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115章

  “它能存储多少容量的数据?”方叶拿着磁盘抖了抖问道。

  “一面能存约110干字节,双面220千字节。”徐凯开心的回道。

  方叶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啥而是说道:“开始吧。”“好。”徐凯说完,便按下了机器上的开关,不过一会就听到桌面的喇叭里响起了歌声:‘雄起,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一首歌很快结束,机器里又是一阵卡卡声,声稍稍停顿了两秒,接着喇叭里就又传出了歌声,一旁的徐凯介绍道:“刚才的停顿是步进电机读取到最后一个扇区后,自动返回,而后另一面的读写头开始读录。”方叶听得连连点头,当初他只是提供了读录机的机构原理,并没有给予完整的结构,事实证明,这些天之骄子们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当真是一点就通,他们居然研制出了与未来一模一样软盘读录器,厉害厉害。

  其实IBM1967年创造的世界上第一张软盘与方叶面前的这张一样大,也是八英寸,不过其存量只有可怜的81KB,而中国的这些科学家,第一张就搞出了220KB,已经是非常巨大的进步了,方叶知道,他们创造了人类磁存储的新纪元。

  歌曲播放完毕,方叶带头鼓起了掌,一时间研究室里响起了一片的掌声,就见方叶声色激昂的对研究员们说道:“恭喜你们创造出了人类第一张磁芯存储盘,这是值得庆贺的伟大发明,我会为你们向国家请功,另外全体研究员奖励1亿人民币!”1亿元相当于1万人民币,研究室一共五人,每人能分得两千元,相当于全国普通工人五年八个月的工资,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研究员们兴高采烈的鼓着掌,不过徐凯却是将方叶拉到了一旁,有些不解的轻声说道:“那个,书记,这不是世界上第一张磁芯存储盘啊,你上次那两张样品不是国外来的么?”几个月前,华罗庚、夏培肃三人来到了华昌,当时为了解决存储的问题,方叶搞了一张软盘样品过来,现场进行了拆解展示,当时徐凯就认真的研究过。

  只见方叶哈哈一笑,说道:“其实那并不是,那只是我根据想像让别人制作的一个展示品。”“这·…。”徐凯一时间感觉脑子有些蒙。

  方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其实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特别是搞创新,走前人没走过的路,有时候会害怕,我这才跟你们说,是从国外搞来的,其实那就是一个假的样品,国外根本没有磁芯存储盘,要知道那可是我花了三天时间让人做出来的。”“啊~~”当初方叶确实消失了三天,那是因为他回到了另一个位面,在那边待了下来,一直在等快递,顺便散散心,以免自己在另一个世界脱节,这也是他经常干的事。

  “真,真的没有?”徐凯博士问道。

  方叶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可以肯定没有,你们现在制造出来的就是世界上第一张磁芯存储盘,你们创造了世界存储领域的新历史!”徐凯一听顿时激动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喃喃自语道:“创造了历史,创造了历史。”方叶笑道:“我会向国家为你们请功,到时候发明奖来了,我会开大会亲自为你们颁奖!”“谢谢书记,要不是你忽悠我们一下,我们还真的不敢搞,毕竟这又是研究,又是投入薄膜制造机,已经花了好几十亿了。”徐凯说完就向方叶了一身。

  方叶一把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不要这样,你们为华昌、为祖国,也为人类科学事业发展,贡献了杰出力量,应当是我们感谢你们。”“不过。”方叶见徐凯如此激动,觉得有必要打击一下他,以免他激动过头,于是便说道:“存储容量还是太小了,至少要达到1MB,而且存储盘太大,要尽可能的缩小到我当时展示的样品大小。”徐凯博士激动的心情,顿时就平息了下来,他抓了抓脑袋说道:“这个我们研究组也思考了很久,我们还对磁盘进行了分区,但目前最大也只能存储到220千字节。”“你们是怎么分区的?”方叶问道。

  徐凯回道:“我们根据磁盘和读录头的大小,在磁盘上进行了扇形分区,在每一个分区里分别存储数据,然后进行读写。”徐凯担心方叶不明白,于是快步走到一旁,将一张写字板给拉了过来,然后拿出油性笔,先是画了一个圆,然后向圆心间隔划了几条线,他接着解释道:“两条线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扇区,我们将数据存储在每一个扇区,但是你也看到了,越往圆心的位置,扇区越小,这意味着存储的数据就越少。”“我们在考虑磁盘的实用性,感觉它不如用磁带的方式来记来方便,磁带读录机不仅结构简单、制造方便,而且如果是两大卷的话,其存储能力比软盘要强得多,我们一盒磁带单面就能存储660KB。”徐凯说道。

  方叶微微一笑,他没有反驳而是问道:“那么徐博士是否计算过,假设要存储5MB的数据,需要多长的磁带?徐博士放在白板上的笔停了下来,接着便在白板上列起了一些方叶看不懂的公式,整整计算了两三分钟,他才扭过头回道:“大约需要15公里。”“十五公里。”方叶重复了一句,接着便笑了起来。

  徐博士眼中光芒一闪,似是想通了关节,激动的说道:“我明白了,方书记你是对的,如果是我,我宁愿拿着一叠220KB的软盘,也不会扛着几大卷磁带,两者的重量完全不同,存储能力也不同。”方叶点了点头,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接过徐博士手中的笔,重新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说道:“扇形区域的大小不同,所以存储密度不同,既然如此,那就让每个扇形区域大小一样。”方叶在圆里错位画起了线,说道:“你应当看过环形跑步场上的运动员吧?他们在操场里每个人的起跑点不同,但是一圈的长度是相同的,这就是我想到的分区原理。”方叶一顿画,接着很快白板上的圆中就出现了许多线条,每一个都错位交替着,就见方叶说道:“一张软盘分39或40个圆形区域,每一个区域的划分位置不同,这样一来每一个扇区不就一样大了吗?”几名研究员早已经围了上来,大家都是高知分子,方叶还没有画完,他们就完全理解了,就见一名研究员高兴的一拍掌,说道:“对呀,我们当时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的分区方法?”另一名研究员则说道:“这个分区方法如果真的能成,估计软盘存储能突破1MB,就是我们的读写模式也要调整,不同的分区方法,读录的工作位置需要重新确定。”“有困难吗?方叶看向他问道。

  就见那位研究员想了想说道:“稍微要复杂些,不过应当是能解决的。”方叶笑道:“能解决就好,我希望能尽快完成,北京那边的计算机可是按照磁盘存储来设计的。

  包括徐凯再内五名研究员一听方叶的话,刚刚还高兴的劲儿,立即就没了,几人扑到了白板前,研究起了新的分区方法。

  不过徐凯却是被方叶拉到了一旁,而后对他说道:“现在220干字节也可以用,你们先搞一套出来,加上编辑器到时送去北京。”“还有。”方叶接着说道:“现在的编辑器需要改进,设计一个能显示至少几个字符的显示器,其原理是通过人工录入字符转换为电信号,这个电信号通过计算机与电机相连,然后由计算机分配信号执行动作,而且人工录入时要能知道自己录入的是什么字符。”这下徐博士一个头两个大了,现有的编辑器是通过人声的震动,将其转化为强弱电信号,改变磁带上的磁化特征,而阅读头就是根据这种强弱信号的变化,然后通过电信号重新还原成声音。

  也就是说,徐博士团队制造出来的磁盘,目前本质上还是录音带,它虽然能用于存储数据,但是其与计算机所需要识别的电信号指令还是不同的。

  而现在方叶提出的是一种全新的编辑器,要能够显示前后输入的字符,这种字符再通过强弱电信号,录入磁盘,并由计算机进行识别,这已经是计算机语言方面了,他对此并不精通。

  电子研究室的研究团队被方叶召集了过来,期望大家群策群力,解决这个问题,经过一番研究,大家一致认为这项研究很有前途,但是目前大家对计算机语言都不懂,需要计算机专业人员来给予指导。

  不过也有一些对计算机基本原理有了解的研究员提出,可以用纸带计算机指令进行信号录入,其基本原理就是,先通过纸带打孔机打好孔,然后用电信号识别这些孔,其形成的电信号再录入磁盘,这样计算机指令需要的信号就有了。

  在方叶看来,这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次一举,还不如直接搞纸带计算机指令。

  不过这个方式虽然多了一个纸带转磁盘录入,但也确实解决了当前没有计算机语言编辑器的问题,至少不会因此耽误北京那边的计算机研制进度。

  计算机语言设计需要高等数学和微积分知识,但是目前华为研究院的数学家们还没有到岗,主要是那边正在装修,购买各种研究设备,因此这个问题一下子卡住了磁盘实用问题。

  方叶无奈最后将问题反馈到了科学院计算机所,接到方叶电话的华教授却是在电话里笑了起来,他告诉方叶不需要操心这个事,只需要将软盘的问题解决就好,计算机所正在开发编辑器。”华教授的耳边挂着电话,就见他笑着对方叶说道:“没有逻辑语言,计算机如何运行呢,我们数学所已经根据你提供的资料,在设计编辑器,自前已经在试制了,预计还有一个月就能解决,到时候我们带着编辑器到你那边试试。”听到华教授如此说,方叶顿时高兴不已:“这可真是一个大好消息,我正为这事发愁呢,我们的磁盘已经搞出来了,目前有220KB,我的打算是这套软驱你们先用,存储空间更大的磁盘我们还在研制。”华教授听完哈哈一笑:“你这也是给我们一个惊喜啊,220KB,可以存入450560个字符,这足够我们的计算机执行一般的程序了。”不愧是数学大师,一秒钟都没有停就直接计算出了结果,方叶却是问道:“计算机研制得怎么样了?”“照着抄哪里还有什么太大的困难,目前电路系统、逻辑门、语言等问题都解决了,电路板正在北京774厂制造,机箱机柜这些已经送到了,接下来就是装机。

  另外,我们预计三月开始测试,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看看啊。

  。

  华罗庚开心的说道。

  “这效率可真够高的。”方叶想了想说道:“三月去不成,我大概五月会去一趟北京,如果到时机会合适,再到科学院拜访各位。”“那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到时你来了北京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华教授从始至终的声音,一直都很开心。

  “行。”方叶一口答应了下来。

  原野一片初冬的萧瑟,道路之上,一辆公交车起起伏伏,车里不时传出一阵阵歌声,那是年轻的学生们正在唱歌,而坐在车窗边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却是安静的看向了窗外,只见他一身志愿军军装,头上扣着红军帽,不过脸上却是有着一条长长的伤疤。

  前方同安县城越来越近了,青砖灰瓦白墙,这些并没有引起汉子的注意,他的眼神已经看向更远处的那一大片的白色高楼。

  嘎岐了声,车子停了下来,就见车上挎着包的女售票员的喊道:“同安县到了,同安县到了啊,有下车的赶快。”人们从车上鱼贯而出,不过汉子却是最后一个下了车,他身背着行军被斜挎着一个水壶,站在车门边,重重的呼了口气,脸上却是荡漾起了一丝笑容。

  从汽车站到华昌机电还有两三公里,老兵一路步行,身旁不时路过汽车,还有自行车叮叮当当之声,不过这些都没有影响他步行的速度。

  华昌机电大门口,老兵站定,他看了看这座庞大的工厂,便抬步向前,走向了一旁的门亭,透过窗户他朝里面的正在看书的战士喊道:“你好。”青年战士抬起了头,见他一身军装,便立即站了起来,敬了一个军礼:“您好,请问您找谁?”“我找方叶同志,不知道他在不在这里?”老兵举起手回了一个军礼。

  “您找我们方书记啊,您是?”“我叫陈斌,上朝鲜之前是同安军管会主任。

  麻烦通知一下。”陈斌说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上面写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兵团、27军79师235团三营营长,不过下方还有两个字复员,战士看完双手将证件还了回去,立正就是一个敬礼:“营长同志好,请稍等。”战士拿起对讲机讲了一通,在等待的时间里,陈斌依旧站在门外,在花坛边,元自沉闷的抽着烟。

  突然一辆白色的电动车,滋的一声停了下来,陈斌扭头一看,就见车上跳下来一人,他见陈斌正扭过头看向自己,便笑着快步奔了过去,喊道:“老陈,你回来了!”陈斌站了起来,扔掉了手中的烟,却是笑呵呵的说道:“回来了。”“嘿,可真是,两年多没见了啊。”方叶笑着一拍他的双臂,接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陈斌的脸上一条四五厘米长的伤疤不说,方叶拍过去的一只手却是拍了个空,就见方叶一把抓起了棉的袖子,证证的发着愣。

  “没什么,今年夏天,被美国鬼子的炮弹给炸了,在安东的医院里躺了三四个月,身上都快长毛了。”陈斌跟没事人一样笑了起来,不过脸上的疤却是让他笑得有些难看。

  方叶眠着嘴,眼眶泪水打起了转,他只是点了点头,一边从陈斌身上取下的行军被,一边说道:“走!我泡茶给你喝!”方叶将行军被放到车上,又让司机退到了一边,自己开起了车,电动车在厂区里开着,陈斌却是一脸笑容认真的打量起来。

  1950年,他去朝鲜之时,这里还正在如火如涂的建设,现在却已经是,片机器轰鸣,他看着前面开车的方叶说道:“发展得可真好。”方叶侧了侧头笑道:“是吧,华昌现在已经有两干多人了,你去朝鲜时,这里都还没有开工。”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办公楼。

  办公室里,方叶放好行李,将陈斌按着坐了下来,接着便泡起了茶,烧水壶里的水滚个不停,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有些沉默。

  一杯茶放到了陈斌的面前,方叶这才说道:“怎么不早点打电话来,我去接你啊。”陈斌喝了一口茶,笑道:“你这么大公司的书记接我算怎么回事。”“咱们之间还说这个。”方叶说道。

  49年方叶到同安时,就与陈斌相识了,后来堆放场就是陈营长的部队在守卫,那时方叶在这个时代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人,陈斌就是其中一位。

  “谭连长呢?”方叶问道。

  “在朝鲜长津湖地区作战时酒牲了,一个连打的没剩几个人。”陈斌默然的低下了头:“当时我们营伤亡大半。”他指了指脸上那个疤又指了指左臂说道:“这就是长津湖时被美国鬼子炸的,这条手臂是今年夏季反击作战时被美国鬼子炸的。”方叶记得,谭根祥那是位山东汉子,为人豪爽,长得很高,国字脸,一脸的正气,因此与方叶十分聊得来,每次方叶从堆放场出来时,总是跟他一起抽根烟聊上一阵。

  方叶给他递了根烟,打着火点了起来,方叶不敢再问,两人沉默的抽着烟,直直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回来了就好。”陈斌点了点头:“我很幸福,捞了个因功复员,这次回来就是要转业到地方上。”方叶说道:“这是好事啊,上面有说做什么工作吗?”“乡镇公所当所长或者到县里搞个处长、主任啥的,说是地方上安排。”陈斌说道。

  “你是什么想法?方叶问道。

  陈斌摇了摇头:“还没想好,地方上不比部队,人的心思多,所以有点不想干。”方叶却是说道:“还是进入体制内好一些,将来退休了各方面都有保障。”“我倒是想留在军队,不过少了条胳膊,当不了兵了。”陈斌话说得很是气。

  方叶默然,想了一会说道:“我建议你还是进入体制内,如果你真的不想干,那你就到华昌来,虽然没有体制内好,但总好过回乡种地。”陈斌点了下头说道:“我会认真考虑。”中午时分,陈斌要走,却是被方叶留了下来,他掏钱让食堂整了几个菜,又拿了两瓶酒过来,房间里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喝高了。

  酒桌上,陈斌讲了许多战场上的事情,只是说着说着,这位战场上身经百战的汉子,就哭了起来。

  陈斌泪水连连咽着说道:“战斗打得太惨烈了,子弹打光了,我们的战士们就端起步枪与敌人拼刺刀。”“刺刀折了,就拿起手榴弹、炸药包、石头、炸毁的树杆甚至武装带,一切能战斗的东西,我们都拿起来与敌人拼命。”“整班整排,甚至整连的人都打没了。”“后来整个营的战士基本换了一遍,后加入的新兵我连脸都没认全,就又牺牲了。

  同志们都死了,可我这个营长还能活着,我对不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故事很多,说到动情之处,陈斌喙陶大哭,方叶只是坐在一旁认真的倾听着,不知何时,泪水也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

  身处和平年代的方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这位英勇的汉子,过去的他,最多也只是在电影上看一下那所谓的战争大场面,可是现在他明白这与真正的战争根本就是两回事。

  方叶知道,这是需要用一生来慢慢治疗的心灵创伤,他能做的就是倾听,然后端起酒瓶给他满上一杯又一杯。

第172章 新的一年

  华昌机电门口,方叶一只手扶在212吉普车上,整个人都有些摇晃,而他面前的陈斌却跟没事人一样,只是脸色红通通。

  “方书记,谢谢你了。”陈斌脸上露起了淡淡的笑容。

  方叶摆了摆手:“见外了不是,还是叫老方吧。”“那行,老方谢谢你的招待,这是我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了。”陈斌朝方叶伸出了手。

  方叶从车上抽过手握了起来,两双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就见他说道:“我说你这都到家了,也不急这一时,不如在同安县要两天再回去。”陈斌笑着回道:“不了,家里还有老娘和弟妹,眼看着就年关了,还是早点回去。”方叶微一点头:“也是,我这过得稀里糊塗的,没啥时间概念。”方叶抬起头看向陈斌,朝车子努了努嘴说道:“我让我大舅哥送你回去。

  还有,这过年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家,我在车上放了点东西,你也一并带回去给大娘和弟妹。

  这淮宁到同安又不远,有空了就过来逛。”陈斌呵呵一笑:“这又吃又拿,都不好意思了。”“又见外了不是。”方叶拍了拍他的手背问道:“弟、妹多大了,现在在干什么?”?陈斌说道:“小弟27了,妹妹刚满16,都在家务农。”“文化程度如何?”“弟弟早年跟着私塾先生学过三年识得几个字,妹妹没上过学。”陈斌回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你要愿意,就让小弟到庆州技校报名,明春还有最后一批短期培训班,培训期三个月,然后进华昌做产线工人,将来能走多远,那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小妹的话。

  。

  。”方叶想了想说道:“可以到华昌生活服务中心来工作,在食堂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到时随华昌夜校就读。”“这不合适啊,坏了规矩。”陈斌说道。

  方叶却是说道:“放心,这些都是规定之内。

  不过我话也说在前面,工厂管理严格,升迁没有捷径,全凭个人能力。

  另外,华昌也不比别的工厂,犯了错是会处罚的。”陈斌点头道:“好,我回去与他们商量商量。”方叶则是说道:“庆州技校这边,明年正月初七、八报名,初九统一进行文化考核,主要是识字这一块,另外还有百以内的加减乘除算术考核,没啥太大难度。

  到时要是确定过来,直接来华昌找我就行,我来安排。”“行。”陈斌应道。

  这还是方叶办厂两年来,第一次为他人开后门,就他本人来说,这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人活一世,总要有些情意,公正无私当然好,但凡事不绝对。

  陈斌也没矫情,直接上了车,方叶关上了车门,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他抬手轻轻挥了挥,而在车中一只手也从窗户伸了出来,就见陈斌探出头喊道:“老方,不必再送,回去吧。”“慢点啊,我等你消息。”方叶笑着挥了挥手。

  陈斌坐回了车里,就见身旁的坐位上,放着一个细麻绳大网兜,里面各种物品装得满满当当,网兜旁边还放着一个铁盒子,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方叶专用的烟盒,这一大盒估计得有几百支烟,要知道方叶的烟,那是没地方买的,全是高档品。

  “麻烦你了陈同志。”陈斌朝驾车的陈克俊说道。

  “都是自己同志,这话说的,何况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陈克俊朝后侧了下头,笑着说道。

  他知道陈克俊和陈堇洁都是军队中人,而且是从北京特地派到方叶身边工作的同志,不过陈斌不知道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而且这兄妹二人一看就身手不凡,算起来相识有三年了,但他们和方叶一样,都挺神秘。

  淮宁到同安县不过百来里,吉普车开过道路边一望无际的田野,便来到了一座小村庄。

  泥墙草屋是时下农村很普遍的景象,因此陈斌的家也并无例外,三间草屋正房,侧边两间角屋是厨房和厕所,毫无半分特色。

  陈克俊将行李一直送到了门口,打了个招呼便在换留声中离开了,只听身后传来一阵阵哭之声,那是母亲在抱着儿子喜极而泣也是在悲伤痛失,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哪怕他已经看过许多许多回了。

  1月21日艾森豪威尔就任美国第34任总统,但是这位新上任的总统并没有放弃朝鲜战争,而是在制订新一轮的进攻,其中还包括了在朝鲜投放原子弹的计划。

  甚至在1952年12月,这位总统在任之前就亲赴朝鲜一线观察战场态势彼时上甘岭战役刚刚结束,艾森豪威尔考察阵地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们不能永远固定在一条战线上,继续承受着看不到任何结果的伤亡。

  小山丘上的小规模进攻,不可能结束这场战争。

  ,回到美国之后,他第一时间会见了记者,并声称:‘对我们所面对的一个敌人,我们不能期望用语言打动它,无论语言是怎样娓娓动听:而只能用行动一一在我们自己选择的情况下行动。

  艾森豪威尔的话,使得一直不甘寂寞的麦克阿瑟跳了出来,他得意洋洋的向媒体声称,他已经有了一个解决朝鲜半岛冲突的清晰而明确的解决办法,,不过内容不便透露。

  艾森豪威尔信了他的邪,并且将他请到了曼哈顿杜勒斯的家中洗耳恭听,不过结果却是让他大失所望。

  麦克阿瑟的办法相当的华丽,他认为艾森豪威尔上任之后,就应当立即向斯大林下达最后通碟,迫使他同意朝鲜和德国统一,并从这两地和日本撤出全部军队,再有美苏两国签定条约,保证朝鲜、德国和日本成为中立国。

  麦克阿瑟还在其叙述的办法之中表示,如果斯大林不听,那就在朝鲜投放原子弹,使中国发动现代战争的能力在轰炸中化为乌有。

  他甚至吹捧艾森豪威尔,认为只要按着这个计划实行,那么艾森豪威尔将有可能成为自耶苏后最伟大的男人。

  艾森豪威尔听着麦克阿瑟的话,对他不失礼貌的一脸笑嘻嘻,不过没有作任何表态,只是在会面之后对媒体表示进行了一段很好的对话。

  一场无厘头的会面就此结束,此后艾森豪威尔再也不搭理麦克阿瑟了。

  美国的这位新总统一上任很高调的表示战争将会打下去,只是随着新任政府内部的各种分析和意见,最后都指向了一个目标:所有的对策都可能无效,这场战争再打下去没有太多的意义。

  面对美国的原子弹进攻,中国表现得十分淡然,邓华在给主席和彭总提交的1953年作战计划之中,只提到了一次与原子弹有关的分析,而且一共只有丢原子弹四个字。

  主席看完报告之后说道:“美帝国主义采用了很多方法与我们斗争,没有一件不遭失败。

  现下剩下冒险从我侧后登陆的一手,它想用这一手来打击我们。

  只要我们把它这一手打下去,使它的冒险失败,它的最后的失败局面就确定下来了。”至于老美放蒋出笼的计划,主席连提都没提,他知道以蒋介石的能力,不可能搞得起什么浪花,美国的这招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失败的。

  事实上,战争打到现在,美国所有的使俩能用的都用了,现在唯有两招,一是向朝鲜丢原子弹二是从中朝联军后方登陆。

  第一招,面对朝鲜的多山地型,原子弹真正的效用究竟多少,连美国人自己都表示怀疑,国务院代表保罗.尼采,更是对此持反对态度。

  何况,两年打下来,朝鲜北部早已经炸成了一片废墟,美国的原子弹想找一个有价值的目标都很困难。

  至于第二招,则受到了中国的重视,其实早在1952年,中朝双方就已经在沿海大规模构建反登陆作战的阵地,美国人要是真的再玩一次诺曼底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但主席知道,朝鲜战争是否结束,这件事中国和朝鲜说了都不算,要看苏联斯大林的决策,他若不同意结束,那这场仗就还得打上一阵,至少打到斯大林满意为止,这就是一个不得不接受的实。

  好在斯大林活不了多久了,这一点苏联人知道,主席现在则更加清楚。

  国际局势在多种因素的叠加之下,朝着它应有的方向前进,而方叶在这个时空的事业,也在朝着自己制订的计划进行,随着国家一五计划开始,新中国正式进入了大建设时代,这对于方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发展机遇。

  这一日,他驱车来到了庆州机械厂,这座工厂用了三个多月就全部建成,11月正式投入使用,厂里的车床、铣床、内外圆磨全部来自华昌,而它的主要职能,也是为华昌做配套生产。

  原华昌制造部部长徐亦安被抽回庆州机械厂任厂长,两年多的现代工厂管理经历,使他成长得很快,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整个工厂依托华昌管理模式,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

  车间里,徐亦安带着方叶边参观边介绍道:“我们目前主要为华昌代工机加、钣金和磨床加工件,另外也生产一些农业用具。”方叶朝车间看了一圈,虽然比华昌的车间还有不少的差距,但在这个时代,也是非常好的生产车间了,就见方叶说道:“这个做法是对的,第一步先将员工培训出来,熟练的员工是工厂发展的第一步,有了这个基础,到时候在确定发展的方向。

  徐亦安说道:“方书记,我们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执行的,未来三年之内,庆州机械厂的主要职能就是进行代加工,然后补全生产环节,将庆州机械厂建设成为一个小而精,制造全面的工厂,以后我们再考虑进行自主设计。”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庆州技校的学生还有两年毕业,到时你们厂就可以借助这批生力军,全面铺开搞自己的研究之路了。”徐亦安鼓了鼓嘴说道:“我们也想要一些机械专业的大学生,不过太难了,去年厂子建好后,又错过了国家第一批分配,哎。”方叶看他心有不甘的表情,却是笑了笑:“没关系,今年还有第二批嘛,到时试着争取一下。”“能否从华昌调一些过来啊,华昌那么多大学生,有些人干的工作很基础,实在是浪费了。”徐亦安试探道。

  方叶想了想,华昌两千一百人,工科大学生就有六百多人,这个比例确实是非常高的,不过这些人方叶有自己有用处。

  研发、工程、技术、工艺四大部门,就占用了将近四百人,特别是工程部,仅绘图员就有一百四五十多号人,当然这些人其实也不是单纯的绘图,他们都是将来的机械设计师,只不过绘图是设计的第一步,在这个没有电脑的时代,他们必须要能熟练的完成制图工作。

  而这一条,也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唯有大量的制图实践经历,让他们制作各种各样的图纸,一起参与机械设计工作,唯此才能一步步的成长起来。

  过去两年之中,华昌的机械设计工程师,从刚开始的不过几人,增长到了现在二十余人,然而这么点人对于华昌来说远远不够。

  只是华昌的设计师要求很高,不仅理论知识要过关、而且工作水平、设计思维同样会考核,其至包括其在大学学习时的情况都会调查,这是全方位的考察,所以几百名大学生,到现在也不过出来了十几人成为了设计师。

  方叶从五零年开始就在华昌办了俄语和英语班,特别选取了最优秀的三人学习俄语,计划将在今年派到苏联攻读机械专业博士学位。

  方叶根据大学生的水平,划分为优秀、中等、一般三个层次,优秀的一批中,除了一部分加入研发、工程部门工作之外的,其余的全部送进了研究院;而中等水平的则进入华昌的各个技术部门,承担绘图和设计工作;一般水平的进入生产、质量和其它部门工作。

  所以,别看华昌的大学生多,其实都各有用处,而且随着华昌的业务向外扩展,到时电动工具、收音机工厂都需要大学生,就这几百人其实还不够用。

  方叶见徐亦安一副笑脸,他也呵呵一笑:“想我调人没门,有本事你就过去挖,只要你能挖来的我都认了。”徐亦安顿时愁眉苦脸了起来,华昌那薪资待遇和工作环境,庆州机械厂拿什么挖?所以基本上不太可能挖得动,而且挖人这事,在如今可是犯忌的,要知道华昌和庆州机械厂都是国营工厂,这人他根本没法挖,除非方叶同意调人过来。

  华昌给庆州机械厂的帮助已经非常多了,不仅将他徐亦安调了回来当厂长,而且还派了一个管理、技术团队过来帮工厂将所有管理制度、生产工艺水平全部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