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中国就是这样,到了九六年台海大演习时,中国一下子知道了芯片后门的问题,但是即便知道了又怎样?该用不是还得用,全国的计算机、控制系统,无论政府还是民间,清一色的美国INTER,这种情况一直到21世纪20年代才慢慢的改变了过来。
所以,面对美国人通过香港公司秘密采购的事,四机部根本没打算管,美国人可能会因为使用了中国的芯片和存储器,一时间武器的性能得到极大的提升,但是越是如此,美国人对于这些半导体器件的用量就会越大,这样反而会提升中国民用电子产品的销售量。
你买我就卖,所以方叶立即给华为下达了任务,加大对香港地区的出货量,过去一个月出货只有几千台,现在无论是打字机还是计算器,都是上万的加货,而香港的那家叫'冠世’的贸易公司的采购量也越来越多。
刚开始一个月一千多台,到后来两千,三千,一直到1962年年底,采购的高峰到了,最高的一个月,仅打字机就采购了近万台,计算器采购量更是达到了一千余台,仅仅这一年,华昌通过另类操作,就从美国赚回了六千多万美元。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到了1963年,随着美国对于中国的芯片和内存储器的应用,发现其性能非常出色,完全找不到替代品,因此采购量更是疯狂上涨,以至于到了后来,随着需求的大规模增长,美国人终于发现这样方式太麻烦,美国自己都将那个'巴统禁令’扔到了一边,开始想着法的从中国采购计算机芯片,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不过就在中国半导体产业蒸蒸日上之时,国内的政治生态却迎来了一次挑战,四月份迟到了一多年的第二次'庐山会议"终究还是召开了,接着方叶就得到了一个消息,这次大会展开了对彭老总的激烈批判,说他是党内右倾,是具有国际背景的“右倾反党集团首脑’。
随即所谓的'彭黄张周右倾反党集团”案爆发,看着人民日报上的报道,方叶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事终究是逃不过的,这不是个人能决定的,在国家政治生态治理和权力分配上,他即便提供了先知先觉,但依旧无法避免。
而至于彭老总的命运,方叶想起了历史上一的个人,他觉得明初的蓝玉以及所谓的“蓝玉案”与这个所谓的'右倾反党集团'案,在某些层面上有着极其相似之处,他们都是权力重新分配下的牺牲品,这一点并不以历史的提前昭示而改变,事实上也无可改变。
第397章 尘埃落定
'人的性格究竟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呢,或许两者皆有之’,这是一个难得清闲的周末,方叶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愣在那里,似是出了神,只到楼上传来一阵喝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三年级了,你都三年级了,你看看这字写的像个什么样!鸡爪子挠的都比你写的好看!昨天的数学作业做完没有?拿来我看看。”
“18除以括号几等于3?这么简单的算术还做错了,乘法口诀几乘几等于18?"“方远,作业做完了吗?做完了?那还不去练钢琴!"声音有些咆哮,楼下的方叶听得很是真切,不过对于这种事,他向来不怎么过问,他明白一个道理,人的智商天生,学业也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虽然他很重要,但相对于如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这远比学业重要得多。
古时,蒙童开笔第一个字就写"人’,曾经的方叶是不理解的,但后来他才明白先贤的伟大,人的一生都在努力学习和做好这个'人'字,所以他对孩子的期望,就是成为一个品格与品德健全的人,至于学习,如果智商不够,那就不要硬凑,自己累孩子也累,更何况他方叶不缺钱,将来孩子也是富豪,他们所需要的知识与寻常百姓是不同的。
叮咚,叮咚,一阵门铃声响起,一连想了好几下,方叶这才起了身,走过院子打开了院门,原来是补课老师到了这是他们家第一次请的数学家教,是给老大方曾请的,主要是这孩子数学成绩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余老师好,欢迎欢迎。"方叶十分客气的与面前的这位家教女老师打起了招呼,而对方则显得很正式的向方叶讲述自己来此的工作。
两人进得客厅,方叶在楼下喊了一声,楼上的咆哮声才停止了,见此方叶有些尴尬的指了指楼上,对面前的这位十七八岁,长得斯斯文文的年轻女老师说道:“孩子成绩不太好,你看给他娘气成了这样,每天都是这种噪音,让你见笑。
余老师笑了笑:“孩子刚刚学习数学都是这样。”
“您请坐。"方叶请对方坐下,见余老师落座便问道:“老师喝些什么,茶还是咖啡。
白水就好,谢谢您。“余老师回道。
这年月'遵师重道’的传统还在,老师的社会地位也非常的高,不要看方叶在同安,甚至如今在整个安徽省都是大名人,但老师就是老师,一旦涉及到教育的问题,别管社会地位如何,老师该说的都会说,并不会因为这些而受到影响。
方叶端着茶杯刚放到余老师面前时,说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陈革洁快步的下了楼,一连向面前的这位老师道了几声好,一番感谢的话语之后,却是指责起了方叶:“老大数学这么差,你也从来不管,我都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你的。"方叶眨了眨眼,却是坐在沙发上,拿起报纸抖了抖说道:“这不是有你了嘛。
“你!~“陈堇洁气坏了:“你就作吧,作吧,将来老大考不上大学,看他怎么办?
“能怎么办?"方叶拉开报纸一摊说道:“孩子有孩子的人生道路,父母做好指导,不要让他做错事,走错路就成,什么事都管那么宽干啥?
这一句话可是不得了,似是捅了马蜂窝了,陈革洁顿时抱怨了起来,还拉着这位余老师请她评评理,看得出来两人似是早就认识,至于这位老师,自然也是她请来的。
那位余老师也是个精明人,她并不参与方家的家务事,只说教育的问题,于是两个女人聊了起来,而方叶则依旧看起了报纸。
不过方叶心里却是感叹,以前自己一个人多好,哪有这些劳什子破事,现在家里两个小子,加一个女人,自从孩子上学以来,那种安宁的生活就没了,整天鸡飞狗跳,特别是孩子做作业时,更是不得了了,平时还挺斯文的老婆,如同恶婆附体,各种咆哮听得方叶人都麻了。
方叶将人民日报上的那篇文章又看了一遍,文章中倒是没有点名"彭老总’,不过却是说党内高层有一个'右倾反党集团’,有一个头头,有一个组织,这个头头不仅掌握着军队大权,而且还不听从主席的指令,与主席唱反调,是有'刺’(小资产阶级狂热性)的。
方叶根本不用多做思考,他就知道彭老总着道了,至于这场会议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历史已经改变,他不得而知,不过这样涉及到权力分配的问题,大概也只需要一个明确“错误”的理由就足够了。
而历史上,彭老总就是给了这个'错误’,曾经的那场庐山会议,刚开始还是开着好好的,后来临近结束之时,彭老总见讨论的问题,没有触及核心,便心里很是担忧,于是他提出要给主席写信。
而当时,负责进行会议纪要记录工作之一的周小州就对他说,让他不要给主席写,有什么话可以找主席聊,彭老总听了这个建议,于是便去找主席,只是当时主席已经睡下,他并没能见到人,因此回来后,便提笔写了一封“信’。
那封信对当时·过渡时期的路线'执行中存在的一些问题,提出了批评,比如'反冒进’、'大跃进'以及公社化等问题,彭老总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原本的想法是,实事求是的写出自己所想,期望国家改正,以便更好的建设国家。
可是他并不知道,他犯了一个重大错误,虽然他是党的高层,有治政议政的权力,但他所写的信,却将矛头直接指向了主席,说是'左倾冒进主义·,直接挑战最高领袖的权威,这是不能容忍的。
甚至在信件公开以后,他还在一次会议结束之时,在门口挡住了主席,希望就信的问题请主席发表看法,而当时主席只是看了他一眼,抬步就走,彭老总拉了主席衣袖一下,主席却是直接甩手离开,并没有理会他。
在主席看来,他并不认为,也不承认自己领导的'大跃进’、人民公社化运动错了。相相反的,他错误地认为党内外出现的批评意见,是一股很大的右倾思潮,是同国际上赫鲁晓夫对我们的批评和美蒋对我们的攻击相配合的'内外夹攻'。
而这也就是所谓的彭老总具有'国际背景”的由来之一除此之外,彭老总在国际交往之中,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他是国防部长,却曾在国外会见外国领导层时,谈论国家治理的问题,这是明显的涉政了,他没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彭老总是骄傲的,这个评论并非空穴来风,庐山会议期间,曾经有两位老同志,知道他给主席写的信内容后,便找到了他,说他太过骄傲,连主席都看不起,谁还能让他看得起?伟大领袖还健在,你都已经这样了,要是伟大领袖不在了,你还得了?
作为党的领袖群体,掌管着国防部,手握几百万大军,功劳甚伟、名声甚响,这样的人物出来,带头反对伟大领袖,说他以前做的工作错了,这还得了?这是政治上的巨大错误。
何况彭老总本身人缘就不算好,军队内还能找到一两个朋友谈谈心,而在政工圈子里,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当主席反击时,对他的批判来得猛烈而急促,几乎是一边倒的声音。
政治圈子里的人批判他就算了,军队圈子里的人同样也在批判他,不得不说,这与他早年的一系列政治站位有关系,于是翻旧账的事自然也就少不了。
当年大革命时期他没有选择站位主席是一'罪”,包括后来的'立三路线'和'王明路线'上,他都有错误,他与高冈之间的问题也不少,五马进京后,发生的高饶事件他有'参与'又是其中之一。
1958年国防部与总参职责划分的问题上,他争权争得比较厉害,认为总参应当归国防部管,而他管理下的国防部,水泼不进,针扎不进,这个问题更大。
一个正常的政府,不可能允许这样的行为存在,否则就是可能变成“军政府’的风险,所以彭老总必然要下,不仅他下,他提拔的一干人等都要下,这是权力分配的问题,而那把刺向自己的剑,是他自己递过去的。
通常在政府体制里,国防部主要负责国防制度建设,制定国防战略规划,国家具体防务工作以及国防外交等工作,并不具有军队指挥权。
而总参谋部则是制定具体的作战计划,包括兵力部署、根据指令调集全国武装力量,负责指挥和执行具体作战计划,然而彭老总时期的国防部却不是这样。
这个部门不仅管理着全国军队,有调动权,而且还负责国防科研、军事工程、甚至一度武装训练都直接插手,权力极大,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国防部该有的样子了。
在具体部门管理上,作为机关首长,他更是以权威压搞威权管理,不服的就干,有那么点'一言堂"的实际情人,况。
他先干萧刻、李答后干粟域,一众人都被他整得丢官去职,提拔黄克成当副手,目的也只是听话能配合自己做好工作,而对于这一切,主席之前都选择了容忍,只到庐山会议上,那封信对于主席来说,是直接向自己进攻了,他再也无法接受了。
庐山的那次会议上,张文天支持了彭老总的观点,而紧急被召来参会的黄克成,因为在前一次的分组会议上,主席公开批评了彭老总,说他讲"小资产阶级狂热性’的说法不对,是'党外右派,党内的一批人’,是反对党的总路线。
主席批评说:…无非是讲得一塌糊涂。神州不会陆沉,天不会掉下来。无非是一个时期蔬菜太少、头发卡子太少、没有肥皂、比例失调、市场紧张,什么人都紧张,搞得人心紧张,据我看,没有什么紧张。’主席在大会上公开批评彭老总,讲了许多话,这使得主席周围的人顿感忧虑,周小洲、李瑞、周汇都感到不能接受主席的观点,周小洲更是说:"主席的讲话是否经过常委会讨论,还是一个人的意见?按照讲话精神发展下去,很像斯大林后期....周汇也说:'主席年纪老了,有些问题的结论是否变得很快?"随即三人到了黄克成的住处谈了自己想不通的心情,虽然黄劝说了三人,但是这件事还是很快就被主席知道了,于是后来几人的会面就成了"非组织活动’,以至于黄为此坐了几年的牢。也因此所谓的'彭黄张周右倾反党集团'就此形成。
方叶每每回想起那些历史,他就觉得这个'反党集团'案与明初的'蓝玉案’十分相似,如果说蓝玉没问题,那是不可能的,他确实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但蓝玉冤不冤?这要看怎么看了。
从个人的角度来看,蓝玉案无疑是一个冤案,但从政治的角度上来看,就不存在"冤不冤"的问题,政治上只有权力平衡,谁打破了这个平衡,谁就要为此负责任。
不仅如此,新生的共和国初期与明初在一些问题上十分的相似,都是被胡虏长期统治,国家思想混乱,百姓民不聊生,文化思想长期流毒,官员阶层一大批人,无论是自己人,还是前旧政府的人,他们都有一个思想落后、不适应新时代的共同特征。
明初朱元璋见旧官僚旧思想旧阶级的人把持着国家的文化与思想建设,于是一怒之下,禁止了科考长达十五年,以期希望新培养出来的人上任,来建设这个新朝廷。
事实上主席在这一点上也与朱元璋有着相似的心路历程,他提出用十年时间来培养一批新人的设想,而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届领导集体,包括地方官员执政时间都长达十几年,甚至终生的原因。
方叶在看人民日报,菊香书屋里,主席也在看这份报纸,只见主席看完后放下了报纸,默默的抽起了烟,一直到一支烟抽完,他才叫来了叶子龙。
“主席。“叶子龙走了进来。
主席将烟蒂按到了烟灰缸中,缓了口气说道:“你将陆玎一还有胡樵木叫过来,我要和他们谈一谈。”
“是。"叶子龙离开了房间,约摸一个小时后,陆部长和胡总编来到了主席的房间,两人知道主席找他们肯定是因为报道的事,心里都不由得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那个文章,谁让你们写的?发文前为什么没有报到我这里来?"主席开口便直截了当的问道。
陆部长心里一突,顿感大事不妙,但还是很坦白的说道:“这篇文章是康升同志给的指示。
“他也能做指示了?"主席缓缓转头看向了陆部长。
却见陆部长大气也不敢出,主席吁了一口气又看向了胡桥木,胡总编答道:“发稿前,我也觉得这个文章没有经过主席您批准,因此便问康同志是否要请示您。
“他是怎么回答的?
“康同志说”彭黄张周四人的右倾反党集团”是主席您在庐山会议上的公开讲话,对于这样的反党、反领袖的反动集团,是定了性的,必须要狠狠的揭露、批判,撕开他们罪行的真面目’,这是他的原话。
主席刷的一下起身,用略带愤怒的口吻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彭黄张周右倾反党集团’了?我的原话是,"党内外可能存在着那么一个右倾反党集团,他们反对党的总路线,他们是有人指挥的,有一个头头,有一个组织',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四人是反党集团了?"彭得槐同志的思想是需要进步的,他在国防部的工作上,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他的一些观点还不够认清事情的本质,还需要进步,一些错误需要批评,需要检讨,这一点我是公开批评和有要求的,但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反党头头了?”主席真的生气了,他一把抓起烟盒,抽出一颗烟点了起来,一连吸了两口,而后继续说道:“搞吧,搞吧,你们就搞吧,今天搞这个,明天搞那个。"主席指着桌案上的报纸,愤怒的说道:“我从庐山一回来,你们就给我看这个,现在我还在,你们就这样了,哪天我毛某人不在了,你们是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国家公器是用来搞这些的嘛?乱弹琴!
主席口若悬河的说道:“你们两个说,这么大的娄子怎么平?是将人绑了关起去,还是拉出去打了靶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事前告诉我?一个反党集团的帽子扣下来,坐实所有人的罪行,那这个罪行,经过谁讨论了?是你们讨论的,还是党中央讨论的?"陆部长大气不敢出,胡总编瑟瑟发抖,不敢直视主席,但问题已经提出来了,就得回答,就见陆部长鼓足勇气说道:“这是我工作的过失,文章发表前,我应该认真审核,报请主席批准,我向主席做深刻检讨,在这件事上,我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对党的事业造成了破坏,请求主席处份。N主席将手一挥说道:“人家让你发,你就发。
“我以为…。”陆部长有些纠结的说道。
“是不是以为是我的授意?R陆部长没敢回答,主席长呼了一口气说道:“什么时候,我们的同志都变成这样了,不再按组织规定和程序做事,而是开始看人脸色,靠猜测来行事了?"两人灰头土脸,甚至此刻他们几乎肯定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即将结束,不过再接下来的谈话中,主席又说道:“这件事我还在想怎么收场,今天的谈话,你们就不要外传了,以后关于彭得槐同志的事情,没有组织的批准,不许在擅自发表观点,还有今天的事,你们要向组织做出深刻检讨。"“是。“二人听此如蒙大赦。
与菊香书屋里严肃的气氛不同,高冈与康升二人此刻却是对于报纸的内容十分的满意,这东西毕竟是他们商量出来的,虽然这种手段风险很大,但是俗话怎么说来着,风浪越大,鱼越贵,因此获得的利益自然也很大。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一方面是对主席在会议上对于彭老总进行激烈批判的事实,等于是借此机会利用了主席一把,哪怕这个事情没有经过组织公开定性,但是大会上主席的发言,在时下也算是一种'公开定性’了,所以二人颇有那么一点弹冠相庆的味道。
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将彭老总搞下来,将林标推上去,这样一来,他们二人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说白了,其实就是三人互捧,组成了一个分割的利益集团。
随着文章的公开发表,一时间党内外,展开了对彭老总四人的激烈批判,有人说他恃功而傲,有人说他反对伟大领袖,各种批判小组纷纷成立,这让彭老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家中,彭老总坐在窗边的桌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发着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呆,暴风骤雨就铺天盖地而来,而他也想起一件事。应,那是1953年,刚刚结束朝鲜战争,他回到了北京,也是那一年方叶第一次进京,那时方叶就曾提醒过他,不要对于政治发表过多的观点,军人还是要简单一些,只是那些话,他觉得应用到自己的身上并不合适。
过去这些年,他觉得自己对于国家经济建设和政治的问题,也没有发表什么过多的看法,无非就是这一次,在总结过去国家治理的问题上,那么多同志都没有说到根本,他才忍不住发表了一下观点,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想不通,他实在有些想不通,他甚至觉得,作为一名党员,革命战士,应当坚定自己的党性和原则,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明明做错了的事,为什么就不能指出来,为什么要看着那些错误继续发生,他认为这不是一名合格的党员应该做的事。
只到某一刻,他突然眼神微微一睁,他似乎在这一刻,想明白了所有事,他在会议上指出的那些问题,从根本上就企已经严重干政了,而且还是对主席和过去总路线的反对,这已经触犯的政治底线,就如同方叶当年所说,军人犯政,不会有好结果。
现在这个结果终于来了吗?彭老总想大概这就是自己犯的最大的错误吧,如果他在会议上保持沉默,或者给予支持,那么结果一定不是这样,但他作为一名光荣的党的高级干部,他的党性和他的原则,让他无法做到这一点。
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也许他没有听说过,但是就这次行为来说,他确实符合了这句话,所以他受到了严重的批判。
彭老总将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不吃不喝,他也想了一整天,一直到夜半更深,他才终于提起了笔,开头便是三个字“检讨书’。
通宵旦达,他将自己从革命以来,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全部做了检讨,那些历史中出现的事件,他都一-进行了深刻的检讨,没有避讳任何问题,甚至将当时自己的心路历程都写了出来,可以说他是真的在做深刻的检讨。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将检讨书递交到了书记处,康升作为书记甚至都没有见他,只是派了一名秘书接下了检讨书,而看过之后,他却是大喜过望,这份检讨书一旦递交上去,那么彭的政治生命基本就完了,甚至坐牢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康升十分积极,他看完彭老总的检讨书后,第一时间就将其递到了主席那里,不过他却并没有等到主席的回复,不过就在当日,他又接到了一个好消息,就在彭老总离开书记处后,又去了军委书记处,向那里递交了一封“辞职书’。
终于,一切尘埃即将落定,大功即将告成。
在又一次的中央书记处例行会议上,主席和三位书记审核了彭老总的检讨书,只是关于彭老总的问题,其它三位书记一开始都没敢发言,还是主席亲自定了性,说了一句:'彭老总对于革命是有很大功劳的’,这个事情才总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书记处接受了彭老总的检讨书,随即新一轮军委扩大会议召开,彭老总在大会上做了公开检讨,只是那份检讨书并不是提交给书记处的,原因是主席看过后认为,有些东西已经过去了,不宜再公开讨论,否则没完没了。
军委扩大会议上,通过了彭老总的检讨书,同时同意他辞去'国防部长'等一应职务,并根据组织规定和国家政策,给予他光荣退休的一应待遇。
与此同时,受牵连黄克成、邓华被免去了相应职务,黄调到南京军事指挥学院当副院长,成为了刘帅的下手,而邓华则离开军队,到四川去当了副省长,周小州则离开了湖南一把手的位置,调到中科院下属分院当起了负责行政工作的副院长。
而国防部长一职,正式由林标接任,并在随后的军委会议上,被提名为“军委二把手’,权力仅在主席之下,一时间威望日盛。
第398章 技术与发展
人民日报上报道了林标接手国防部,彭老总退休的相关消息,对于林帅的任职方叶几乎没感到什么奇怪,但是彭老总直接退出了权力角逐,而且一退到底,直接选择退休,这还是让方叶颇感意外。
历史上彭老总确实坐了一段时间的冷板凳,那段时间他住在京郊,哪里也不能去,但六年之后,他又被主席重新启用,前往西南进行大三线建设工作,只是仅仅一年时间,他就又受到了批斗,所以方叶觉得,现年已经64岁他,这一次完全的退出来,也许是一件好事。
对于现在这个时空来说,1962年无论是对于中国,还是世界都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特别是在科技发展领域,中美苏三国实际上在半导体领域已经展开了竞赛,这使得一众欧洲国家和其它一些国家都被卷了进来,而这也确实造成了科技大爆发。
其中,最显著的一个就是激光领域,1962年一月到五月间,中美两国传出了一系列新发明,几乎在同一时期内,中美两国第一代多种激光器几乎同时宣布研发成功。
1月19日,美国宣布第一代氦氖激光器研发成功,一周后,中国人民日报上同样宣布成功;2月25日,美国宣布第一代钕玻璃激光器制造成功;随即在五日后,中国宣布同类型激光器研发成功,4月21日,美国宣布第一代砷化镓激光器制造成功,光谱峰值波段达到800NM;功率1.2瓦;4月23日,中国宣布同类型半导体激光器研发成功,光谱峰值波段1610NM;功率5瓦。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仅仅两日之后,人民日报上再次报道,新中国第一代中程弹道导弹'东风2号'试射成功,射程达到了1300公里。
中美两国在激光领域展开了斗法,而苏联也不甘示弱虽然他们在当下激光事业的发展稍稍落后一点,但是自三月开始,苏联也陆续开始追赶了上来,其氨氖激光器和红宝石激光器宣布成功,但是在半导体砷化镓激光器上,却并没有获得成功。
整个世界都知道,三个国家展开了科技竞争,特别是激光领域,一时间在世界掀起了'激光'热,英国、法国、日本等诸多国家都展开了各自的激光项目,只是激光这种新生科技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些遥远。
中国在激光领域的成功,美国人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他们觉得这是中国人释放的假消息,然而随着中国相关论文的公布以及新型激光器设备照片被放了出来,美国人终于知道,中国人是真的搞了出来,而且这些技术,中国人大概率早就已经实现,只是美国公布了,他们才进行的公布。
这给了美国激光研究项目巨大的压力,于是美国政府还是增加对于激光项目的投入,他们原以为中国也会加大投入,不过美国人却并没有看到这方面的新闻。
事实上,自1957年,新中国第一台红宝石激光器研制成功之后,中国对于激光领域的投入一直就不小,每年的政府拔款达到了五百多万人民币,另外华昌集团自58年开始,从过去的每年二百万增加到了六百万,因此无论是长春光机所,还是上海、西安所其实并不缺钱,项目资金十分的充足。
有了钱,有了未来激光技术书藉、论文资料和技术发展历程的加持,三大光机所分别承担了气体和固化激光器的研发,而在关键技术攻克上,彼此相互协作、共同研究,所以新中国在激光领域的突破是迅速的。的与此同时,华为在1961年也成立了自己的激光研究项目,由集成电路研究所的王守武负责项目管理工作,他们的任务是研发基于砷化镓的C02高功率激光器与激光通信项目,仅仅一年的时间,华为激光研究小组就突破了两项技术。
1962年五月初,华昌机电第一代C02高能激光数控切割机成功下线,这是世界上第一台激光加工机床,可用于5毫米以下的薄钢板打孔与切割加工。
同一时间里,长春光机所与哈工大合作的激光精密干涉仪项目获得成功,得到这一消息的方叶,随即将激光项目小组与从集成电路研究所分离出来,成立了"应用激光研究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分成两个研究小组,一个负责激光通信项目,一个负责高能激光项目,为接下来的激光通信机和基于激光在半导体与数控领域应用项目的研究打下基础,为此激光实验室成立了多个课题小组。
激光通信领域,成立了激光无线通讯和激光光通讯应用课题组,主要责无线通讯和玻璃纤维通信研究。
高能激光项目组则成立了高能激光应用课题组,主要负责光刻机高能光源项目,以及基于激光干涉技术的三座标测量仪及激光类技术在数控领域的研究应用课题。
“中科大、中科大,这里是华为,能听得见吗?"合肥华为光通讯研究室里,一名研究员调整了一下面前的一台激光通信机而后拿起电话讲了起来。
“这里是中科大激光研究实验室,我们能听到你的声尚为清晰。"话筒里传出了清晰的声音。音,“好,请记录本次测试数值,发射距离两公里,激光发射功率7瓦,请通报你方接收数值。
“请记录,经接收端测算,通讯距离为2.15公里,接受功率5瓦,损失两瓦,完毕。”
1962年5月5日,人类第一次激光无线通讯实验在合肥展开,并取得了成功,这又是一项划时代的新技术。
这项技术在原本的历史上实现了,但是当时这项技术并没有引起长春光机所领域的重视,不过方叶自然不会放过,对于他来说,研究项目适不适用是一回事,而研不研究又是另一回事。
激光技术无论在军用领域还是民用领域的应用都十分的广泛,军用领域的激光制导、激光雷达等,民用领域的光刻机、激光切割机、三座标测量机床等都是精密加工必不可少的技术。
比如三座标测量机床,它的研发需要光栅技术,1958年,长春光机所在张泰的带领下,成功的研发成了精密光栅技术,这对于机械和电子领域的精密加工和测量都是极其重的基础技术,有了他才能实现光刻蚀机和三座标精密光栅测量。
随着1961到1962年,新中国在激光领域取得了一系列的成绩,方叶正式开始了华为自己的激光应用研究,三座标测量机床就是在这一研发成绩的基础开始应用研究。
对于他来说,新技术要更好的应用于国防,它的前题就是在民用技术上进行市场化,然后再将取得的成绩,应用到军事领域上,从而形成一个闭环。
半导体芯片要想加工得更精细,就需要激光光刻机,而光刻机又需要精密制造,对于制造业来说加工机床和测量技术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三座标测量机床、光栅电子尺必须搞出来。
目前在光栅电子尺领域,联邦德国的Heidenhain(就是大名鼎鼎的海德汉)公司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而他们之所以进步得这么快,主要还是其市场化做得好,他们生产的光栅刻度尺性能好且价格低廉,如今已经是世界上在该领域的杰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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