传统生产方式,这里面一个最为显著的问题就是,国家没有企业生产工艺升级的指令,企业就不动。
这里面涉及的不只是自身动力的问题,行政化的企业管理下,‘新’意味着风险,比如一台数控加工机床少则数万,多则数十、上百万,这么大的资金投入,是否能带来效益,企业需要承担风险,也就意味着干部需要承担风险,这不仅是发展的问题,同时也是企业内部的政治问题。
社会发展与经济制度是相一致的,拿来一堆的新技术,并非就一定能快速的带动国家发展,至少在民用工业领域是如此,新的技术需要的是市场应用,背后是整个市场机制的协调,比如变速箱,手动变速箱与自动变速箱,二者技术应用所生产出来的汽车成本完全不同。
同时,企业自身的研发与创新动力更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其动力来源则是上级的‘批准’,行政化的程序,一个新项目从立项到审批再到资金下拔,快则一两月多则半年计,而且时下企业的研究项目仍是在解决有无问题的思路,很少有前瞻性研究,否则就是脱离实际。际整体环境的制约有中国工业起步晚,工业基础技术水平薄弱的现实,同时也有制度性条件下的实际情况,这不是靠着方叶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何况国家资源与资金有限,前瞻性研究主要在科学研究机构,还无法在全社会推动与普及,且国家也投入不起如此高昂的资金。
所以,现阶段能做的就是促进与调整,时至1967年,全国工业逾20万家,大多数企业对于现代化管理不能说—无所知,但也基本上知之甚少,企业内部大量的管理干部,没有按受过专业的管理知识培训,其流程思维、质量思维、成本思维都很薄弱。
比如成本思维,其需要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市场机制下的大规模生产,唯有如此才能有成本思维,才会考虑如何降本增效,而计划体制下,生产所需材料由国家计划供给,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价格也衡定,生产出来的产品订价也有国家物价指导,难以无法自主。
你无法让一个人脱离现实环境与影响因素,超然物外的去搞这些。除此之外,诸多企业的管理干部都是革命战争年代过来的老干部,他们被国家安排到企业的管理各个岗位,这不是胡搞,而是政治问题,是信任与否的问题,是政权稳定的问题。
再者说,国家即便有那么多接受过专业知识培训的管理人才,他们从大学毕业到走到管理岗位也需要时间,能够从工作经验中运用、总结管理知识,同样需要一个过程,现在方叶所做的就是推动这些知识的普及与新的管理思维构建,这是为未来全国企业现代化管理打下基础。
本次大会共有六百多位全国各大重点企业的高层管理干部参加,大会一共选出十一位理事,三位副理事会长,并成立监理会,方叶则成为了首位理事会长。
方叶在会上作《现代企业标准化管理发展》的主题演讲,他从工业革命开始讲起,讲述英国当时的企业管理理念的生成,从蒸汽机带来的大生产所需要的管理到二次工业革命电气化时代新的生产力所催生的新的管理思维。
他讲道:“现代企业标准化管理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生产技术、提高生产效率、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生产安全和防止问题的再发生,而质量标准化管理,就是现代企业标准化管理中的重要一环,能够促进企业减少生产成本,提高生产效率,加强内部管理等的重要手段之一。”
随即方叶又讲起了世界质量行业发展的历史与现状:过去的传统手工与作坊式生产,由于其劳动特点和生产效率,使得质量管理粗疏,无法进行精细、专业的管理,而大规模、密集性、高技术化的生产,使得企业对于产品一致性与稳定性的要求越来越高,管理也越来越专业。
方叶讲道:“在大工业生产时代之前,人们的生产质量控制由工匠或者作业者自行控制,管理或者商业市场,只进行一个大致的要求,且这些要求难以统一,也缺乏具体的标准。”
“就以明朝时期常州一带的纺织业为例,该地拥有水力、人力纺织机十余万台,大型纺织工厂拥有职工一两千人,但是在质量管控上,能做到确定布幅的宽度、长度,织经线的多少,但无法精确的控制经纬线的粗细和每匹布料的重量以及布料的松紧度一致性。”
“19世纪,金属机械纺织机、蒸汽剿丝机、纺丝机诞生,使得织线的粗细一致性、纺织效率、布料成品的一致性越来越高,这种高效率的机械化生产,推动了人类纺织业的进一步发展,但又由于产品一致性要求的提高,因此对于纺织所需的各种材料的一致性要求也越来越高,这可以看成是现代质量管理的发端。”
“1875年为了进一步加强大工业化生产的管理,实现高效率的生产,泰勒制管理理论提出,这一理论中第一次提出了标准化,采用科学的方式进行生产管理。”
“最初的标准化采用的是检验手段,其检验由制造工人或管理者进行,而随着生产效率的不断提高,专业的检验人员开始出现,随后专业的检验部门也出现了,也即从19世纪到20世纪初,一直采用的都是检验的方式来实现标准化。”
“1924年,美国统计学家休哈特提出了采用数理统计的方式来推动标准化生产,统计学由此诞生,六希格玛管理开始运用于现代工业制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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