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22章

  “确实是如此。”方叶点了点头。

  接着说道:“但不是说,没有工业化,就不能通过科学的方法来试验、组织,提高粮食的产量,我想哪怕一亩田增加五十斤一百斤,对于很多百姓来说,就多了一口饭填饱肚子。”

  “通过科学的方法,研发出新品种,或者运用科学的方法堆肥、用肥、种植、管理,这些都可以提高粮食的产量。”

  方叶继续说道:“如果中国的农业水平跟苏联和西方发达国家比,确实有着较大的差距,但是也仅限跟那几个完成了工业化的发达国家比,对于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来说,我国现在的农业耕作水平并不落后。”

  “这些先不提,我们再来看看各国最近几十年的情况,非洲人几千年了,到现在还有许多国家没有学会如何高效种植,每年饿死不计其数,只是因为那边太乱,数据没办法统计;我们的近邻,南亚的印度,全国都是大平原,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可耕作土地约159万平方公里,比中国的可耕作土地足足多了16万平方公里,人口少了一万万,可是1943年、1946年两次大饥荒,饿死的人口超过一千四百万,要知道我国正在抗日,而印度没有任何战火袭扰。”

  “嘶!~”“怎么会这样?”

  “天啦,饿死这么多人!”

  方叶继续说道:“在西方,美国已经自诩为世界第一强国,是一个完成了工业化的强国,几乎能够生产自己想要的一切,农业种植水平也比较高,然而在整个美国,每年同样有十余万人死于饥饿及其引起的相关疾病。”

  “再说说我们的近邻苏联,1921-1923年,30个省大饥荒死亡约五百万;1930年至1933年乌克兰饥荒死了大约三至四百万;哪怕是已经完成了工业化,有较高种植水平的1946年至1947年,依旧大约近百万人饿死,过去的二十七年,苏联约有一千万人死于饥饿。”

  “再说回我国,国民党反动统治时期,1928至1930年北方八省饿死近千万;1931至1949年,长江共发生水灾11次,因饥饿、瘟疫死亡三百多万;1938年,也就是民国二十七年,老蒋在河南挖了黄河,想以水代兵阻挡小日本南下,结果鬼子只死了7542人,却造成河南、安徽、江苏三省一千万人受灾,有统计被他淹死和饿死的就有八十九万人,没有统计的已经是未知数了,我们的死亡是鬼子的一百倍。”

  “仅仅四年之后,‘水旱蝗汤’四大害再次在河南上演,有统计的三百多万人直接被饿死,逃难陕西途中饿、病而死的不计其数,河南人口直接从一千万降到了五百万。”

  “从民国建立到去年解放前,整整三十八年间,全国每年大约有三百至七百万人饿死,非正常死亡的人口至少两万万。”

  方叶点了一颗烟,缓解了下心绪,而后问道:“大家看出来什么规律了没?”

  王局长没有作声,局里的干部模样的人,似乎都没有说话,倒是又有一位青年站了起来:“好像方先生说的发达国家也会饿死了人。”

  方叶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对,你说的没错!”

  他吸了一口烟说道:“按理说,那些国家的工农业都这么强大了,不应该饿死人才对,事实上,照样有人饿死,区别就是多与少的问题。”

  “这是什么原因呢?”方叶自问自答道:“因为在过去人们对农业的研究水平,其实都还不高,人们创新了耕种工具,确实提高了效率和产量,但是农业水利建设、化肥使用量、优质粮种、农业生产组织模式,其实并没有出现颠覆性的改变。”

  这时王更生局长问道:“方先生,什么是农业颠覆性的改变?”

  方叶手夹着烟,想了想,在黑板上写了起来:“我认为就当前而言,至少有三项:一、生物育种技术淘汰传统自然选种,也就是农业科学家通过生物技术研究出新品种,而不是靠现在这样,老百姓在家里筛选种子,这里包括了粮种和鸡鸭牛羊兽种。”

  “二、新式化肥、农药、兽药的使用,抑制或者免疫各种病、虫害,提高各类品的产量;还有第三条:科学化的种植方法,比如我们还在进行的农技站,哪怕它距离科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尝试。”

  王更生点了点头,随后刷刷的记录了起来,而方叶依旧在黑板上写了起来,依旧边写不读道:“五、农业工具、农业技术对农业的作用和意义。”

  方叶放下粉笔,擦了擦手说道:“好的工具对于种田的农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相信大家都深有体会,在过去的数千年中,中国的祖先们,创造了各种各样先进的农业工具,有镰刀、犁、耧车这样的收割和播种工具,也有风车、水车这样的辅助和灌溉工具。”

  “哈哈哈,方先生,这些东西,许多人家不都有吗?有什么好先进的?”

  方叶朝人群里看了看,是那个农技站的女同志,他笑着回道:“你可以觉得这些东西日常所见,没有什么先进的,可是我要告诉你,在东南亚、亚洲、中东,甚至在现代农业机械出现以前的欧洲和美洲,这些依然是先进的农业生产工具。”

  “我们已经用了上千年的东西,至今在很多国家,依旧没有出现,比如:印度人还在靠着铲子扬稻谷,没有发明抄田的耙车,没有发明脱粒的连枷;东南亚许多国家的很多地方,同样依旧没有使用上风车,没有我们家里锅灶边上的抽拉风箱;而非洲不提也罢,三百年前,他们甚至连最简单的轮子,都没有发明出来,他们连圆这个概念都没有;很多我们看似平常的东西,如果往前推上在三四百年,都是世界上的高科技;另外,我要告诉大家的是,那些有使用这些东西的国家,不是他们同样发明了这些,而都是从中国这里传过去的。”

  那位叫占梅的女同志站了起来,有些不服的说道:“方先生,这和我在学校里老师讲的完全不同,你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老师告诉我们,中国几千年来一直很落后,封建思想阻障了中国的发展。”

  方叶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倒是也有些理解,要打破一个人形成的固有认知,那是极难的一件事,就在方叶思考着要不要说的间歇里,其他人也议论纷纷了起来,实在是方叶今天讲的东西,完全颠覆了大家一直以来的认知。

  方叶将烟抽了两口,笑了笑问道:“我记得这位是占梅同志是吧?”

  “是的,方先生,还请教。”占梅到是向个学生一样,朝方叶躬了一声。

  方叶还了半礼,笑着说道:“其实这个话题不在我们今天的主题之内,不过如果可以,我也能讲讲,当然主要还是交流,并非要证明什么,或者说服谁,大家愿不愿接受都可以,就当是聊天扯闲谝了。”

  “方先生就说说呗。”

  “是啊,今天很多东西从未都没听过,挺有意思的。”又有几人说了起来。

  方叶朝王局长看了过去,见他一脸笑意,并无阻止之意便说道:“好,那我就说说。”

  方叶便举起了手,朝众人问道:“有知道‘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请举手。”

  王局长还有另外两位并不认识的人,将手举起了来,方叶点了点头:“请放下,谢谢。”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可以简单理解为,你生产的东西与在生产这个东西的过程中,所形成的所有权、分配权、管理权的关系,彼此之间是相互联系的,你拥有怎样的生产力,你就能做出什么样的东西。

  好比你有一把铁锤、一块矿石,这是劳动资料;一块铁坯这是劳动对象,打铁的你,是劳动者,三者组成了生产力,统称为你;你打了一把镰刀,你与镰刀之间形成了相互关系,因为正是有了这些生产力打出了这把镰刀;为什么说你与镰刀之间是相互的关系呢,比如现在你升级了,原来的锤子变成了机器锻锤,以前你打几天,才能打出一把精钢镰刀,现在只需要半天就打出来了,精钢镰刀、你之间原有的关系就出现了变化。这么说大家理解吧?”

  众人点了点头,王局长则在那里笑着抽起了烟,方叶则也朝他笑了笑,而后继续说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更好理解,以前你是铁锤之时,你的想法是这样的,现在你有了机器锻锤之后,你的想法肯定会变了,毕竟以前几天生产一把,现在一天生产两把,这是完全不同的。”

  众人再次点头,方叶说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呢?因为古代和现代,中国这样的农业国和西方的工业国,两者不是一样的,不能生搬硬套,拿现代去对比古代。”

  “在工业革命以前,这个世界上,中国的生产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拥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相当于现在的美国和英国,但是工业革命开始以后,中国开始全面落后了,这种落后的原因很多,目前国内的主流认识是封建思想、儒家思想害了中国。”

  “方先生说的没错,老师就是这样说的。”农技站的傅诚说道。

  “那么我想反问一句,过去两千年,中国一直在各方面全面领先世界是什么原因呢?”方叶问道。

  “不对吧,方先生,我们中国人发明的火药只知道放烟花。”傅诚这下直接站了起来。

  方叶说道:“你确定?”

  “确定,老师是这样说的。”

  “明成祖朱棣成立的大明神机营听说过吗?”方叶知道他肯定没有听说过,于是便直接说道:“永乐五年,即西历1407年,神机营是世界上第一支准火器部队,兵额三千六百,采用火铳作为武器,同时期的欧洲没有一杆火枪,等于零。”

  “而且早在宋代,中国军队就已经使用突火枪了,是一种竹制武器,内里填装火药,还有猛火油柜等,到了明代那就更多了,除了火铳,还有火炮,神火飞鸦,戚继光发明的钢轮发火地雷,一窝蜂火箭,海战有火龙出水,是一种火箭,发射后飞到敌人的船上燃烧,等等等等,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其实现代战争许多武器的原创都来自中国,火铳成了现代的火枪,一窝蜂火箭成为了现代的多管火箭炮,还有火炮和地雷,所以我的观点是:老祖宗们可能是有些问题,但造成百年国耻局面的根源不能全怪在老祖宗身上,更多还是最近三百年造成的结果。”

  “自己这辈无能那是自己这辈的事,你不能回家拿着祠堂里的祖谱大骂祖先。大秦、大汉、大唐、大明,要知道他们当年混成了世界第一,后代混成了东亚病夫,世界倒数,不去骂自己,却骂祖先,这是什么道理?”

  方叶看一些人不作声,还有一些在那若有所思,便啪的点着烟,呼了一口说道:“要批评祖先可以,先将自己混成世界第一,然后才有资格摆摆祖宗的问题。”

  方叶见没人说话,便继续说道:“所以说,不能脱离当时的生产力与关产关系去讨论,那显然是不合适的。我个人认为,中国的文化、思想、艺术、哲学,没有一项是真正落后的,依旧是世界第一,我们所要做的,其实就一条,完成中国的工业化。”

  “请问方先生,不改造旧思想,不打破千年来的封建流毒,如何完成工业化?难不成妇女还要继续裹小脚?”一位三十来岁看着像是领导的男子举手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这位同志提的问题很好,我从不否认这点,也不认为该裹小脚,事实上清代以前的中国女性确实会纤足,但并不普遍,也不像清代那样变态般的缠足。至于一些思想或者价值观已经不适应当代的需要,该改变的改变,该抛弃的就抛弃,中国的哲学思想从来不固守,每个时代都在不断的变化。”

  方叶抽了口烟笑着说道:“现在的新中国不是已经有了新的价值观了吗?所以这个问题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也正因此,我才说中国要做的就是完成工业化。”

  方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了,这里面的观点,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不是此时靠着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想到此便说道:“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农业工具、农业技术对农业的作用和意义。”

  “过去的中国应地制宜发明了许多农业工具,而现在则已经完全停滞了,至少最近三百来年,农业工具几乎没有任何发展了吧,整个皖省一半都是水稻产区,各位有没有想过制造一种人力工具,解决脱粒的问题?”

  这个年月脱粒,一般就两种方式,放在打谷场上用连枷打,或者用石辗子辗,要反反复复好几遍,虽然也能脱干净粒,但是劳动效率真的不高,还含有大量的沙砾,不过方叶的话,却又让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方叶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人力、利用杠杆原理,采用齿轮或皮带传动,造价便宜、百姓能接受,适合农技站大量推广。”

  王更生局长眼神一亮,问道:“方先生能搞出来这种脱粒机吗?”

  方叶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齿轮转动的最好,踏力轻便,就是造价会很高,皮带的话踩起来有些累,技术还需要提申。”

  方叶也不再遮掩了,直接在画板上画起了两种脚踏脱粒机的三维图,不一定完全准确,但基本的原理已经表现了出来。

  “这个皮带的好,如果能制造出来,将改变传统的脱粒方式,就是不知道造价要多少?”王更生问道。

  方叶说道:“主体结构可以大量采用木质,不过转动和杠杆部分需要铁制。”

  “一台这样的脱粒机需要多少铁?”

  方叶想了想说道:“二三十斤差不多了。”

  王更生的眼神灰暗了下来,摇头道:“太贵了,一台就算二十斤,一万台就是二十万斤,合100吨,中间还要加工制造,费用太高,太高了!”

  方叶无语,居然被一百吨铁给挡住了,不过他转念想了想,王局长说的好像没毛病,1949年全国钢铁产量只有15.8万吨,一直到1952年才恢复到135万吨,而且这几年全国还在打仗,钢铁根本不够用。

  他确实可以从那边搞钢铁过来,甚至齿轮也能搞过来,可是这种物资倒腾一旦中断,这边根本无法持续发展,这种方式也只能解决暂时的问题,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方叶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就尽量减少钢铁用量,比如这个脱粒轮两侧的钢圈,主要作用是配重,可以考虑用石头制作,或者木制后内部加石圈配重。”

  “但是即便是皮带的还是要齿轮啊,而且这个滚动部,我看还需要轴承吧,里面的这根通轴也需要制造,就算用空心钢管,连接轴承的端头还是需要车床加工和焊接,同安这边根本做不了。”那名三十左右的男同志说道。

  王更生给方叶介绍道:“这位是李梦清先生,复旦大学农垦专修科毕业,四七年在贵州湄潭高等学校任教,去年底刚回家,最近才到的农业局。”

  ‘我靠。’方叶心里一阵惊呼,小小同安县,居然窝着这么一位人才,不过他想想也是了,同安县明清两代进士就二百四十余名,家乡确实一贯重视教育的。

  “你好。”方叶内心震动,不过脸上依旧如常,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对方推了下眼镜,也笑了起来,与方叶握在了一起:“方先生大才,刚刚的一些观点,让我深受启发,不知道哪所大学毕业的。”

  方叶一呆,这要怎么回答:“呃呃呃,岭南大学社会系。”

  李梦清笑道:“那是一所美国教会筹办的大学啊,比复旦要出名多了,怪不得方先生如此大才,原来是岭大才子,失敬失敬。”

  方叶哑然,他哪里知道什么岭南大学啊,只不过十几岁跑到广东打工罢了,自己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这么一所大学。

  “不敢不敢,李先生才是农业专家。”方叶就坡下驴,赶紧将话题转到李梦清身上。

  却见李梦清说道:“这种脱粒机确实好,但是以目前同安的情况难以实现,铁的问题也许还能部分克服,皮带也能想办法替代,主要是齿轮,这东西没几个地方能造,价格非常昂贵。”

  其实中国的齿轮问题还要到六十年代末才能大量制造,在50年的当下,全国能造出来的真不多,方叶原本想着脚踏脱粒机,最简单,最适用,也不需要电,是最合适当下的,现在他才知道,就这么个简单的东西,没有工业的庆州地区,要批量制造都还困难,简直了。

  方叶思索了起来,想了一会说道:“如果我提供齿轮模,利用模具来翻砂呢?”

  “需要一座铁炉。”李梦清点了下头:“这个问题应当不打,实在不行,可以坩埚替代。”

  王更生在一旁说道:“那造价的问题呢?”

  李梦清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列起了清单:轴承、齿轮、铁管、铁端头、粗铁丝、石材、扁铁、木材。

  说道:“齿轮自己翻砂,出人工费和煤铁钱就行了,轴承需要买,铁管和铁端头需要到庆州找车床加工,其他几项,同安都能解决,算了下,一台造价大概三百到四百万,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这算法有问题,你算的是一台的造价,而不是批量造价。一名工人一天不可能只浇注出一个齿轮,假设一斤铁10万元,一副齿轮两斤就是20万,一名工人一天浇100副没问题吧,一万副也就是一百天的事,其它非购品也同此例,我估计批量的话,最多两百万。”

  “两百万,老百姓也买不起啊。”李梦清说道。

  “不。”方叶说道:“你的卖法有问题,比如某户购买了一台脱粒机,农技站可以接受粮食、货币抵账,允许在三年内付清,一年付不到七十万还是问题吗?”

  “七十万,一担多粮,也不少了。”王更生说道。

  王更生还是摇了摇头:“这不是帮助百姓,而是再给百姓增加负担。”

  方叶一阵错愕,顿时语结,自己在21世纪已经习惯了市场化的思路,他自己原本也是想着帮这边老百姓解决脱粒的问题,可结果说着说着又变成了搞钱,一切变化得都那么顺理成章。

  方叶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要不这样,我们造出样机,然后每个乡镇送一台,教他们自己仿制,同安这边只负责提供关键的轴承、齿轮、主轴部件,这样一来是否可以?”

  “如此巨大的开支,农业局承担不起啊。”王更生一脸的为难。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方叶也真恼了,怎么办点事就这么难啊,在21世纪这算个屁啊,一名农家大叔在家里直接就手搓了。

  方叶心里涌起一起无名之火,他将抽了半支的烟往地上一丢,怒道:“这么个破玩意,哪里有多难,同安县搞个车床作坊的电有吧?”

  王更生点了点头。

  “那行,加工设备、轴承、钢管和圆钢我来提供,其它的同安县能不能搞得定?!”

  王更生说道:“厂房,这些都要钱建啊?农业局哪里有钱。。。”

  “一座厂房需要多少钱?”方叶是真的怒了。

  “一百平米的砖制厂房,怎么也不少于五千万。”

  “搞两座,钱我出了!”

  王更生、李梦清:“……。”

  “还有啥问题没?”方叶问道。

  两人不知道该说啥是好,方叶回到厅堂,将一份文件递给了王更生说道:“王局长,农技站的分工架构和工作职责都在这里了,平菇那边照看下,至于厂房的事,请你代为向县政府打个报告,钱让他们从我账上扣,就说我给捐给同安县政府的。”

  “这哪行,又让方先生捐。”

  方叶挥了挥手,说道:“没啥,我就是不信,这么点破东西还不定,艹!”

  方叶背着包走了,只留下王更生和李梦清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感叹:“性情中人啊。”

  李梦清则是沉默的点了点头,他朝王更生问道:“这位方先生什么来路,怎么这么有钱,这可是上亿的建设资金。”

  王局长笑了笑:“我也看不清,反正这人能力很大。”

  方叶气呼呼的开着三轮回到了招待所,稍稍整理了一下,再给门口卫兵打了个招呼后,便驾着三轮回到了二五年。

第15章 南中海里的讨论

  西长安街三号院军委会电信总局通信保密实验室所谓的保密实验室,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先进的器材,只是房间靠墙的四周放了长桌,桌上有一些化学制剂、台式放大镜、显微镜一类,看上去空旷而寒酸。

  不过此刻正在里面工作的几人,却是十分的认真,皖北军区曾司令员送来的两只打火机,如今已被大卸八块,拆成了一堆的零件,穿着军装的三男--女,正各自在那里进行着分析。

  哐呼一声,门被推开,里面的人并未抬头,依旧各自在忙碌,三局副局长刘演看了看,便开口问道:“分析得如何了?

  这时正在显微镜前的一名年轻男子,才起了身,而他一旁负责记录的女同志迅速就接了上去,他快步从另一侧的桌上拿起报告,递了上来:“首长,经过三天的仔细拆解研究,我们发现这个打火机的科技程度非常高。

  “有多高?”刘副局长接过报告认真的问道。

  男子推了下眼镜说道:“我们对打火机的外壳材料、结构、内部填充气体等进行了拆解和检验,此型打火机分为壳体、点火装置、按压键、防风罩、引气杠杆六个主部件,27个种小器件组成。

  机壳材料是一种硬质塑料;内部填充气体点燃后,外焰为明亮的橘黄色,内焰为淡蓝色,确认为丁烷;点火装置由压电陶瓷电池组成,按压时正负级接通导电,测定导电电压为1.5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