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抗日战争,三年解放,三年抗美援朝战争,已经将国内打是一贫如洗,去年我国遭遇粮荒,因此不得不实行主粮统购统销政策,为了减轻财政开支,仅过去两年,我国不得不裁军两百万,去年底又裁掉了五十万。”
“我国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还在支援朝鲜和越南的恢复建设与作战,国家和人民都已经不堪重负了,这是实际情况。所以,并非我们不愿支援越南同志,而是我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总理侧身与长征靠得近了些,说道:“即便我国坚决反对美国针对越南南北分治的阴谋方案,也是有心无力,主席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因此才委派特使,前往越南向胡主席说明这一情况。而要打破美帝国主义对越南统一的干涉阴谋,最好还是请苏联老大哥出面,这是唯一的办法。”
长征思索了起来,他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们理解中国同志的困难,但是就苏联而言,他们恐怕不愿意出这个头反对美国的方案。”
总理拿起桌上的烟递了—根给长征同志,而后又擦着火给他点了起来,长征深感荣幸的表示着感谢。
总理放下了火柴盒,而后说道:“如果苏联老大哥不愿直接出面也可以,但若能全力援助中越两国,中国是可以考虑出兵援助越南的。”
总理的话很明确了,不是中国不愿出兵帮助越南,而是中国现在太穷了,根本没钱来帮助越南打统一战争,除非苏联一力承担全部援助任务。
问题被丢到了苏联身上,长征沉闷的将烟抽了两口,而后用请教的口吻问道:“周同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总理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如果当初战争爆发在越南,我国那时就不是抗美援朝,而是抗法抗美援越了。所以这场战争爆发与否,其实苏美两国才是真正的执棋之人。”
总理已经将话说透了,长征哪里还不明白,但总理还是说道:“长征同志,这次日内瓦会议,美国一旦正式提出南北分治方案,中国反对与否最多也只是在政治上的支持,并不能改变最后的结局,而且苏联若不上场,越南的统一战争就打不起来,谁先动手谁先输。”
“嘶”长征倒吸了一口气,说道:“以您之见,越南应当如何处理为好?”总理说道:“根据我个人的推测,苏美两国在朝鲜的问题上已经见了分晓,此时的美国人在朝鲜丢了脸面,他们必定摩拳擦掌,想找回颜面,因此一旦越南人民军决定进攻南越,美国人一定会亲自上场,而老大哥依旧不会直接上场。”
“但是我国经历了朝鲜战争,国内已经打得接近崩溃,再让我们向苏联举债进行抗美援越,我们的政府也无法向全体人民交待,到那时战争胜负先不说,经济崩溃基本成定局,政权会走向何方也未可知,所以希望越南同志能够理解我国的苦衷。”
长征说道:“如果苏联—力承担这次战争的所有费用和物资呢?”总理毫不犹豫的说道:“若是如此,越南同志需要多少部队,需要哪支部队,解放军就派多少部队,就派哪支部队。中国支持越南统一的立场不会改变,中越两国同志间兄弟般的友谊不会改变,我国会向在朝鲜一样,支持越南政府和人民用鲜血凝结成更加坚固的友谊。”
苏联会出这个钱吗?就苏联国内目前的环境来看,不可能的,苏联现在自己的政斗还在继续,国内马林科夫、赫鲁晓夫的斗争已趋公开,同时苏联还在搞改革,需要一个和平稳定的外部环境。
就国际局势而言,二战的巨大牺牲,使得和平的呼声成为了主流,这个时候谁敢支持大打出手,那么谁就在国际舞台上失去了‘道义’,虽然说道义这东西一文不值,但是失去这一条件,其它国家就不会团结一致的支持侵略方,这是时下一个基本的国际局势。
所以,在越南的问题上,苏联与中国一样,会在政治上支持越南和平统一,支持外国力量退出越南,让越南人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不会支持将战争搞大,因此这时候越南想说服苏联出钱、出物资帮他打统一战争,做梦呢?
特别是现在,总理已经看过方叶送过来的文件,越南居然在日内瓦会议期间,欺骗中国,想吞了柬埔寨和老挝,搞它的印支联邦,当时中国并没有认真的了解情况,因此刚开始总理还同意了越南的方案,但是随着柬、老两国代表找到了总理,他才了解到了真实情况。
这些事,能不让总理生气吗?越南的胃口大,野心更大,在如此重大的联合国会议上,居然还敢对支援和支持他的中国玩心眼,这样的国家又如何值得中国真正的信任呢?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是中国人最朴素的价值观,所以现在中国在了解到这些历史之后,不会再如曾经一样,不顾一切的支援越南,而是从中国的利益出发,去为本国争取最大利益。
总理与长征的会谈整整持续了几个小时,而后少其同志又与他会面,所表达的意思也差不多,越南能说服苏联为中国出兵部队,免费提供一切保障,那中国就出兵。
两日之后,长征在菊香书屋与主席会面,主席真诚的与他分析了东南亚和国际当前的局势,并且建议越南与苏联取得联系,在日内瓦会议之前先讨论好这一问题,而中国也愿意派高级代表与越南一道前往苏联。
长征深感无奈只好向国内请示,最后胡志明派范文同经中国与总理一道前往苏联,准备寻求苏联的支持。
第223章 两手抓
212吉普车从物资转运站开出,拉起一阵尘土飞扬,来到了五二六局对书藉进行了登记和处理,而后再次出发,只待又—阵刹车声传来,车辆便停在了同安县新政府门口。
方叶从副驾驶抱起一个纸箱,推门下了车,朝着政府大门内走去,绕过影壁,一路之上与不少相熟的人打起招呼,这才上了县委的二层办公楼。
书记办公室的门开着,方叶扣了下门,姚书记抬头一看,便笑道:“老方啊,你来了。”
方叶抱着纸箱走了进去,将书藉放到了桌上说道:“县里要的书我搞来了,《家畜无公害饲料技术》、《饲料配方手册》,从原料、配方到生产技术工艺都有,一共十二本。”
姚书记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忙打开纸箱看了起来,他拿起一本书,只见封页和序页都是统一的浅绿色封皮,书名也是用漆笔写上去的,很明显原本的书页被拆掉了。
“这么快就搞来了?”姚书记拿着书边翻边问道。方叶笑道:“下单购买,然后三天到货,很快的。”
姚书记拿着的是饲料配方手册,里面的配方是真的详细,牛、鸡、鸭、山羊、奶羊、奶牛各种家禽家畜的饲料配方都有,他不禁感叹道:“真是太专业了。”
“是啊,这是专家们无数个日夜辛苦总结出来的,而现在我们只要花几十块钱就行了。”方叶说道。
姚书记没说啥,而是快步走到了门口,喊了一句李玉明,不过几秒钟,这位县委秘书长就赶到了门口,姚书记指着纸箱说道:“这些书藉送到农业局,告诉王更生立即组织学习,尽快整理出鸡鸭猪的饲料配方进行实验。”
“好的书记,我这就将书送过去。”李玉明也没二话,向方叶打了个招呼,抱起纸处就要走。
方叶却是说道:“老姚,县里要的农用车到了。”
“好,我这就安排人手接收。”所谓大恩不言谢,这些年方叶给同安县搞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真要谢都谢不过来,因此姚书记只是掏出烟递了—根方叶。
方叶打量起了姚书记的新办公室,很小一间,不过十几平米,—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右侧靠墙是一张三人座的木长椅,靠门后放着洗梳架,上挂毛巾和洗脸盆,左侧靠墙则摆着两张椅子和一个木桌,木桌上面白瓷杯子三两只,还有一个黑釉土陶缸。
姚书记拿起竹勺,从陶缸里往杯子里打着茶,而后将茶杯递给了方叶说道:“天热,你先喝口茶消消暑。”
方叶接过茶喝了一口,茶味很浓,他朝那个装茶的陶缸看了看,好像之前姚书记办公室里用的就是这个,没想到搬了地方,这个破缸还带了过来。
这东西00后大概率没见过,但在千禧年以前,却很常见,那时夏天天很热,为了避暑,茶都会在早上就泡好,这样忙完活回来就不用喝热茶了,一些家里有水井的,会将陶缸吊进去,或者木盆打上凉水,将陶缸放进去散热,凉茶水就做成了。
姚书记弯腰就在边上坐了下来,随即说道:“老方,扩大养殖的事,我已经与刘县长商量过了,准备号召全县养鸭,但是以怎样的养殖方式较为稳妥,这方面还是请你指点一二。”
方叶咚咚呼将杯中的茶干完,又起了身打了一杯,这才说道:“这件事最好村集体带头,至于村民推广不要强迫,老百姓有利可图根本不需人说,他们自己就会弄。”
姚书记点了点头,问道:“村集体的规模多大合适呢?”方叶回道:“因地制宜,有养殖经验的可以多养,没有经验的就少养,没有经验的村办养殖厂,第一年养殖量可以建议最好不要超过五百只,县农业局要组织技术员,边学边指导,另外养殖的兽医药也要跟上。上”姚书记说道:“全县有469个村,一个村五百只,那就是20万只以上,到了秋季,每天产蛋量超过四十万枚,到时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制作咸鸭蛋和皮蛋啊,这个老百姓都会的吧。”方叶说道。
姚书记说道:“我是想问销售的问题,卖到哪里去啊?这么多的禽蛋。。
方叶笑道:“我的大书记啊,你还怕卖不掉啊,全国多大的市场,一天四十几万只蛋算什么呢?”方叶给姚书记算了起来:“省里不说多了,一天消耗五万只多吗?”“边上就是南京、武汉、南昌,这样的大城市,算少一点,一天一个城市卖两万只蛋多吗?然后就是上海,苏州、杭州、宁波、广州、福州,再到北方,南方人喜咸鸭蛋,北方人喜欢吃皮蛋。”
方叶继续说道:“看着好像每天四十多万只蛋很多,可是销售网络建起来后,同安县每日这点产量其实都不够分的。”
姚书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还是你点子多,我们还担心到时卖不出去。”
“宣传啊。”方叶说道:“搞一个品牌,将知度打出去,什么养鸭之乡,中国皮蛋之乡,反正怎么吹怎么来。”
“然后就是包装、运输的问题,皮蛋还好说,直接用稻草包装就行,但是咸鸭蛋不能直接包装,需要真空包装,到时将鸭蛋煮熟,直接抽干空气用塑料袋密封起来,储存几个月都坏不了。”
姚书记说道:“这样一来,就需要厂子来处理了。”
方叶点了点头:“县里要尽快将食品厂建起来,特别是养殖规模大的乡镇,最好建相应的蛋品和禽肉制品加工厂。”
方叶想了下问道:“现在是四月,正是孵化的时节,我看南关乡赶紧建种苗厂,尽快将鸭苗孵出来。”
姚书记笑道:“已经在做了,今年预计孵化二十万只,明年再扩大规模。”
如今的食品加工厂肯定达不到后世那种标准,基本都是因地制宜,土屋瓦房建起来也快,加上鸭苗孵化需要28天左右,长成还需要50至60天,到那时都已经是秋季了,这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县里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
养鸭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第一需要一个水源,第二需要一块场地,平日安排一两个人管理就行,然后就是防病瘟的问题,因此青霉素这种基础药品必不可少,好在如今的中国已经能够自行制造,这个问题也就解决了。
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开展,四月份合区并乡镇的工作基本完成,而第一批鸭苗也孵化了出来,由于县政府的政策支持,一些胆子大的村,便搞起了养殖厂,有的两三百只,有的五六百只,第一批鸭苗很快被瓜分一空。
不过,老百姓绝大多数都还在观望,实在是这几年政策变来变去,将大家都搞怕了,要知道之前大规模养家禽,那可是走资派,如今政府又突然说可以养了,谁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又变。
只是世界上从来不缺胆子大的人,古河乡一位青年农民,就办起了同安县历史上第一个个体养殖户的执照,并且一个人就养了三百只,他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县里的注意,而方叶也对他很感兴趣,要知道在如今这种政治环境下,敢这样做的人那可真不是一般人。
一辆吉普车一路越过田野,来到了古河乡玉田村,只是大家都不认识路,方叶便在路边拦到了一位农民伯伯,递上了一根烟问道:“大叔,村委怎么走啊?”老大叔,看着面前的车,又看了看方叶递过来的高级烟,没敢接,而是扶着锄头,抬手指道:“顺着这条路往南,在庄子的叉路口走左边,再过两个庄就到了,大约四里地。”
方叶将烟又递了上去,老大叔却是连忙摆手:“我们乡里人抽不惯,领导要是还不识得路,到前面再问问就好。”
“那谢谢您了。”方叶抓起他的手,将一支烟放进了手里,然后上了车,便自朝前开去。
老大叔看着远去的车,叹了口,又看了看手中的高级过滤嘴香烟,不由得叹道:“这天下是真的变了,当官的都没—点架子。”
村支书记年纪不大,约摸二十七八岁,这到是让方叶感到很惊讶,看过这么多村,还没有见过这样年轻的村支书。
在他的陪同下,方叶与王更生终于找到了那位个体养殖户,只是面前的一切却让两人都面面相髻了起来。
“这里就是马玉河的家了。”村支书说道。
眼前一座茅草房,破烂不堪,倒了半间,另半间也摇摇欲坠,跟废墟似的,这算是什么家啊,方叶问道:“怎么穷成这样?”村支书说道:“老马家解放前是地主,四九年家被抄了,房子被没收,马老头被抓起来批斗,后来受不过投了水,马母前年也病死了,家里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因为娘家嫌弃其成分不好,结婚三年又没生孩子,就被退了婚,郁郁寡欢吊死在那边的林子里了。”
村支书抬手朝不远处的林子一指,而后继续说道:“大姐家是富农,到是没受多少冲击,现在马玉河家有两亩田,分了土房两间。”
房子没门,村支书带着方叶就要往里走,不过却是被他拦了下来:“主人家不在,进去不合适。”
“他这破家,还有啥值钱的东西不成。”村支书说道。方叶却是说道:“无论如何这是别人的家,不请而入不合适。”
王更生上前对支书说道:“这位马玉河现在在哪里?”村支书又抬起了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池塘说道:“在那边,自从养了鸭子后,他就一直住在那边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方叶抬步向前。
不过几百米,几人很快来到了小池塘边,池塘边有一个窝棚,一群小鸭子嘎嘎叫着,窝棚边上的石头边坐着一个男子,边上放着一根竹竿,而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马玉河!”村支书喊了一声。
青年男子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双腿并拢,只待几人上前,他却是低下了头,就见村支书介绍道:“马玉河,这是县里来的领导,过来考察工作的。”
马玉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方叶却是朝他伸出手,马玉河紧张的握了一下,随即分开,方叶朝四周看了看,而后问道:“你就住这里?”马玉河低着头,点了点却是没有回答,方叶继续问道:“鸭子养得怎么样?”“我,还在学习。”声音很轻。
“很好啊,年轻人有干劲,敢想敢干。”方叶笑着鼓励道,又指了指他手里的书说道:“能给我看看吗?”马玉河双手将书捧了上来,方叶一看,是一本养鸭技术的小册子,里面有养殖的技术,还有土饲料制作方法,防疫之类的。
王更生说道:“这是县里临时编的,印了后免费放发。”方叶点了点头:“内容很全面,现在就看实践了。”
书还了回去,方叶打量起了窝棚,提出去看看,马玉河也没有阻拦,其实窝棚也没啥好看的,中间位置有一块破门板,边上放着一个大布袋,还有一些团团罐罐什么的,一目了然。
窝棚边,方叶问道:“你怎么想到养鸭的,不怕走资吗。”
马玉河的嘴巴抿了半天,最后才低着头回道:“我听说示范县搞这些没事,就…。”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同安是中央确立的示范县,这些都是合法的,你放心的干。”
马玉河这才抬起了头来,方叶见他胆子大了不少,便继续问道:“你这些鸭子是怎么来的,可是一笔不少的钱啊。”
马玉河回答:“我将家里的谷子卖了四百斤换的鸭苗。”“我记得地主成分家庭粮税是50%,粮食卖了够吃吗?”“够的,家里有两亩田,去年双季打了2500多斤,现在还剩七百多斤,马上夏粮来了,现在不缺粮食吃。”
方叶点了点头:“粮食够就好啊,怪不得你敢养这么多的鸭子。”
没有回答,方叶掏出烟递了过去,这位青年到也没再怯,而是顺手接过,方叶继续问道:“今年多大了。”
“21岁。”
“一个人又种田又养鸭,忙得过来吗?”马玉河点了点头:“还行,农忙时大姐家也会过来帮忙,互助合作组这边也来帮双抢。”
“这位是县农业局的王局长,你这边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跟他提提。”方叶示向王更生说道。
王局长则是点头道:“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县里能支持的会尽量支持。”
马玉河目光闪动,他说道:“要是能培训一下就好了,现在自己拿着书瞎摸,也没个人交流。”
“你看?”方叶看向了王局长。
王更生思索了一会朝方叶说道:“县里确实打算开培训班,只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多,六月要夏收,估计要到七月才能开班。”
方叶点了点头,朝马玉河问道:“你去参加培训,这些鸭子怎么办?”“我让大姐来看着,如果时间不长的话,应该是可以的。”马玉河说道。
方叶说道:“注意村里的通知,到时可以报名。”“我家是地主,能,能报名吗?”方叶回道:“地主是政治身份,不能参加村里的选举,但不影响个人其它途径的进步,要不然你这个个体户也办不下来。”
马玉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方叶则是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好好干,挣取早日发家致富。”
“谢谢领导,我一定好好干!”马玉河感激的回道。
三人离开了马玉河的放鸭场,路上方叶向村支书问道:“像他这样办个体养殖户的人村里还有吗?”村支书摇了摇头:“没有了,当初他申请个体户时,村里也搞不明白,因此还特意向乡里打了报告,得知政策允许后,才给他开了证明。”
“你们干的很好,没有因为他是地主家庭成分,就完全区别对待。”方叶吸着烟,目光怔怔的说道:“任何时候只要给人留条活路,人就不会走极端。”
村支书回道:“村头村尾的都是熟人,又沾亲带故,前些年做的有些过火,哪能将人那样往死里逼的。”
“其实马老头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家里有几十亩田,是个小地主,但也经常接济过不下去的佃户,没有想的那么坏。”村支书接着说道。
“那怎么将人给逼死了。”方叶问道。
“不是我们村里人干的,是外乡来的工作队给整死的,天天抓着游行批斗,晚上绑在树上拿鞭子抽,马老头都快六十的人了,一辈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污辱,也是一时想不开。”
村支书抬手指了指路上那座石板桥说道:“这座桥当年还是他们家老太爷修的,十里八乡也算是名人了。”
“唉~”方叶叹了口气说道:“时代造就人,特殊时代总会有人会付出代价。”
村支书点了点头:“说起来,老马家与我还是表娘舅关系,解放前家里穷,没少受他们家接济,后来斗地主那会儿,形势就全变了,家被抄了,人也被抓了起来,马老头被批了三个多月后,折腾的不行,气不过投了水。”
“家里二姑娘被娘家退了婚,回到家没过半年,年纪轻轻想不开,吊树上了,我那表舅娘哭瞎了眼,没多久也病死了,唉~。”
“我看你这表舅侄读过书。”方叶说道。
村支书点了点头:“学习成绩很不错的,原本考上了同安中学,这不是地主成分嘛,上不了了。”
方叶说道:“以后不会了,同安县是国家示范县,以后任何成分的人,只要能考得上,都能上学,省外的上不了,省内的可以上。”
“有这政策吗?”村支书问道。
方叶回道:“有,这是省教育厅针对同安示范县的特别条例,县教育局过段时间就会发文下来,你们村里注意看就好了。”
“可惜了。”村支书摇了摇头。
方叶说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读书只是其中的—条路,只要有干劲,将来不见得比读书差。”
几人上了车,开车之前,方叶又朝回时的池塘看去,只是林子挡着,什么也看不见,而在池塘边,马玉河正认真的点头自己的小鸭子,三百鸭子,死了几只,又被黄鼠狼或是蛇抓走了几只,这让他心痛不已,不过此刻的他,内心里却是激动不已,从此以后,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做个体户了。
回到华昌,方叶刚走进办公室没一会,沈维南就与杨永福走了进来,就见沈维南激动的说道:“方总,我们的伺服电机搞出来了!”“啊,真的啊。”方叶一听,顿时开心坏了,他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华昌研究院,电机研究所的测试平台上,一台闪着金属光茫的电机正架在上面,几名研究员围着电机也是激动不已。
“怎么样?”方叶上前问道。
“应当是成了,我们测试了好几遍,各项数据都达到了设计要求,部分数据甚至超过了设计指标。”研究所所长说道。
“你们继续测试,我看看。”方叶说道。
几名研究员,立即重新架起了检测仪表,然后展开了测试,电机在丝杆的上时而快速的滑动,时而缓缓移动,时而前进,时而停止,架在测试台上的仪表,则在每一个步骤之前进行着检测。
就见研究所长说道:“为了检测它的精度,我们采用了对尖测试法,用两根0.005毫米的针尖检测,一根装在电机上,—根装在测试架上,采用电信号传输方式确定检测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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