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的戴高乐,在看完分析报告后,只是沉默了一会,他便对身边人说:·法国与中国建交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而且就中国执政者的思路看,他们比苏联人更加开放,内部也更加稳定,拥有团结一致的改革力量。
随后戴高乐指示法国外贸部,要求他们立即与中国驻法贸易代表处联系,商讨两国加大贸易的有关事项,很显然他也从中国的这个新政策中看到了中国即将崛起的庞大市场。
而在华盛顿的白宫里,美国第36任总统约翰逊同样在听着国家政策研究部门相关人员,针对中国新政策的分析,报告一结束槓近,他便对身旁的国务卿几人说:“中国采取新的经济政策,这令我感到惊讶,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纯粹且坚定不移的社会主义国家,看来我们对于中国还是不够了解。”
国务卿纳斯克同样感到诧异,他说道:“白宫过去对于中国的分析,在中国的这一新经济政策出台之后被击得粉碎,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中国了。
约翰厠般鹼棪逊点了点头,不待他说话,白宫政策顾问克拉克就说道:“踯对他们那个"一般性市场经济'更感兴趣,假如苏联的报纸没有说谎的话。
纳斯克看向他说道:“苏联的报纸向来都有夸大其辞的成份,不过若中国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这又怎么说?”约翰逊看向二人问道。
克拉克顾问回道:“总统先生,如果红色中国采用市场经济,那么这个国家就将不再是一个我们所认知的社会主义国甚至从现有的标准上来看,它将不再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豕。N约翰逊哑然,他笑着耸了下肩说道:“这可真是够荒堂的,所以你们相信苏联报纸上说红色中国有这么一个地方吗?
纳斯克回道:“中国内部的情况我们了解得并不多,一些所知的情报也基本上来自于台湾,是否可以让他们收集一下这个信息,以便证实真伪。
"这只是一件小事,让安全部门联系一下台湾就行。“约翰逊自然不会反对。
这只是几人讨论中的一个小插曲,别说美国人不会信,就连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其它国家也不会信,以至于当苏联真理报这将个事情捅出来后,众多社会主义国家都以为苏联为了攻击中国,已经到了造谣的地步,当然这其中有些国家也是知道的,只是选择了闭嘴。
要知道,中国现下与东欧国家的贸易十分密切,不少国家都从两国贸易中获利,对于东欧这些小国来说,他们能获得利益的地方并不多,主要是苏联和中国,这其中苏联以援助为主,而中国则以贸易为主,所以政治需要的批判是一回事,而东欧与中国的贸易并未受什么影响。
与上述这些国家不同,转进到台湾的老蒋,看完大陆的新经济政策公报后,也不由得感到惊讶,毕竟这与他所了解到的'共匪“完全不同。
士林官邸里,老蒋将伪总统府资政张群、政策顾问邓家彦、经济部长杨继曾几人都召了过来,询问他们对大陆的“新经济政策'是如何看法。
三人看完老蒋递过来的"情报信息'后,同样诧异不已,邓家彦更是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真的?”“自然是真的,现在不仅台湾,就连美国和欧洲国家这几日都讨论起来了。"一旁的蒋经国点头答道。
“当真是不可思议啊。”邓家彦讶色道。
他早年为反清大业奔走,后来又跟随中山先生参加革命,成为临时总统府秘书,而后又参加北伐大计,他对马列思想知之甚详,但并不拥护,反而极度反共,并曾主持章太炎的反共大同盟,是彻头彻尾坚定的反共分子。
他自认为自己对赤色人士的"真面目’足够了解,曾经还竭力认为,赤化中国,中国传统不存,共党是苏俄赤化中国的阴谋党派,哪怕他在随老蒋逃到台湾后,仍不曾改变这种观点,所以当他从小蒋那里得知大陆“新经济政策'如实后,才表现得如此。
“孟硕公如何看?"老蒋对这位国党老前辈还是很客气的。
邓家彦想了想说道:“只不过是共匪的伎俩罢了,他们大概是现下国内经济发展不下去了,才临时抱佛脚,想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下国内发展。至于那些民间资本,无非是养肥了羊,待时机一到,定然烹杀之!”小蒋问道:“何以见得?"“对共党我是了解的。"邓家彦说道:“他们的那套理论,看似天下为公,实则违背常理、不讲逻辑,将世间一切之问题,都以“阶级"论之,刻意制造对立。"“民国三十八年大陆沦陷,至今已有十四载,我观之其所讲皆是发展得如何如何,可是在我看来这些都是表象,国家发展得如何,不只是表面上的政府财政数字,而是要看百姓生活得如何。
张群和杨继曾看向面前这位老人,明明刚才还是老态龙钟,可如今讲起共党来,当真是精神抖擞、口若悬河,国党都被打到台湾了,大多数所谓的反共也不过是混口饭吃,而这位老人,是真的自始至终都在资深反共人士啊,那种仇恨是刻在滑子里的。
就见邓家彦说道:“大陆沦陷,中华赤化,共党一边毁我中国之传统,一边愚民于掌间。百姓如同牲畜一般被集合起来以供其驱使,而其生存之需则全然不顾,仅发以口粮保证其不死,这是国家吗?这是监狱!一座毫无人之自由的大监狱!"“这些年来,我观其残暴之政多矣,使民如牲还在其一;谋夺民财民产罪在其二,以其一党之理念,便不顾世间道义,肆意抄没他人家产;其三,以一家之论,寰盖世间一切真理,视天下知识分子为仇寇,动辙劳改,不过是独尊其一家之言罢了,与汉时独尊儒术并不二致。”
“因此。"邓家彦说道:“究其本质,其不过是化党理为教义,一个极端宗教罢了。只要这个本质不变,那么他们的一切做法不过是表象,其内里是不会变的,至于他们搞的这个所谓的“新经济政策"很大可能上只不过国内困顿无以为继,而不得不采鶉差取的临时措施。"小蒋听完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观点很有道理,而老蒋则面色愉悦的笑了笑,便又转向张、杨二人问道:“两位如何看?"张群是国务资政,说白了就是一个闲差,需要的时候陪老蒋聊聊天,不过他与其它资政不同,他是老蒋的心腹幕僚,同时也是一个亲日派,来台后他一直的举张就是'台日合作,共同反共",所以他也是一个反共人士。
张群略作思考说道:“我与孟硕的观点有些不同,就我看来,这是共匪的八届十一中全会,这种大会上做出来的国策,应当不是临时性政策,当然,共匪的政策随心所欲,变来变去,能实行多久这件事也不好说。
杨继曾也点头道:“自共匪主政大陆以来,政策变化无端,先是分田与民,待政权稍加稳固,便立即翻脸,又将田收了回来,搞起了公社化,这才搞了几年,现在这公报上又说,要改公社集体为新的农村集体,所以这个新经济政策,真恐怕是真的,而若真能保持下去,客观的说,对大陆的经济发展是有好处的。"老蒋听到杨继曾说有'好处’,他便问道:“就你看来,会对大陆有哪些好处?
杨继曾稍作停歇便回道:“就以财政为例,大陆这些年集全国之资财,建设了大量工业,这必然会造成财政亏空,而大陆又不讲究养民,更是仇视富民,所以大陆的民众生活困顿,现在工业建起来了,因为老百姓穷,这些工厂生产的东西必然卖不掉,从而造成财政困境。"“那么摆在共匪面前的解决之道有二:要么继续对百姓搜刮,然后再保证大规模的建设,以共匪洗脑民众思想的能力,他们能让老百姓一边活如牲畜,一边还感恩待德,可是这种搜刮虽能保证建设所需,可是产出却很少,财政困境的问题几乎无解。”
“如此,就只有第二条了,先放开一些限制,就如同民国三十八年到四十五年间那样,先让老百姓缓和一段时间,养上几年,然后再搞一次'三大改造’,将养肥的羊全抓起来宰了,这样就可以有财赋继续,就以往共匪的作派,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当然,若是共匪将这个新经济政策一直持续下去,那么形势就会变化,过去大陆建起来的工业将会由市场进行消化,这样一来其经济就发展起来了,带来的好处也就惠及到多方面。"“比如:政府财政会更充裕、民众生活极大改善、工业规模壮大起来,而后就会影响到其它各个方面,像农业、水利、交通、教育、医疗、科学技术等都会随着经济的增长而增长起来。"小蒋总结道:“也就是说,大陆的这个新政策对他们是有利的。
杨继曾点头:“确实如此,至少就政策公报的内容看,共匪正在着力解决自统治大陆以来,在其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重大问题,而且这个新经济政策涉及的面很宽,也很有针对性,几乎每一项政策出台的背后,都为了解决一个重大问题,所以就鄙人看来,这个政策应当是谋划很久了,至少一两年时间是搞不出来的。”
张群表示认可的将目光移向小蒋说道:“杨部长所讲也正是我想说的,如果大陆真的能将这个政策持续,那么其经济和百业增长必将持续,这其中还会带来另一个与国党不利的效果。"“请赐教。”小蒋抬了抬手客气的说道。
张群脸上浅笑一收,说道:“共匪要是着力于经济发展,提高了民众的生活福祉,并且解决了过去以来对大陆民众的盘剥,那将对国党反攻大陆极为不利,所以就我看来,共党的这个政策还是在争取民心。
邓家彦对此也表示认可,不过他也有不同的观点,就见他偏过头,对张群说道:“共匪什么操性你我不知?他们要是真的敢让百姓富起来,他们自己内部首先就不会同意,所以就我看来,共匪的这个政策弄得好则好,弄不好内部迟早要生乱。
张群微微蹙眉,而后抬手示意道:“请孟硕兄指教。
邓家彦一脸冷笑说道:“共匪不过一群泥腿子,用着古代“均田均地"的口号夺下了大陆,而后他们就认为自己全知全能,根本不顾现代国家治理,一味的按照马列书上未经检验的那套,将国家变成一个大试验场。
张群点头说道:“这倒是事实,但从政权的角度来看,这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问题自然不在这里。"邓家彦说道:“问题在于,他们的理念,他们说自己代表天下的穷人,可是天下只有穷人吗?除了农民和工人之外,天下还有士和商,这些人不是人吗?不是国家的国民吗?而他们代表了穷人,自然只会从穷人治国的角度出发,于是便出现了蔑视知识阶层和商人阶层的情形。
“但是一个国家的思想要发展,就离开不开知识阶层,仅靠一本马列,如同仅靠一本论语一样是发展不了现代国家思维的,而他们打尽了天下的商人,国家物质无法有效流通,经济就发展不起来,现在他们的新经济政策,似乎要将这个阶层筌拉怌勋起来。”
说到这里邓家彦轻笑道:“岳军兄,你说会发生什么?那些此前靠着泥腿观点得了天下的利益阶层会认可吗?会甘心接受没有怨言吗?"他这一番言论,别说张群了,而是将老蒋、小蒋还有杨继曾三人都听得一愣,四人靠在椅子上纷纷陷入了思考。
不过十几息时间,小蒋便率先开口道:“孟硕公,您是说大陆共匪内部可能会有一次内斗?"邓家彦一脸莫测的微笑,他朝小蒋微微领首道:“不过是早与迟的事情罢了。”
这下张群也回过了味来,他说道:“新经济政策实行后,必然会有一群人靠着这个政策获得政治声望,这些人将会动摇甚至抢占此前习惯于”均田均地“那批人的地位。
“而任何一个党内没有派别那是不可能的,有人支持必然有人反对,现在就看双方政斗的临界值在哪里了。
“不错,如岳军兄所言,正是此理。"邓家彦摸了摸胡须。
老蒋作为大陆除毛之外的第二号政治高手,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个道理,而他之所以不说话,并不是没有想清楚,而是他已在脑海中将大陆现下的高层都筛了一遍,谁是新政派谁是保守派?毛在这中间是什么态度?
老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说道:“大陆的这个新政策,若是毛提出来的,大概现下是没人会反对的,只是若不是他提出来的,那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
想明白了的张群立即接过话说道:“是谁提出来的也无妨,这场政斗是迟早要发生,若是毛提出来的更好,那他就会在党内,失去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支持,而若他倒向新政-派,就必然要打击另一派,内部权力倾轧是无可避免的。
邓家彦见老蒋依旧一脸思索,却是笑着说道:“总统,无须为此操心,无论共匪内部出现怎样的变故,对国党来说都是有利的,静待局势变化即可。
老蒋这才回过神来,他微微一笑说道:“确是此理。
目送三人离开,望着他们的背影,老蒋杵着拐杖沉默了好一会,才问向蒋经国:“他们几人的说辞你如何看?"虽还不够全面,但对国府也确有诸多益处。“蒋经国回道。
老蒋微微转过身,小蒋立即扶到了他的胳膊上,边走边继续说道“就大陆的新政来说,有没有可能真不是毛搞出来的,要知道共党二号的刘绍其也不是一般人物啊,做了这么多年二把手,现在又成了有名无实的一把手,这人能服吗?"小蒋说道。
老蒋听完儿子的话,十分满意的点起头来,笑着说道:“能想到这么多着实不错,所以你想说这个新政是大陆共党内部斗争的结果?
“至少有这个可能。"小蒋以他过往对大陆内部政治的了解做出了判断,当然如果按正常判断这确实是有极大可能的。
老蒋对他儿子的这个判断还有保持着相当高认可度的,不过他转过念一想,又发现了哪里不对,而后便停下了脚步想了起来。
“父亲。”小蒋轻唤了一声。
老蒋回过神来,说道:“去年周冠升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小蒋点头:“不敢忘。
老蒋轻哼了一声:“不敢忘,你还做出如何判断?当初周冠升是怎么说的?他说大陆会做调整会进行一些变化,这才几个月果然就推出了新政策,所以这个政策是他们内部一致做出来的。”
说到这里,老蒋侧首朝山下望去,说道:“大陆接下来政斗或许会有,但是他们啊还是不了解毛则冬!"一句话意味深长,蒋经国顺着他父亲的目光看去,眼前不远处的小山之上绿荫繁茂,顺着山丘朝一侧看去,却是阡陌交错,一片坦途,更远处还有不少农民正在劳作的身形,影影绰绰,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第475章 边怼边干
新经济政策颁布仅仅过去一周,苏联国内就接连发表了三次针对性批判文章,随即苏联在东欧的一众小弟也展开了对中国的批判,虽然中国顶住压力公开给予了强力批驳,但一时间中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整体外交形式急转直下。
与此同时,朝鲜委派特使崔庸键、越南派出特使黄文欢、阿尔巴尼亚部长会议主席霍查特使谢胡紧急赶来中国。
由于社会主义阵营各国对于中国突然颁布新经济政策“并对全面计划经济体制做出的重大调整感到紧张,因此与中国建交的东欧一众国家驻华大使,皆接到了命令,要求他们立即向中国政府了解情况。
陡然间,外交部的工作无比的繁忙了起来。
四月二十一日,朝鲜国金日诚特使副外相崔庸健秘密抵京,虽然时下总理的主持的外交工作战线面对紧急情况,但是总理依旧在西花厅非公开会见了他。
西花厅里,总理刚落座,崔庸健就立即说明了来意,他对总理说:“这次我受金日诚总书记的委托,以特使的身份来京,是想了解中国“新经济政策”的有关情况。
崔庸健见总理脸上略带着一些笑容,便继续说道:“来前,金日诚同志对我说,他对中国突然颁布的这一新政策感到疑惑和不解,并表示这个政策,可能会引起社会主义阵营的动荡,希望中国能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以消除朝鲜和其它阵营国家不必要的误解。
若是换在80年代,或者是21世纪,基本不可能出现这种问话方式,然而时下的60年代,中国所处的外部环境就是如此,连一个小小的朝鲜都自认为自己是一盘菜,是能与中国平起平坐的存在,所以询问起来,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态度。
总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反问道:“不知道金日诚同志有哪些疑惑,又有哪些不解?"崔庸健回道:“朝鲜对于中国调整全面计划经济政策感到不解和担忧。当然中国颁布何种政策,这是中国的内政,朝鲜从未有过干涉的意思,而是认为就当前国际局势下,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非常重要,现在中国突然调整原有体制,这让朝鲜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总理说道:“中国在此前的声明中已经做出了说明,我国的这一政策,旨在调整国内全面计划经济体制实行以来,造成的一些困境,并非是为了结束计划经济体制。另外,中国认同朝鲜关于社会主义团结重要性的表述,但这种团结不应当是对其它国家内政干涉的基础上。
崔庸键说道:“总理同志,您知道苏联一直是社会主义阵营各国的榜样,各国实行的也一直是苏联式的全面计划经济体制,而中国现下做出的调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对这种体制的一次否定,这造成了现下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的巨大震动,所以朝鲜才对此感到担忧。”
总理立即更正道:“崔同志,社会主义阵营中也不都是实行苏联的全面计划经济体制,南斯拉夫实行的就是自治经济制度。”
“您知道,南斯拉夫它是个特例。“崔庸健说道。
总理呵呵一笑,说道:“既然苏联接受了南斯拉夫的不同经济制度,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中国对全面计划经济体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整呢?还是说苏联的体制和他们说过的话就是不可更改的圣旨?"崔庸健见总理的回复似乎带着些火气,便没有再说话,只见总理继续说道:“我国始终认为社会主义阵营中各国,也包括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有探索探符合自身国情发展道路的权利,这种权利不应受到他国的干涉和指谪,且我国也已公开表明,对于苏联无理干涉中国内政的强霸行径不能接受。
“关于金日诚同志的不解和疑惑,中国表示理解。"总理缓了缓,接着对他说道:“崔同志,还请带为向金日诚同志转达中国的以下立场:第一、中国是一个独立主权国家,中国的内政不容他国干涉,也不接受任何国家的指派,包括苏联。
“第二、中国始终致力于社会主义阵营团结,但这种团结不是以损害阵营中,包括中国、朝鲜在内的各国主权独立,领土完整、民族尊严的国家和民族权益为代价。
“第三、中国认为现阶段,世界上社会主义事业正在探索与发展阶段,中国认可苏联在全面计划经济体制上的榜样作用,但并不认可其就是唯一的发展道路。每个国家都有权利,也应根据自身国情为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贡献力量,并有权利探索其它发展道路,而中国正在做出这种探索。
“第四、中国的新经济政策,是中国现阶段过渡时期新的总路线、总方针,这是符合当前中国自身国情发展出来的新政策,中国不会因为外部或内部的一些声音就终止这一政策,且会坚定不移的执行。"总理最后说道:“我国已对苏联干涉中国内政的行径表达了强烈抗议的立场,如果苏联认为只有它的道路才是唯一标准,那么中国拒绝接受这一标准,中国不是苏联的附属国,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其它国家也不是苏联的附属国,中国不会唯苏联的命令和要求行事。"话说到这里,崔庸健已是完全听明白了,中国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推行'新经济政策'并且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更改,哪怕现下苏联和东欧一众社会主义国家都在批判中国,甚至拿出社会主义阵营团结的旗帜出来,中国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其政策立场。
崔庸健见总理态度如此坚决,他知道要让中国取消新经济政策是不可能了,但还是不免担忧的说道:“总理同志,若是如此,朝鲜认为恐怕会对中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形势不利啊。”
这是关心的话,总理自然听得出来,于是缓和了一下气氛,笑道:“多谢朝鲜国同志的关心,对此我国是心中有数的。
中国自然心中有数,新经济政策颁布前国家就已经考虑到了可能出现的情况,苏联表达强烈反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它也只会在舆论场上打嘴炮,苏联真的敢与中国断交,并且号召一众小弟与中国断交吗?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苏联有自己的战略,它需要中国在亚洲扼制美西方的力量,好腾出手来全面应对欧洲方向,苏联要真敢不顾本国战略选择与中国翻脸,将中国开除出社会主义阵营,那结果只有一条,就是将中国推向西方阵营,这种不利局面,苏联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而就苏联内部来说,自赫鲁晓夫执政以来,他的多项改革政策基本都失败了,本人更是在苏联国内受到不少指责,他现在巩固自己的位置还来不及。
特别是自1960年与中国交恶以来,造成了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强烈的震荡,使得团结的局面受到了严峻挑战,这种情形,不仅让他在苏联内部受到了攻讦,而于整个阵营内部同样让各国颇有微词。
中国不同于阵营中的其它国家,中国是一个大国,自国家成立以来,先是将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打到了谈判桌上,赢得了巨大的国际威望,而后在核武器研制方面也取得了成功,再一次将中国的国际地位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如今的中国早就与过去不同了。
当下世界,中国是被苏美两国压制,且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民众箫对軹殪是于遥远中国的发展也还没有一个清晰、完整的了解,但是各国高层对此是了解的,无论是美苏,还是英法,想像清朝、民国那时一样,凭着武力就能拿捏中国早已不可能了。
更加重要的是,1964年1月,中法两国建交,中国打开了西方资本主义强国的外交大门,引起世界一片震动,这场建交哪怕两国非常的低调,但影响是史诗级的,大凡一些国家的政要政治头脑正常,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现下欧洲英法两个强国中,英国早在1954年就建立了代办级外交关系,而与法国、瑞士、瑞典、丹麦正式建交,荷兰也在1954年与中国建立代办级外交关系,意大利于1955年与中国在双方首都互设商务代表处。
且截止到1963年(历史上1965年),中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贸易占比,由1960年的62%下降,下降了现下的19%(历史上1965年时为25%),而资本主义阵营及其它地区则由过去的38%,提高到了81%(历史上为75%)。
从这个贸易对比数据中就可以看出,就社会主义阵营中的那点贸易量,其实对于现下的中国来说虽然重要,但也不是多么的重要,毕竟新中国从成立那天起,就将这一切看得十分明白,中国始终将资本主义国家的外交和贸易突破作为主要方向。
同时,中国从法、英、西德、瑞典、瑞士、荷兰、比利时、奥地利、日本等国累计引进了65项先进技术设备,比如1962年,中国从日本引进维尼龙成套技术设备解决了新中国不能生产维尼龙的历史就是其中之一。
相比于中国同资本主义国家的贸易,中苏两国的贸易额,从1960年后就开始大规模下降,时至1963年底,中苏两国贸易额为6.7亿美元(比历史上多2.7亿),东欧八国加在一起也只有2.6亿美元左右,而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贸易额达到了35亿余美元,其它地区十数亿美元。
就中国本身而言,是很不愿意同苏联将关系闹到这个地步的,但是苏联太过于强横无理,想让中国屈从于它,当中国强烈拒绝后,便立即用中断技术合作和贸易来威胁。
1961年后,随着新中国在半导体电子元器件和计算机技术上获得巨大进步后,赫鲁晓夫立即取消了在此领域技术合作的限制,并期望从中国引进这些技术,中国自然不答应,于是赫鲁晓夫恼羞成怒,重新中断了两国高科技技术交流:并进一步减少两国贸易交易量。
现下苏联从中国进口的产品,主要是粮食、稀土、半导体电子元器件、猪肉等国内急需的物资,其中粮食和猪肉进口是大头,双方年交易额大约是4.57亿美元,其中1962至1963年苏联进口的2000万吨粮食订单中,就有约600余万吨来自中国,粮食交易额8.06亿美元。
由于苏联拿不出这么多的美元外汇,因此双方主要以矿藏、黄金、石油及机械设备等进行交易,而在1962、1963两个年度中,中国就从苏联获取了157吨黄金,使得中国的黄金储备量达到了381吨。
时至1964年初,为了继续捞苏联的黄金,对苏出口粮价仍旧低于国际市场价,基本上是平本出,因此苏联加大了对中国粮食的采购量,本年度苏联采购量为730万吨,其中的450万吨都从中国进口。
但时下正值两国因为“新经济政策"的问题进行大论战,盛怒之下的赫鲁晓夫要求苏联中央粮食人民委员部取消中国的订单转购它国,结果他刚刚提出这个要求,立即就受到了一片的反对声。
原因很简单,若取消从中国进口粮食的订单,那么苏联为此将多支付约八千万美元,这些钱足够购买数十万吨粮食了,而时下苏联财政拮据,加上1960年的美元危机余波仍在,黄金价上涨,石油价格持续下跌,用黄金能买到更多的粮食,取消中国订单实为不智的行为。
赫鲁晓夫感到憋屈,但是他面对一片的反对声,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时下只有中国愿意降低粮价,同时接受苏联采用黄金、矿藏、石油等多元支付方案,而且开出的价格就国际市场来说,十分的合理,就苏联来说它是有选择,但是抛开中国之下,它需要支付更多的费用。
中苏两国就“新经济政策”的论战仍在持续,这场论战确实给社会主义阵营带来了不小的震荡,一众阵营国家就这个政策展开了对中国的问询,而中国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很快所有国家都知道,中国的新经济政策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了。
论战归论战,它并不能影响到中国结束"阶级斗争"转向”解放负担、全面建设'的决心,就在新经济政策国内宣传得如火如荼的时刻,中国政府又向世界宣布了一个新的大型建设计划。
为了在三五计划期间,解决中国人民穿衣的问题,中国政府正式对外宣布了’四三计划’,这一计划共有6个项目,28个子项目,含盖化纤、石化、大化肥、烷基笨、电力、钢铁等行业。
其中包含一套年产20至30万吨乙稀联合装置、新增一个大型石化联合基地、四套石油化纤装置等大化工基建。'四三计划'总投资为35亿美元,将在三五计划期间陆续实施,争取在四五计划前完成建设。
届时,中国的聚乙稀、聚氯/丙乙稀,生产量将达到30万吨每年(含兰州现有的三万吨乙稀装置),基本可以解决中国老百姓缺衣的问题,同时为新中国化工发展带来全新的发展时代。
在人民日报关于'四三计划"技术引进说明中指出,本次成套技术设备引进,不设国家限制,将采用全球招投标的方式进行,任何拥有以上技术的国家都可以向中国递交投标书。
说来也是巧合,法国工业与贸易代表团落地北京的当日,刚好人民日报上公布了’四三计划',这让法方整个代表团集体疯狂了起来,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史无前例的超级大订单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法国本次代表团的团长是工业与科技部长德勃雷,副团长为对外贸易部长尚佩伦,另外还有国家科技研究中心总干事卡皮查、左翼民主联盟议员贝纳尔、法国技术展览会主席阿杜梅等人,他们本次访华的工作,主要是洽谈两国贸易和技术合作事项。
德勃雷收到驻华大使馆筹建处人员的消息以后,立即召集起了内部会议,而后一边将消息迅速传回国内,一边请求会见中国对外贸易部,希望就中国四三计划的有关项目就进洽谈。
消息传回了巴黎,戴高乐也第一时间就召集内阁扩大会议,就中国'四三计划”的一应项目进行了分析,了解其中有哪些项目法国能做的,而后很快就形成了一份初步方案。
戴高乐亲自给德勃雷发来亲笔签名的电报,要求他·务必向中国认真传达法国在乙稀和石化技术上的进步方面,应当尽全力促成两国在相关技术方面的合作。
法国是有这个底气的,当下的欧洲,要论乙稀技术,法国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现下法国乙稀联合化工年产量接近60万吨,是新中国的20倍,新型的石油提炼技术在欧洲也首屈一指,技术水平仅次于美国。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法国人或许不知道这句诗,但是他们知道机会难得,因此激切的希望与中国有关部门展开洽谈,而中国方面自然没拒绝。
两国关于的洽谈随即开始,会上法国代表团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合作意愿,德勃雷表示:为进一步促进法、中两国友好,法国愿意将的最新的乙稀和炼油技术拿出来与中国合作,并希望中国能优先考虑采用法国技术。
同时,他还指出,只要中国采用法国的技术和设备,那么法国将会全力帮助中国完成所需技术/工艺引进和装置的建设,并且法国还可能帮助中国就其它方面的技术引进提供必要的帮助,整个发言可谓诚意满满。
中法两国首次就石化项目进行接洽,与此同时消息很快在欧洲飞开,英国第一个坐不住了,时值英国国内政局变动频繁之际,接替麦克米伦的新任首相霍姆,觉得要是能拿下中国的大订单,或许能帮助自己巩固首相之位,将来击败威尔逊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立即要求派出代表团往中国治谈。
意大利、比利时两国同样不甘落后,迅速的组成半官方的代表团往中国赶,随即整个欧洲都被中国的这个超级大订单吸引了目光,以至于此前与联邦德国的外交一直难以突破的情况都收到了影响,联邦德国政府终于按捺不住诱惑,在瑞士日内瓦主动找到了中国的代表,表示'双方贸易方面的问题可以谈一谈’。
如果说此前,中苏两国的新经济政策大论战,在世界上产生了较大的影响,那么这个超级大订单,则直接将不利的方面基本扫清,也只有苏联拉不下这个脸来与中国谈合作,当然事实上苏联在这方面也没啥技术优势。
位于亚洲的日本也坐不住了,虽然时下中日没有建交,但民间贸易开展得如火如荼,面对这个巨大的订单,日本自然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因此这次前来中国治谈的贸易代表团中,安排了通商产业大臣福田一,化名'民间人士'福田勇访佬金钱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什么是不能突破的,如果不能,那是因为钱还不够多,生意做得不够大,但中国的四三计划35亿美元的价格标出来后,什么技术封禁,什么物资封锁,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美国。
四月二十三日,中国《四三计划》经人民日报公布,四月二十五日,英国贸易代表团紧急访华;四月二十六、七日,瑞士、瑞典、意大利、比利时的官方半官方代表团抵苑四月三十日,美国国会紧急通过一项临时性政策法案并由美国时任白宫发言人菲利克斯.高途公开发表。
在法案公布会上,高途做出了解释,他说:'考虑到美国在半导体、计算机等有关科学技术上的发展情形以及世界一些国家在这些领域的发展现状,美国政府将在此相关及某些其它领域进一步解除必要限制,以扩大世界贸易,共同促进世界贸易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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