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385章

  “同时教条思想特别严重,工作执行机械化,一切工作高度政治化,国家治理方式还是军事化思维,将国家当军队来治理,机械教条特别严重,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至此,党内、军内、政府内、文化思想界、教育界等等各种权威林立,一个个势力正在快速完成圈子建设。

  "事情发展到这里,不治理是不行了,但是通过行政命令来治理显然是不现实的,大家都是实权人物,各有藩篱,又功勋满身,致使权力与组织荣誉、个人利益交织,一句老革命比什么都有用,年轻人只得低头。”

  “而这些勋贵和权力者都根本不带怕的,他们自恃自己的资历与功劳把持权力,打压年轻干部,甚至为个人或家庭谋利,并在各自领域形成权威,一言九鼎,社会和政治生态的风气开始急速变坏。M方叶猛吸了一口烟说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形态,已经与中国历朝历代开国之后所面临的情况差不多了,就像我经常说的,我们这个时期特别想明初那会儿,夷狄膻腥中建立起来的大明,得不到文化人的真正支持,权贵功勋宗室自恃身份,上下官员各自为政。”

  “所以..,不给他们来一下狠的,这个国家将来走向何方犹未可知。"方叶说道:“在此情形下,国家发动全体国民,并组织建立了"红卫兵'组织,开展了一场持续十年声势浩大的文化大革命!

  讲到这里方叶的语速加快了起来:“政界、军界、文化界、教育界各学术界等等,从中央到地方,从城市到农村,从上到下,所有圈子里的权威全部成为了批斗和打倒的对象。

  "中央领导群体中不少人被打倒抓起来批斗,政治界各层级官员相互检举揭发,然后纷纷被打倒批斗。”

  “这个过程是极其激烈而残酷的,子女举报父母,下级揭发上级,邻居相互举报。同时由年轻学生组成的"红卫兵’们成为了一支坚定力量,他们到处抓反动权威,打砸破四日。

  “这一忝猹润时期,文化遗产损失极其严重、正常教育制度被破坏、大学被纷纷关停、科技发展受到严重干扰,国家正常秩序被彻底打乱。

  "中央也好,地方也罢,政界、学术界、科学界等等,各地各行业的领导都成为了反动无良的“权威分子’,一旦被人贴了'大字报”举报,就会被抓,然后游行、批斗,肉刑加身,各级官员、科学家、专家教授、学者被抄家、关押、批斗、劳改、打死打伤无数。

  "而'红卫兵’组织内部,也因为支持主席的观点,从而分成两派,从文斗发展到武斗,红卫兵小将们抢夺军队和民兵武装库,夺取武器在城市中臂戴红袖章,手持武器,高举红旗相互攻击,死伤无算。"刘主席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已经被方叶的讲述给听麻了,总理也愣在那里,只是目光深沉而又一脸担忧的盯着方叶,沉默的听着他的讲解。

  方叶继续说道:“从1966到1976年,整整十年间,整个国家一片混乱,给国家建设、科技发展和国民经济的建设,造成了难以估计的损失,后果极其严重,但这场运动,确实给了所有权贵和权力者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成功的将他们给扳了回来,为国家后来的建设和发展,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方叶继续说道:“凡事有利有弊,如果不是这么来一下,国家将来会走向何方真的不好说,毕竟权贵太多了,以至于到了后来,所有人都在心中有了底线,不敢再肆无忌惮,大批权贵及子女离开政界,该离休的离休,换业的换业,从此不敢再碰政治。

  "后来到了八十年代。"方叶接着讲道:“国家已改革开放了,一些权贵子女因为度过了文革,重新回到了权贵圈子,再加上头上了紧箍咒消失,又开始了嚣张跋扈。

  “他们各种利用权力和国家漏洞,开始从国外往国内倒买倒卖、走私谋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加上改革之初,社会制度不健全,国家治安形式彻底崩坏,全国到处违法乱纪事件层出不穷。

  "当此之时,时任晓平总理忍无可忍,决定发动'严打’!”这场严打的教训同样是深刻的,它给了这些权贵及其子女一个教训,不管你是谁,是领袖群体后代,还是什么高级官员,只要罪名成立就名正典刑,该枪毙的枪毙,该判刑的判刑,这期间有不少权贵的后代,吓得躲到了国外,从此开始权贵及其家庭成员都老实了下来。

  方叶说道:"可以说,没有这场文化大革命及后来的严肃治乱整理,权贵及功勋群体将极有可能成为国家未来内部治理最大的阻碍,他们有权力有关系有人脉,把持着国家重要的部门或行业,权力垄断也同样是极有可能出现的。

  方叶最后说道:“这段时期的基本历史就是这些,汇报完毕。”

  方叶的讲述是结束了,而亭子里却是异常的安静,只有夏风呼呼从耳畔刮过,带起那心脏嗵嗵之声,直击方叶的耳膜。

  良久后主席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说道:“这场文化大革命我是负有责任的,因为它是我一手发动起来的。”而后抬手点了下刘主席说道:“你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挨了批,丢了官。

  刘主席猛然抬起头,先是看了看主席,而后又看向方叶,只见方叶抿着嘴,微微朝他点了点头,这一刻,他突然记起来,那是1954年,方叶十分郑重其事的对他说“按照主席的路线来,千万不要有自己的想法,您斗不过主席。"只到现在,他才全都明白了。

  只见他朝主席说道:"那是因为我的思想还不成熟,对于国家治理和路线的理解还不彻底,既然犯有错误受到批斗也是应该的。现在我听完了方叶同志的讲述,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有些事或许当时看不合理,但从长久来看是对的。主席,您比任何人都看得长远。

  方叶给两位主席递了一支烟过去,这时一旁的总理突然朝他说道:“小方,我也来一支。

  方叶看着总理严肃的表情,他知道这件事对大家来说冲击太大了,总理心里恐怕都有些顶不住了。

  方叶将烟递了过去,打着火给总理点上,只见总理刚抽了一口就咳了起来,主席见总理的表情,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他抽了一口烟,便念起了诗。

  道:“当年忠贞为国酬,何曾怕断头,如今天下红遍,江山靠谁守?业未就,身躯倦,鬓已秋。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与东流?这首《诉衷肠》是后来我写给总理的。我们这些人慢慢都老了,将来怎么办?无数英雄血,真的要换来一片旧山河吗?"刘主席呼了一口烟说道:“主席,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却见主席说道:“我老了,这些年你虽是主席,但是没有多少实际的权力,这一点是对不起你这个身份的,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之前我说过,我再干几年就不干了,将来这些事会交到你身上。

  “主席,这恐怕不行。”、“主席!”刘主席和总理仲二人都紧张了起来。

  主席摆了摆手说道:“若不是这些年国际风云动荡,国内也不稳定,59年我就退下来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交个底,69年我是一定要退的,那个劳什子终身制主席要取消掉,这个东西不应该存在,我更不能开这个头。

  总理见主席下定了决心,便说道:“可是这些权贵和功勋的问题怎么办?"主席凝起眉头,缓缓吸着烟陷入了思考,而后缓缓说道:“我下来,有一批人也要跟着下来,年纪大了就不要再占着位置了,要给后来人开个好头。关于权贵们子女的问题,这个事情将来少其解决不了就交给晓平,他的手段和能力我是放心的。”

  总理说道:“主席,到时我也退了,将位置留给晓平。”

  主席微微一笑:“还有几年,总理的事情以后再讨论。

  总理一时间不知道说啥是好,便问向了方叶:“方叶同志,后来权贵子女都进入了哪些行业?

  方叶回道:"他们相当一部分进入了国有企业、金融业。后来晓平任上时,发现若让他们占了这些行业,会对国家未来不利,很可能会掌握国家工业和金融命脉,于是又下了命令,所有在国企中占用重要岗位的权贵子女都得离开,当然也有极少部分真有能力的留了下来,但是对他们的管理整体上是很严格的。”

  “晓平的手腕真是厉害。”刘主席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他将一大批元老都变成了国家顾问,又通过这些人对改革开放政策支持与否,打击了一批反对者,给名誉给身份,但让其靠边站。于是,经过主席和晓平总理的两次整治,权贵群体基本淡了出去,国家的治理开始走向正轨。

  方叶说道:“主席、刘主席、总理,金融行业千万不能让这些权贵子女进去,这是底线!"总理点头道:"早些年你就说过,我们都记得的。

  刘主席问道:“是不是这些人后来在金融行业搞出了许多问题。”

  "太多了。"方叶说道:“这些人虽然大多数没能进入银行业,但是也有一些搞起了金融业其它方面,比如国家保险业务还有福利彩票什么的,这简直就是免费提款机啊,而且这些人大量接受西方经济学培训,脑子里全是资本那一套,但是又不学人家资本国家金融好的一面。

  “他们搞的那些金融业务,诚信度很低,将老百姓当韭菜割,买保险的时候各种套路,但等到赔付的时候就各种推诿,国家每年保险数万亿,这些钱去哪里了谁也不清楚,还有彩票业务也是如何,所谓开大奖,全是开的自己人,然后集体合谋侵吞彩票资产,上千亿的吞。”

  “个别获得了银行业务的,同样也是如此,导致有段时间国内的金融系统特别乱,里应外合危害国家金融稳定的事也出现了不少,后来国家下了大力气整顿才收敛了起来,但问题依旧存在。

  主席听完讲述,抽着烟对刘主席说道:“国家的规范制度,特别是退休制度还是要尽快建立起来,这方面研究也有几年了,有没有一个结果?

  刘主席回道:“主席,我看法是再等两年,现在就搞退休制还是太早了一些,主要是新一代人还没有成长起来,这时候就直接放权后来会更难控制。”

  主席夹着烟朝前点了点,说道:“我退休后要带下来一些人,等你和总理退休了再带走一批,而从现在开始,你是国家主席,要有提前规划,可以现在就开始着手考虑提拔一批新人上来,中央也不能总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这是要不得的。”

  刘主席点头道:“请主席放心,这些年组织里已经在着手这些事务了,也选拔出了一批名单,但这些同志现下都还很年轻,还需要历练,若要提到中央,没有十年之功是不成的。

  主席想了想说道:"关于功勋后代管理的问题,这是一个大问题,我的想法是,愿意从政的可以允许从政,但要设下条件,首先必须是理工科出身,要想从政就得接受这方面的教育,然后要下放到地方,从最基层做起,建立完善的任用和考核制度,一步步往上走,没有人可以例外,严格禁止超权超级提拔。

  说到这里,主席似有置气的说道:“24岁当空军作战部副部长,这不是乱弹琴嘛,这样的人能懂军事?能指挥打仗?"不只是主席说,刘主席和总理同样认为这是在瞎搞,哪有这么干的,将国家权力搞成了继承制,这还得了啊,这种事必须要坚决制止。

第505章 动荡之年(九)

  60年代的当下,国家并没有《公务员法》,这个法律要到1997年才实行,因此现下公务员任用采用的是分配、推荐和接班制,国家公职人员拥有中专或大学学历后,采用上述三种方式进行任用。

  想到某些高官子女年仅24岁就直接进入中央部级高层,而且还是军队系统,这个问题实在太严重了,只见主席抽着烟,说道:“我看国家公职人员任用的制度也要搞一搞了,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说完,他看向了少其和总理。

  只见刘主席想了想回道:“方叶同志将那边完整的宪法都带了过来,这几年也一直在组织部分保密人员在研究。”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主席问。

  刘主席回道:“主要是1956年匈牙利事件后,国内的政治运动并没有平息,1957年国家确立'以阶级斗争为纲’,虽然党的八大十一中全会上确立废除了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历史,但是没有确立'全面推进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的新思想,这是最大的问题。

  主席缓缓抽着烟,思考了起来,说道:“八大召开已经过去九年了,明年就是第十个年头,召开十大吧。”

  “主席,十大上您要解决哪些问题?"刘主席问。

  主席说道:“我记得1956年'八大关于政治报告的决议’中就指出,国家必须根据需要,逐步的系统的制订法律,这个工作因为过去国际局势的动荡停了下来,现在是该恢复了。

  主席接着说道:“这个工作我的想法是分两步走,第一步、确定全面推进社会主义法制建设思想的工作,要用十年时间,在全国建立起系统性的法律,要在全国展开普法工作,要用法律保障来替代当前的政治运动和政治批判方式。

  “第二步,用十到二十年时间,全面确立'依法治国'思想,这条与上一条是承接关系,都要写入宪法之中,国家在法律体系建设相对完备之后,就要全面执行'依法治国’的国策,要做到人人都有法制概念,对国家法律有基本的了解。”

  听完主席的讲述,刘主席一脸欣喜的说道:“主席,您的这个决策我第一个支持。"总理笑着举了举手:“我第二个。”

  方叶也添起了乱,他将手举得高高笑道:“主席,也算我一个。郝书群740817150“哈哈。"主席哈哈一笑,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看来大家早都已经达成共识了嘛。

  凉亭里四人笑了一阵,就见方叶说道:“如果九大能确定社会主义法制建设思想,那么我们这个国家将会就此走上全新的时代,法律保障对于人民群众来说太重要了。

  这是基本概念,主席三人皆自点头,方叶接着说道:“曾经因为一系列政治运动,导致国内的法律破坏严重,特别是1966至1976年间,整整十年,国家没有出台一部法律,从某个方面来说,若从1956年算起,整整二十年间,国家都处在'人治时代’。"“那时当官的话比法律好用,地方官员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对自己不利的人抓进去,老百姓遇到冤情也难以申诉,他们缺乏必要的渠道,民告官更是被视为'反了天’的大事情,而且全国的老百姓也不知道哪个法律对自己有用,全国律师同样严重缺乏。

  方叶继续讲道:“现在新经济政策已经实行69年后中美关系改善,按照我国现下的发展劲头,头国家的经济将会获得长期高速发展,预计再过十年,国家内部治理不足的问题就将暴露出来,因此我认为现下推进国家法制工作的时机掌握得太及时总理念道:“1978年改革开放,1999年确定依法治国,花了二十一年的时间,如果我们现在就开始做,预计1985年就可以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了。

  方叶却是说道:“总理,我认为如果现在就开始搞,应当要不了那么长时间,估计能缩短五年。

  在总理疑问的目光中,方叶解释道:“现在文革不会发生了,若从1954年新中国第一部 《宪法》算起,过去10年,我国建立起了一批法律,国家的法律工作的建设基本都是正常的,只是这些法律没有得到正常的贯彻。”“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对于民主与法制的认识不足。曾经我们认为,民主是目的,没有认识到民主是手段和目的的统一体;没有认识到法律制度对民主构建的作用,也即没有法律保障的民主只会被利用。”

  “第三条就是没有理解民主政治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复杂性,民主实质上是一把'双刃剑’,它既有利于国家也同样会伤害到国家。

  “这个既有利于国家也同样会伤害到国家如何解释?“刘主席问道。

  方叶略一思索便道:“刘主席,我举些例子啊,比如某乡集体要办工厂,需要动用集体用地,需集体投票通过,但是地方上之前从来没有搞过这种产业,现下又需要集体投入,并且成功与否也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按民主制来投票决定,是否有可能不通过呢?”“还有,某乡镇集体企业,经过多年发展已经严重落后,现在急需要转行,否则没有出路,但是这家企业的村民股东大会,并不支持转行,大家小富既安,或者企业负债效益不好,觉得还不如关掉了,这项事务若民主决策同样受到阻力。

  "这还只是小的方面,比如大的方面,国家城市和交通建设过程之中,需要拆掉大量老房子,需要征集土地,这是涉及到大规模民众切身利益的事。”

  “可一个现实是,一般民众更在乎短期或当下的切身利益,按现下的民主理论和法律规定,老百姓是可以成规模进行游行抗议权力的,若这种情况一直存在,那国家还怎么发展?”方叶拿出了世界上曾经一些国家发展过程中的例子说道:"发展到了后来,这种民主已经变样了,比如印度,土地集中在地主和少部分自耕农手中,印度政府要进行国家建设,这群老百姓就发起声势浩大的抗议,十几万,几十万人的那种。

  “甚至于非洲也一样,同样没有认识到民主的双面性,一群穷得饭都吃不饱的黑人,居然上街游行抗议有利于国家的投资建设,这样一来国家建设处处受阻,内耗严重,还怎么发展?

  "而且这种民主极容易被西方意识形态利用,比于八九年就发生了一系列事件,那时西方思潮涌进国内,西方颜色革命在世界如火如荼,全国诸多中高校学生上街游行,造成国家局势动荡不安,两年后苏联就在西方颜色革命下完蛋了,也是从那之后,国家才认识到了民主的利与弊。

  “所以集会游行被取消了?"总理问。

  方叶摇了下头:“那到是没有,还是可以申请集会,但基本上不会被批准。游行集会明面上还存在,国家也允许。若有人组织有利于国家的自发游行,国家就当没看见,而组织不利于国家工作开展的则基本会被秋后算账。

  方叶继续说道:“改开后因为法制不健全,国内发生的事太多了,那时的游行也与现下不同,现在国家搞集会游行,基本上都是基于政治需要,而后来则基本上都是民众维护个人利益,如果民众游行集会的权力不加以管控,那么国家就会处处受阻,陷入内耗,而印度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印度的情况这么严重吗?"总理再次问道。

  “是的,非常严重。"方叶回道:“印度政府基本上很难干成什么事,无论是出台政策或是国家基本建设,因为他们一干,老百姓就起来抗议,政府派警察驱赶,双方暴发冲突,而后事件升级,更大规模的抗议开始,地方政府和中央邦政府要么低头,要么就陷入长期拉距。”

  “好不容易双方妥协,政府终于满足了民众的要求,开始建设了,结果没建多久,老百姓又被人利用起来抗议,而后建设工作不废而废,前期投入全部打了水漂,留下一笔糊涂账。比如同样的一座大桥,我国两三年就通车,印度人三十年都没能建成功。

  刘主席递了一根烟给主席,而后又给方叶丢了一根,点起,对主席说道:“看来党内还是要加强对民主的认识,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国家建设将处处受Ф附。”

  主席思忖片刻,也点起头来:“以前还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会如此严重。

  方叶说道:“那些年我在广东工作,也是参加过罢工抗议的。

  主席笑道:“你还参加过?

  方叶点头:"当时在一家港资企业工作,因为薪资的问题,全厂一千多号人将高速给堵了,国家出动了大批治安联防、警察,不过那时无论是政府还是民众,因为经历过太多的抗议活动也都有了默契,只要不乱搞,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调解为主。”

  "有问题不是有工会吗?怎么会闹到工人上路堵交通?”总理问道。

  方叶笑了笑:“工会这东西也同样有利有弊除了在内外资大型企业和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和一般企业是没有工会的。”

  “那工人利益谁来保障?"方叶两手一摊:“总理,农民工不是工人啊。

  “什么意思?"总理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方叶说道:“改开后,大量国有企业倒闭或重组,建立了以公有制为主体,民营经济相结合的新模式,因此社会上民营企业和海外投资多了起来需要大量的工人,而在这些企业中工作的人都是从农村来的,其身份是农民进工厂,被称为农民工,它不是现下所认为的工人。

  "也就是说国有企业中的工人才是工人?"方叶点头:“是的,工人是统治阶级成员,农民工的身份是农民,工会正常设置是为工人服务的,农民工不再服务之列,当然农民工也能加入工会,只是平时工会不负责农民工的权益保障,若农民工的权益受到侵害,则需由个人通过《劳动法》来进行处理。”

  总理拧起了眉头:“一个个体如何能与资本家对抗呢?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方叶不由得心中暗叹,总理真是智慧超群,他从自己的话里就立马发现了核心问题。

  只见方叶依旧点头回道:"确实有段时间农民工与个体企业主的冲突、矛盾很多,那些企业主一度随意拖欠农民工资,干不满三个月工资只发一点或者干脆不发,或者企业主直接卷款跑路,以至于成千上万的工人干了几个月一分钱拿不到。"“那时的农民工来自农村,千里远行打工,一年只能回去一次,本就收入微薄,而企业主又常常以各种理由拖欠或不发工资,因此新闻上经常出现农民工譖各骱沤穆杀企业主的犯罪事件发生。

  “不是有劳动法吗?"总理又问道。

  "法律归法律,执行归执行。"方叶说道:“一个现实的问题是,改开后国家到处缺钱,第一代企业主也没什么钱,基本都是白手起家,如果严格执行劳动法,那么国家发展必然会受到影响,所以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吧。

  “坐看剥削。”总理总结道。

  方叶则说道:"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如果说处在当时,包括当时的我也很痛恨,那时农民工没有多少法律保障,工作环境无比恶劣,劳动保障低下,民工收入微薄,工伤事故频发,整个国家到处都是血汗工厂。

  "但是回过头来看,很多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那时的国家同样难,8亿件衬衫才能换美国一架客机,整个国家的发展就是靠着这种血汗来一点点积累,若从1984年算起到2010年,这一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年。”

  方叶继续说道:“2010年后,国家有了不少底子,各项法律都实行起来了,血汗工厂也在转变,而在劳动法保障比较好的地区,比如深圳经济特区,一般情况下,农民工去申请劳动仲裁,基本上都能给予解决,因此劳动法这东西与经济发展有关系,发展得好就执行得好。”

  “弹性执法。”刘主席说道。

  方叶笑了笑:“有积累才能谈分配。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时血汗工厂是不假,但是对于农民工来说,比在家里种田强啊,若在农村一辈子守着士地,只会穷得叮当响,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大多数农民现在仍在土里刨食,所以像我这样的农民工都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

  总理笑道:“你也是比较努力的,初中毕业能做进企业当经理,这个过程很不容易,没有恒心是不行的。”

  方叶感谢总理的称赞,而后说道:“其实我这真不算什么,改开后的几十年里,机会对所有人都是开放的,只是我这类人家里穷,又没什么眼光,所以只能混工厂打工,那些有本事有眼光的,都当上了老板,像在江浙一带,一些企业主只会写个名字,但工厂却开得老大。

  主席微微点头,转而问道:“方叶,同安的民营经济发展得如何了?

  "已经有了不少的起色。"方叶回道:“全市五十人及以上的民营工厂截止去年已经有201家,各类成规模的家庭作坊2400多个,而参加手工活计的家庭就太多了,市里城郊还有部分农村地区现在都在搞。

  谈到同安示范市,总理接过话向主席汇报道:“去年同安市的生产总值可不得了,已经突破25亿人民币了,比1964年增长了三亿,增长率达到13.6%,已经连续七年10%以上的增长,市政府财政收入相比于1949年,翻了30倍。

  1954年同安成立示范县,那时县里除了华昌机电基本没啥工业,但是随着示范县的成立,一切都开始改变了,个体户解禁、公社改成乡镇集体,农业生产力被解放,全县大力发展工商业,轻工纺织、养殖业等等都开始了发展。

  特别是1957年后,方叶抓住时代机遇,提前向当时的县政府建议规划投入轻工制造业,结果58年通货膨胀一起,国内轻工业产品极缺,一下子让同安县的订单爆增,什么肥皂、头花、缝衣针、钮扣、纺织布料、印染,包括各种小五金,大凡能造的全都造,还发动全县造。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了,由于没有体制限制,全县都发动了起来,数万人加入了这场劳动大军,不仅使得同安县一下子成为了全国轻工、五金小商品重要制造地,还使得民众和政府的收入激增了起来。

  时至1965年,同安市全国小商品制造中心的地基基本建设完毕,来自国内的订单和商贩云集,而整个城市经过两个时期的建设,目前也已经成了城市的模样,唯一的问题就是来的人太多,城市治安及环境工作的压力很大。

  25亿人民币是不是觉得不多,可是对比下就知道有多恐怖了,1964年湖南省GDP69亿,湖北省74亿,这还是国家新经济政策推行后的发展数据,比历史上两省同期GDP高得多,也就是说一个同安市差不多相当于这些省份三分之一的财政,其是青海省的3.5倍!

  当然,这其中一半的GDP都是华昌集团贡献的,可是即便去掉这个数据,同安市仍有十几亿的生产总值,依旧是全国第一,超过全国绝大多数地级市的工农商贸业生产总值。

  如此巨大的成绩,所带来的影响也是极大的,首先同安市的农村率先进入了五间大瓦房时代,也是全国第一个开展新农村综合试点建设的地区,城市里现代化的生活社区建设了起来,从过去的城市农业劳作为主的社会向着市民社会发展。

  教育、文化、经济、工业、商业空间繁荣,以至于一些到了同安示范市的外地人称之为'小上海’,其实这里的一应制度及经营风格等,比之现下的上海开放多了,而两种不对经济制度对比所获得的结论自然已是显而易见。

  说到GDP的事,总理笑了起来,他向主席和刘主席说道:“安徽省现在私底下搞瞒报,去年全省上报给国家的GDP是73.7亿,实际GDP已经超过85亿,瞒报了至少12亿。

  主席微微蹙眉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少报少交税啊。”总理说完,抬手指向了方叶说道:“去年同安市的实际GDP是25亿,而上报给国家的是18.5亿,他们一个市就少报了6.5亿。

  "是这个情况吗?"主席看向方叶,这让方叶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但他还是点头道:“这个,确实是有这么个情况。说起来,这还是我的错,是我向晓平同志提的建议。”

  方叶低了低头,解释道:“省里建设缺钱,想着压低一些GDP,这样一来省里就能多留下一些资金了,而在给国家的上报上,只要经济再增长就行。”

  看着方叶一副认错的表情,刘主席直接笑了起来:“别人都是巴不得向中央多报本身经济发展了,你们到好反过来搞,居然搞起了瞒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