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248章

  波兹南事件即发生在一九五六年六月的波兰波兹南地区的工人大规模罢工事件,原因便是东波兰自二战后的1948至1953年,在苏联的控制下实行了苏联模式,这个模式的特点,就是对于人民的压榨过度,专制体制下人民也在很大的程度上失去了民主。

  原本较为平和的波兰社会在这一时期,由于采用了专制的手段,社会经济受到破坏,出现了个人崇拜和种种强暴现象等问题,渐渐的人们对于政府失去了信任。

  时间来到1953年斯大林逝世以后,波兰社会迎来了一定程度的解绑,然而这种情况受到了国内保守利益派的阻挠,工人的收入不增反降,工作时间越来越长,人们的心中愤怒聚积得越来越多,—直到1956年苏共二十大后,随着对斯大林的全面批判,波兰社会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若说波兹南事件还是波兰本国内部处理的,虽然造成了74人伤亡,但至少还与苏联没有直接的关系,而到了匈牙利的'十月事件'时,则完全使得苏联'臭名昭著'了。

  匈牙利与波兰发生的事件,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因为两国照搬了苏联模式,最后造成了人民抗议(起义),但匈牙利面对国内问题时,时任政府第—书记格罗.艾尔诺却直接决定向苏联请求出动驻军镇压,而最终也导致了2700名匈牙利人死亡。

  若说波兹南事件还没有对中国国内掀起多大的风浪,那么匈牙利十月事件′传回国内之后,则是引起了一片震动与惊慌,人们猛然发现学习苏联模式似乎行不通了。

  个人崇拜受到了人民的反对,苏联体制原本应当让人民过上好日子,但是人民却起来抗议甚至起义,苏联体制下的两国不仅经济发展缓慢,而且还发生了种种暴行,一时间国内不少人开始对苏联模式产生了质疑。

  在此情况之下,国家不得出来给予一定的解释,因此才有总理在八届二中全会上从侧面发表对苏联的看法。

  1956年不是一个平凡之年,不仅在东欧发生了两次震动国际的事件,国内也一样,从1956年9月至1957年春,全国一些城市和农村发生了约一万余名工人罢工,30起共万余名学生罢课请愿,部分农民要求退社、分社以及进京告状的事情发生。

  会议结束以后,也即匈牙利十月事件过去不过一个来月,12月4日,主席就在给黄给炎培的书信中指出了区分外部矛盾'与‘内部矛盾',这是主席对文化界和工商界释放的信号,他表明,中国不会像苏联和东欧两国一样,采用暴力的模式对待内部矛盾,而是以教育为主。

  然而由于'十月事件'的影响太坏了,面对国内惶惶不安的形势,主席亲自执笔,开始了给党内党外的一次正式回复,也即发表在12月29日人民日报上的《再论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一文。

  主席在文中正式指出了'两种矛盾'的不同:敌我矛盾是根本矛盾,而人民内部的矛盾是非根本矛盾。人民内部的矛盾可以而且应该从团结的愿望出发,经过批评或者斗外获得解决,从而在新的条件下得到新的团结。

  他还指出:‘决不应该把人民内部的矛盾同敌我之间的矛盾等量齐观,更不应该把人民内部的矛盾放在敌我矛盾之上'。主席以此文来正确且细致的对两种矛盾进行了区别。

  面对赫鲁晓夫自苏共二十大以来,对社会主义阵营造成的一系列恶劣影响,从一九五七年一月至三月,主席、少其副主席,两人分工协作前往全国各地视察工作,不停的就相关的问题,向全国各级政府、各阶级人民宣扬党的理念和思想,成功的缓和了国内的紧张局面。

  可以说从1956年下半年到1957年上半年,过去一年的时间内,中央集体在应对国内外一系列问题上,提出的解决方案与思想,无疑全部是正确的,从这一点上看,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与即将到来的反右扩大化联系起来,因为两者的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魔幻,任何人也想不到,仅仅两个月后,1957年6月,随着《关于组织力量准备反击右派分子进攻的指示》发表,全国立即掀起了一场惊天巨浪,而且整整持续了一年,共计55万知识分子受到了抨击和打击,这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当然,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原因,反右扩大化自然也不例外,其发生源自1956提的‘冒进,随着中央集体做出的'多、快、好、省'的全国施政策略,全国各地都开始了搞浮夸,这给国家生产和经济带来了许多不利影响。

  虽然随着三大改造的结束,国家进入了全新的建设时代,但是这股子浮夸之风并没有就此消失,还造成了一九五六年下半年的一系列人民抗议事件的发生,再加上′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官僚主义'之风日炙,在这种情形之下,中央与八届二中全会上正式提出了在下一年度进行′整风运动′的提议。

  这场‘整风运动'的提出无疑也是非常正确的决定,当初的'延安整风′就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运动,不仅使得党内外认识到了马列思想的重要性,而且还实现了党的自我革命和干部队伍的作风建设。

  1957年的国际劳动节当日,《关于整风的指示》一文在人民日报正式发表,五月二日日报再次发表了《为什么要整风?》一文的社论,向人民解释了进行整风的必要性,一直到这里事情发生得都非常的正常。

  只是到了五月四日,中央发出《关于继续组织党外人士对党政所犯错误缺点展开批评的指示》,一切就此发生了变化。

  中央原本的想法是请党外人士帮助党的整风,为此从五月到六月召开了多次会议,会议刚开始大家的发言都还是挺正常的,张奚若、陈叔通、刘斐、邵力子、黄绍纮等人都提出了许多有益的观点,其中熊克武、刘斐、刘文辉、黄绍纮四人还提出了加强法制建设的意见。

  只是座谈会开着开着,风气就变了,从开始的有益讨论,转到了争论,后来直接发展到了攻击党的执政、攻击社会主义政治制度上来。

  什么高校是党委制好还是校务委员会制好,公私合营后的定息不是剥削,要不要持续20年,如果说这些人讨论从这里走偏了,倒也还算正常,还不至于上纲上线,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完全不同了。

  第一个就是章伯钧,他直接提出了‘政协、人大、民主党派、人民团体'组成政治设计院的主张,这已经不是在讨论整风的问题了,而是在对现有政治制度大放厥词;第二个是光明日报的总编储平安更是指责现在是‘党天下‘,攻击党对国家的执政;第三个则是罗隆基,他更是提出了"轮流坐庄’的反动观点。有书群740817150中央期望的民主党派人士帮助国家展开‘整风运动’的设想并没有出现,变成了一场'分权'大会,一些人想搞西方式的党派‘分庭抗礼',这已经不是讨论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在违宪。

  宪法中明确规定了党的执政地位,这是毫无动摇的,然而少数人却在幻想,搞西方式的多党民主,想要民主党派出来瓜分权力,改变现有权力制度,让民主党派与党成立类似的执政党和在野党,然而这根本上违反了建国时政治协商会议确定的共同纲领,在我国现有的政治制度下,民主党派不是在野党而是协助党进行国家的治理,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批评党执政的声音越来越多,那些聊嗨了的人,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政治,别说在中国了,即便是西方国家,想要颠覆制度,那绝对是不能够容忍的,然而这些人对国外所谓‘民主制度'的底层色并不了解,他们只看到了'民主',以为‘民主'就可以无所顾忌,就可以随便‘大鸣、大放,想说啥就说啥。

  方叶曾经在翻阅这段历史时,看到这些人在讨论的内容,他感到十分的震惊,这群人已经完全不知道分寸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讨论的问题,到底会在政治上意味着什么,他们让党请他们来帮助′整风运动,升级为了一场对党对政府对政治制度的抨击上来,而且越聊越过火。

  主席的警惕性非常高,他了解到情况以后,却并没有立即制止,而是作出了指示:‘要硬着头皮听,不要放驳,让他们放!'其实到这里主席和中央领导集体都知道,这些党外人士中的一部分人讨论已经走歪,但是这种‘引蛇出洞'看清‘两面人'的机会,中央当然不会放过。

  再方叶看来,所谓'文人干政,祸国殃民',以前他还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过头,但是从翻阅过去反右的历史看,这个论点其实没有太大的毛病,就像明末时期的‘复社′文人士子似的,口嗨起来个个天下第一,但是对于政治对于国家治理其实不懂半文。

  仅仅一个月后,六月八日,主席亲自提笔,起草了党内指示《组织力量反击右派分子的猖狂进攻》,随即主席的社论《这是为什么?》在人民日报发表,针对右派的反击正式开始了。

  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六月,不过才四月初,他又来到了北京,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只是来为前往摩洛哥的华昌参展团送行,当然说是参展团,其实一共只十二人,都是从华昌集团各公司,挑选的会英语的同志。

  参加完饯行宴会,方叶回到了北京饭店,看着报纸上主席在南京的报道,他每到一地,便详细的讲述他在二月份的第十一次国务会议上的'十二个问题',讲述如何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

  主席和少其副主席各自在全国反复的强调,群众闹事不是敌我矛盾,而是内部矛盾。二月分少其在石家庄与干部谈话时说道阶级矛盾是次要矛盾,这是新情况。‘关于中国会不会出现匈牙利事件,他认如果出现长期的路线错误、处理方法错误、反革命利用和党内有人领导是有可能出现的。

  而到了三月,主席在天津和山东两地的机关党员干部会上也说‘大规模的附上级讲争基本结束,基本上完毕了,我们在这个世纪上半个世纪搞革命,下半个世纪搞建设,现在的中心任务是建设。"看着最近报纸上主席与副主席二人同声同调、步履一致的氛围,他很难想象,最后两人却是分道扬镳了,因为从现在两人的观点上看,他们的思想几乎是一致的。

  两人都认为阶级斗争基本结束,都认为国家建设是中心任务,但认为应当区分敌我矛盾和内部矛盾,然而是哪个时期让两人在后来走向了不同的路线了呢?

  方叶想了想,恐怕两人从一开始的想法就有些不同,早在50年少其从苏联归来时经过东北时,他就说过要允许'富农'的存在,到后来他又说可以'先富带动后富’,后来随着主席发表了观点,他的这些观点便没有再说过。

  那是什么时候呢?方叶想了想,他将‘反反冒进、‘反右扩大化'、‘大炼钢铁、放卫星'、‘三年自然灾害'全部想了一遍,一直到了1964年,少其在国家召开的大会上不许主席说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从建国之始,主席就一直坚持自己的各种观点,他几乎压制了一切不同观点,这倒不是说他听不进意见,而是在国家的建设路线上,他有自己的观点。

  由于这种坚持,国家在打赢了朝鲜战争之后,又取得了经济恢复、中苏同盟、引进苏联援助、三年改造、一五计划顺利开展等一系列的成功同时,也带来了许多问题。

  首先便是在'快′的指示精神下,国家根本没有系统的管理,一切都是运动式的,公社化也带来了一些问题,再加上五七至六一年的一系列事件,或许在那时的少其眼中,他认为主席对于国家治理的水平根本就不足,而二人的矛盾似乎也是从哪时开始的。

  五八年时,主席曾经有过一段时间,认为可以搞′新经济'政策,然而随着第二年庐山会议的爆发,引出了主席与少其在党内两种路线,一部分认为要走新路,而主席这边则认为应当继续坚持现有路线。

  庐山会议的结果历史之中已经有完整的记录,所有人都沉默,独独彭老总出来揭了盖子,这等于公开否定了主席‘快'—点建设共产主义的路线,因此让主席十分的不满。

  在当时的会议上,主席说:‘无非是一个时期猪肉少一点,头发卡子少了,没有肥皂,比例失调,工农商交都紧张,搞得人心也紧张。...想早点搞共产主义。对这种热情如何看法?总不能全说是小资产阶级狂热性吧。我看不能那样说。有一点,无非是想多一点、快一点。”

  根据万毅的回忆录所说,会议结束以后,主席走出小礼堂后,彭总立刻迎上去,贴近主席,恳切地说:“主席,我是你的学生,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当面批评教育嘛!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不过主席没有停下脚步,把脸一沉,甩手走开了。

  彭老总就此失势,搬到了京郊居住,随着这一年国家天灾不断,上层路线争论又重启,国家治理全部失衡,天灾人祸持续性爆发了。

  到了六一年,主席与少其的路线争论终于明朗化了,两人也各有自己的支持者,或许在少其看来:‘你会治国吗?看看这些年都搞了啥,你还是靠边吧。’而主席则认为:‘你们这群人想的就是走资产阶级道路,是要将人民往火坑里推,你们想得美,就让你们猖狂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主席确实非常的难受,因为许多人开始对他有意见了,觉得他治国水平不太行,这种事还是交给少其更合理,总理看两人的争论越来越公开化,他选择了两边不站,大力发展自己的外交工作,在他个人看来:‘等你们争好了,我再说别的'。

  主席的权力日亦稀薄,差点就成孤家寡人了,而这些是他后来为什么要将林总、江清这些人拉出来的原因,他实在是无人可用了,因为过去的革命同志,多数都与他不在是一条心。

  面对这种局面,他想到了一点,要想保证路线继续实行,既然这些人不再是同路人,那么就统统打倒!他手里还有一张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王牌,那就是――人民!

  —场声势浩大的文化大革命就此展开,这场运动的根本原因,说到底还是路线之争,背后的底色是权力重掌,主席期望以‘天下大乱'来达成'天下大治'。

  然而万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玩鹰玩了一辈子,结果却逃脱了他的掌控,野心家的欲望已经大到无边了,他也意识到自己对一切正在失去控制,那些人干下了少其,却并没有止步,他们还要干掉自己!

  主席认为军人不能当政,如果这样做那么这个国家,就会出现一个军政府,这无论对党还是对人民都无法交待,所以他不可能接受林总上位,刚开始他是给了林总这样的口头承诺,但那只是为了拉拢,然而当林总知道了主席的真正想法后,他怒不可遏了,他等不急了。

  面对即将失去控制,主席深知枪杆子的重要性,他团结军队,将许大将等一批心腹干将重用了起来,在朱老总受到批判时,他更是站出来坚决反对,使得军队没有离心离德,这也为他后来扫清反革命集团打下了基础。

  方叶想通了所有的关节,他也终于明白了,无论是反右还有扩大化,都是有原因的,而后来发生的一切,更有着其深刻的内部因素。

  所以'反右'是必然要反的,不是因为他方叶的到来,提供了一些资料,历史就会改变,而是在现实中确实有着'右派'的存在。

  方叶在查看百科说,词条上说他被戴上了'右派帽子'没有被平反,然而方叶在搞清楚原由后,他觉得章伯钧作为'章罗同盟',虽是自己同乡,但这个'右派'的定义,—点也不冤。

  方叶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潮涌动的王府井大街,他在想如今历史改变了一些,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改变,上层的路线问题,他推测大概已经达成了共识,只是究竟是不是这样,他也不清楚。

  今年的反右依旧会继续,这也是他到这个时代七年以来,即将面临的一场最大的政治运动,这场运动虽然发起有它的必要性,但是牵扯太大了,它将过去几年国家与知识分子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击得粉碎,不仅出现了人人自危的情形,而且直接导致了留学人员大多数都断绝了归国之念。

  方叶在想,反右很有必要,可若真的继续扩大化了,国家也并没有采取措施,那么就说明自己过去提供的资料,国家完全没有采纳,若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以后他还需要再给国家提供什么建议吗?若真的这样,他还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吗?—―或许真的没有必要了。

  倘若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现在的努力也将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即便他现在将华昌发展得再好,随着大时代的到来,他做的一切终究是一场空,到那时华昌就会和国内的其它国有企业没有任何区别,他期望用机械和电子半导体工业的发展,促使国家在第三次工业革命到来时占有一席之地的愿望终将不可能实现。

  方叶站在窗边,缓缓的抽着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他突然发现,今年将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年份,至少对于他来说是如此。

  他在想,基于现下全国政治大于一切的思想下,反右扩大化是必然,这不是中央的想法,但如果中央没有像历史上—样,而是快速的出面制止了,那么就说明中央汲取了历史的经验,做出了改变,而这对国家很重要,对于他个人同样重要。

  只是现在一切还要静观其变。

  “克俊,我们出去逛逛。“方叶来到了陈克俊的房门口,朝门口的大舅哥说道。

  两人出得门来,陈克俊以为方叶要逛王府井,却不想方叶到了王府井的大街上,只是找了一处花店,买了一束春菊,陈克俊见方叶买这种花,便不解的问道:“你买菊花,这是要看哪位故去之人?”方叶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说道:“算是一位故人吧,以前工作很忙,多次来北京也没有去看过。”

  “噢,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景山公园。“方叶说道,陈克俊看向方叶沉静的表情,顿时疑惑不解了起来。

  从北京饭店到景山公园,其实并没有多远,不到四公里,两人搭上了出租车不过十来分钟便到了。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景山公园游人如织,陈克俊买了两张门票,两人进得公园来,方叶一路寻找,终于找到了东坡的石山,又找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了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明思宗殉国处,边上还有一个老歪脖子树,上面绑着三根粗大的铁链。

  方叶不顾一旁游人诧异的眼神,上前将手中的那束春菊放到了树旁,而后起身凭思了一会,最后鞠了一躬,而后便听到身后的人群之中有人在议论了起来。

  “你看那人,对着一个封建皇帝鞠躬,这是封建余孽的行为。”

  “朱由检反抗李自成农民军,被推翻王朝也是活该。”“就是,狗皇帝没有一个好人,怎么还有人来凭吊这些王八蛋。”

  “谁说不是,这人是个神精病吧。”

  不过方叶显然不是什么神精病,因为他那一身高级穿着,还有那擦得雪亮的商务皮鞋,无一不透露着他非富即贵,而他身旁的陈克俊一样沉着脸,满脸都是对自己这位妹夫的不解,以及对于那些议论纷纷的难堪。

  在众人围观的眼神中,方叶朝着山下走去,刚刚下到平台,就看到放在一旁的一块长方形的大石碑,两个小孩子正在上面爬上爬下,玩得不亦乐呼。

  这块碑是1944年明朝亡国三百周年时立的,不过1955年,北京副市长吴含认为崇祯抗击农民军,是反动派,便命人将石碑给挖了,扔在了不远处,至于树上的大铁链,那是康熙使人绑的,后来这颗树在特殊年代被人搞死了,1971年做为‘四旧′被砍掉。

  “我说你这是搞的哪一曲,怎么这么封建,一个古代皇帝有什么好拜的。“下得山来,陈克俊终于忍不住了。

  方叶冷着眼,瞥了大舅哥一眼,说道:“我拜的不是他朱皇帝。”

  “那你拜什么?”“我在拜华夏民族几百年来的苦难。“方叶看向他问道:“知道为什么正月里不剔头吗?”“剔头死舅舅啊,这是民间谚语,全国谁不知道。"陈克俊说道。

  “是思旧,思念故旧之意,是清朝时期的汉遗民,悲叹汉家落寞的一种谐音悲叹。”

  “主席去年十二月才发表反对大汉主义。”

  方叶没好气的说道:“主席反对的是大汉主义,没说反对汉民族主义,民族主义与大民族主义你分不清?”陈克俊挛嘴道:“总之,我们要团结少数民族,你这么做不太合适。”

  “你管不着。“方叶朝嘴里扔了一支烟,不过却是没有点,他回身看了看,而后说道:“找市政府说一说,那块碑他们要是不要的话,我个人买下来。”

  “你也不嫌晦气。"陈克俊有些脑子不够用了。

  方叶说道:“只有正气,没有晦气。若他李自成真的得了天下,我也会敬佩他,华夏民族也不至于被异族统治,以至于到了后来这般境地。”

  “封建主义...。""好了!"陈克俊刚要反驳就被方叶挥手打断了,他说道:“你不懂得我此刻在想什么,就不要评论了。”

  方叶来这里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因为那颗老歪脖子树还在,作为一名民族主义者,他的民族情结,大于他对其它—切主义理论的态度。

  其实方叶此刻心中想的就是,如果这场反右扩大化,真的没有做出任何改变,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老婆孩子能捆住他吗?不可能的,作为21世纪的冷血动物,一个在这个年代,理性大于情感的人,他比谁都看得清楚,这种手段比起他的性命以及后半生的个人生活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这个时代原本也并不属于他,既然有他没他都一样,那待在这里干什么呢?没苦硬吃?

  他当然不会那样做,因为他本就不是一个什么高尚的人,他知道自己成为不了那样的人,他所做的一切,更多是出于民族情感,他对主席,对任何人也从来没有遮掩这一点,他努力在做一些自己能做到的事,如果注定这些努力无用,那么他自然不会再继续,这是一个很理性也很现实的考虑。

第331章 国际展

  北非洲沿海岸摩洛哥五月份的卡萨布兰卡热情似火,对于这个刚刚摆脱殖民地身份,成立不过一年的新生国家来说,还是第一次举办如此大型的国际性会展,因此全国上下都对这场博览会,无比的重视。

  五月四日,卡萨布兰卡的全城万人空巷,街道之上全是准备前往国际展馆参观的人群,而展馆的现场早已经挤满了数万人群,摩洛哥苏丹优素福、王储哈桑、首相穆巴拉克.贝卡伊以及内阁大大小小的官员全数到场。

  随后,在摩洛哥苏丹优素福的亲自剪彩下,这场非洲第一个国际性博览会正式开幕了。

  新中国成立至今,这已经是第四次参加大型国际展会,与以往的中国馆一样,这一次的展区分部比例依旧为:重工业占四成余,轻工业占三成余,农业占一成,剩下的一成为序幕。

  展区不仅有工业品,还有民族产品和电影放映,可以说是全方面多元化向国外展示新中国的建设成就,因此中国馆在历次展馆中都是最有特色的。

  就在开幕剪刀彩会举行的前夕,中国展馆馆长文士桢忙得飞起,他最后一遍展开了整个展区的大检查,不停的向各个展区工作位上的同志进行提醒,原因便是今日开展以后,摩洛哥苏丹以及各国驻摩洛哥使节,第一个参观的就是中国馆。

  开剪仪式刚刚结束,尤素福一行几十人便在中国驻西非代办、对外贸易部常务副部长雷任民的陪同下,浩浩荡荡的朝着中国馆走来。

  中国馆的序幕墙上,两边是红旗,正中间挂着主席的画像,而立在一旁的还有一根华表,古色古香的序幕平台,加上几面红旗和一行汉字,风格别具一格,在整个展区一眼就能看见,辨识度非常的高。

  摩洛哥苏丹优素福驻足在序幕之前,他满脸笑意的在雷任民的介绍下与文士桢握起了手,而后看向序幕,微笑着说道:“中国馆建设得十分有特色,那么接下来,还请让我们一起参观一下贵国的场馆。”

  文士桢满面笑容的回道:“欢迎尊敬的摩洛哥苏丹及王储、尊敬的各国代表,莅临中国馆,接下来请允许我向您详细详的介绍本次中国馆展区。"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优素福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道:“感谢,请为我们介绍。”

  参观人群之中,法国驻摩洛哥参赞卡西亚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中国能展出什么,他在去年的巴黎博览会上又不是没见过,无非是那几台二十年前水平的破机床,还有一些花枝招展的手工艺品和茶叶,比起法国来差得太远了,也就在那些没见识过工业的国家人民眼中,觉得稀齐。

  不过作为驻外使节,通常他并不会如此,只有遇到像中国这样原本落后,却整天出来装自己进步的国家,他才会忍不住连表情管理也不顾了,不过他的这些面部变化,放入人群之中,也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关注,毕竟现在的主角不是他。

  此时摩洛哥与法国还未建交,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五天前,即4月29日,法国在摩洛哥的驻军正式撤出,而两国在军事和贸易方面依旧有着合作,所以双方虽未建交,但还是让他这个西非参赞来暂时代理着。

  作为与西非与撒哈拉交界的王国,摩洛哥人对于中国并无太多的了解,他们的印象中,中国就东方的一个古老而又极度落后的大国,在过去的几十年间,几乎为世界提供着—系列丑陋、落后、野蛮的外在形象。

  哪怕是作为摩洛国的苏丹,优素福以及内阁成员,对于中国的了解同样停留在四年前的朝鲜战争,他们只知道中国人那时打赢了美国,除此之外对于中国的了解,并不比其它人了解多少,而中国与摩洛哥唯一的经贸也只有茶叶,摩洛哥人喜欢绿茶,每年都要从中国进口。

  优素福参观的第一个展区,便是重工业馆,里面老套的如钢铁厂模型、汽车模型这些自然是少不了,只是这些东西对于摩洛哥来说,他们虽然被法国殖民许久,但在法国的殖民下,摩洛哥还是有着相当不错的工业的。

  只是看着看着,当一行人来到了设备展区时,情形则变得不一样了,几台造型、涂装完全与社会主义风格不同的机床,立即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些机床很漂亮。"优素福看着那做工精良,色调优美的机床,不则得停下了脚步。

  机床上那‘華昌精机'四个汉字除了在场的中国人都不认识,就在这时华昌的参会代表站了出来,介绍道:“尊敬的苏丹,这是公司生产的精密机床,这一台是精密车床,能够进行0.001毫米,粗糙度等级达到0.8微米。”

  “这个水平如何?“优素福并不知道这个等级代表着什么,于是扭头问向了工贸大臣贝凯。

  只见贝凯此时已经跃出人群,走到了车床前面,仔细的端详了一会,而后十分惊讶的回首看向优素福说道:“陛下,这台车床十分精良,已经与世界—流车床不像上下了。”

  “是这样的吗?"优素福听此,也不由得认真的端详了起来。

  “那台是什么机床?磨床吗?造型很特别。“贝凯又看向了一旁的磨床,这台机床与车床一样,涂装和造型都非常的美观,而且机床的每个零件看上去都是那样精良。

  华昌代表回道:“这是精密外圆磨床,旁边的这一台是精密内圆磨床,能够实现万分之一至万分之五间的精磨。”

  贝凯刚开始脸上还挂头淡淡的笑容,如今则是一脸的严肃,他认真的查看着两台磨床,而后又来到了另一台万能铣床面前,这与他了解到了国外铣床表面看结构并无不同,但是从外观看,机床做得十分精致。

  华昌这一次几乎将除了数控机床外的所有型号机床都拉了过来展览,至于能取得什么效果,事实上方叶并没有指望,毕竟阿拉伯和非洲国家订单需求量应该不会有多高。

  工贸大臣贝凯早年在法国学习,对于工业品的水平他当然是了解的,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在他的认识中,中国是一个工业极其落后的国家,而这类工业母机,据他了解中国大多都生产不了,可现在这些展品,似乎已经击破了这种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