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人阁内,第一层和第三层各有一把“义”之古剑,第二层和第四层各有一方“信”之印章,第五层和第六层内各有一组“礼”之编钟。
腰椎地阁处,全部都是“仁”之玉璧,六层地阁每层一枚。
徐永生长长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完成相应的儒家历练。
第三层“礼”之编钟所需的射礼,着急不得,晚些时候争取走官方渠道组织,会方便得多。
第五块“智”之龟甲的编撰《水经注疏》,堪修水利相关,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更不合适闭门造车。
不过此前不断查访大江、大河两岸水利风情环境,让徐永生已经打下坚实基础,未来可以省时省力不少。
至于第六枚“仁”之玉璧余下七百多个释囚名额,同样需要碰运气找机会。
徐永生开始收拾行装。
成功臻至正四品境界的他,这趟准备再出个远门,往川西雪原走一遭。
既是趁势研究水利完成第五层“智”的相关历练,也是寻找更多机会完成第六层“仁”的历练。
而伴随徐永生修成第五块“智”之龟甲,他的第二式绝学麟经裁云,彻底确立。
麟经者,代指《春秋》,出刀如笔,可裁风云。
而相关修行要求,也正式定为儒家武者需要先养成五层“仁”、三层“义”、三层“礼”和五层“智”。
于徐永生个人而言,他当前儒家五相五常当中,只有两把“义”之古剑。
但他可以借助儒家绝学佩韦自缓来做临时调配,将自己的第六枚“仁”之玉璧,临时协调变化成第三把“义”之古剑。
佩韦自缓要求武者保持基础的五层“仁”,两层“智”、两层“礼”不动,有六枚“仁”之玉璧的徐永生,当前足以满足相关需求。
只是如此一来五相五常方面,变化之间难免要做出些取舍。
例如,协调第六枚“仁”之玉璧变为第三把“义”之古剑,固然满足极了麟经裁云的需求,但这样一来,他接下来便无法施展天麒正行。
因为徐永生本人当前只有两方“信”之印章,而天麒正行这招绝学需要三层“信”。
佩韦自缓,一次只能协调一层儒家五相五常变化,且变化之后再解除,相当一段时间内无法再施展这门儒家绝学。
徐永生突破至四品境界后,佩韦自缓也越发熟稔,因此不仅持续时间有所延长,连间隔时间同样也缩短了。
只是,在具体选择天麒正行和麟经裁云之间,目前仍然需要他做出取舍。
相较而言,天麒正行适合突击。
麟经裁云更适合正面作战。
但这是以这两门儒家绝学本身之间作比较。
而事实上,天麒正行可以匹配凛日刀杀招遮天蔽日,威力卓绝。
此外,将第五块“智”之龟甲协调成第三方“信”之印章,可以帮助徐永生修炼、学习谛听从越天声母子那里窥来的北辰拱照。
而其所需六枚“仁”之玉璧,三块“智”之龟甲和三方“信”之印章,则正好匹配凛日刀·暗曜黑雨的六杆意气枪,三张念气弓和三面正气盾。
至于麟经裁云,徐永生同样有了心仪的武夫绝学用来匹配,但一个小问题是,这门武夫绝学徐永生没有掌握相应法门,只通过典籍有所了解。
其名为,五感寄灵。
这是一层宗师层次的武夫绝学,修习标准是武者预先掌握五杆武夫意气枪、三口武夫煞气刀、三副武夫精气甲和五张武夫念气弓。
理论上,只有正四品六层三骨堂全满的武夫宗师才能掌握。
但事实上会这一路五感寄灵的人很少。
因为这不是一门直接作战的武学。
其作用是,一定范围内,以各种动物或者灵兽作为媒介,将自身五感与对方五感相接连,使动物或者灵兽,变成自己的眼睛、耳朵。
如此法门,既可以用来侦查、探险,也可用来沟通、驯养灵兽。
只是目前整个东都学宫上下,唯有牧学博士蒋和一人通晓此法。
相关典籍封存在学宫典籍厅书阁四楼,封存之处只有司业韩帼英和七学博士可以开启,连身为五品助教的徐老师都不能直接浏览。
更可惜的是,徐永生想要这门绝学,谛听却一直没能将之瞟回来。
于徐永生来说,他不担心自己的正面作战能力,反而更希望能得到这样有更强侦察能力的绝学。
并且,他研究多年风筝,如果能设法更进一步将五感寄灵摆在不是活物的东西上,其用途将会更加广泛,且比有生命的动物或灵兽更容易控制。
麟经裁云的五相,正好可以对应五感寄灵的五相。
当下没有五感寄灵的秘籍,徐永生并不着急,晚些时候慢慢想办法。
就他所知,边塞军中,有人便精于这等绝学。
至于佩韦自缓本身,其所需的五枚“仁”之玉璧,两组“礼”之编钟,两块“智”之龟甲,正好对应凛日刀·暗蚀大日的五杆意气枪,两副精气甲和两张念气弓。
这些都可以在西行路上,慢慢静修,不断增进。
“我将西行,赴川西雪原那边游历一番,涉及雪原异族相关的威胁,这趟就不带你们一起去了,待你们修为增长,有朝一日再去不迟。”
徐永生于是唤来已经同为学宫讲师的宁山:“兰舟他们的课业,你平时多提点些。”
宁山正色一礼:“是,先生。”
第241章 徐永生的恶意揣测
当前是盛景十六年九月,正值授衣假期间,学宫同样放假。
不过尹兰舟修炼颇为刻苦,时常向徐永生请教武学相关。
徐永生当前离开,自然会有一番交待。
除了宁山、尹兰舟这边,徐永生也面见现任东都学宫司业韩帼英和四门学博士王阐。
虽然当前是假期,但徐永生此番西行用时不定,可能无法在授衣假结束前返回东都,如果发生那样的情况,自是要提前跟韩帼英、王阐告假。
韩帼英没有禁止,只是告诫徐永生,雪域高原不同于其他地方,中原内陆的人前往那里,除了雪原异族可能带来的威胁之外,当地环境本身就对中原武者有很大制约。
自此前大乾皇朝解决平靖北方边患之后,雪原异族同大乾边境的气氛就开始重新紧张起来,天灾人祸都要提防。
徐永生完全同意韩帼英的说法,此番西行,这些正是他需要留神的地方。
辞别韩帼英、王阐等人后,徐永生没有多耽搁,当即上路,离开东都向西行。
和上次入蜀的走法一致,徐永生先入关中,然后自关中经由汉中南下入剑南巴蜀。
途经关中帝京的时候,他还探望了在这里的友人石靖邪、吴笛和韩振。
不过,按照禁军中吴笛听来的消息,韩振近来封门不出,听说是在专心致志练武,近期到了关键时刻,因此同外界基本断绝了往来,他在左羽林军那边也告假了。
“要准备突破至四品境界了么……”徐永生闻讯猜测道。
按照此前他所了解的韩振修行进度,倒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只是韩振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怀璧其罪的原因,每当对方出现这种音讯断绝、下落不明的情况,徐永生的思路就总会不由自主拐到有别人对韩振下手,杀人取剑那边去。
虽然之前韩振的遭遇证明他想太多,但此刻他依然忍不住发散思维,恶意揣测。
“韩振这人吧,我虽然打交道打得少,但也有所耳闻,他际遇特殊身怀神剑不假,不过平时练功都还是挺勤勉的。”
吴笛懒洋洋说道:“不过他这柄宝剑没什么开锋的机会,始终都被养在剑鞘里,再有锋芒也浪费。”
一旁石靖邪则说道:“不管怎么说,希望韩振他可以成功更进一步,修成宗师境界。”
徐永生颔首:“是啊。”
三人正聊着,徐永生忽然心神微动。
他眼角余光,隐约扫到侧面有人靠近。
对方是个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子,徐永生没跟对方单独打过交道,但也认识。
燕氏一族出身的天之骄女,燕瑾。
当初同谢二郎谢今朝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可是随着西北、朔方一场惊变,双方顿时没了下文。
在老相爷燕文桢的决断下,燕氏一族最终置灵州谢氏于不顾,并且第一时间与谢氏切割,转而支持雍王秦虚。
燕氏嫡女,更入了雍王府。
不过,之后徐永生也听说了,那并非燕瑾,而是她亲姐姐。
此后这些年来,燕瑾一直极为低调,深居简出。
直到去年,她才开始渐渐重新现身人前。
对于几个月前刚刚才见过化身为客贼首领“傅星回”的徐永生来说,这时再看见燕瑾,难免也生出几分感慨。
同为天下有数名门的嫡系子弟出身,又年龄相近,吴笛同样认识燕瑾。
只不过他虽然吊儿郎当,但这时看看一旁徐永生,他便没有开口招呼远处的燕瑾,以免双方见面后因为谢今朝、谢初然兄妹而尴尬。
倒是燕瑾视线一扫,看见这边徐永生等人后,神色如常,主动过来。
“你今天不当值?”燕瑾先跟更熟悉的吴笛打招呼。
吴笛便笑道:“其实该我轮值,不过难得故友经过帝京,我当然要设法跟人换换,然后来招待朋友。”
燕瑾点头,然后再看向徐永生,神情如常开口道:“好久不见,徐兄别来无恙。”
徐永生亦神色淡然:“燕姑娘好久不见。”
双方谁都没有提及谢今朝、谢初然兄妹,简单交谈几句之后,燕瑾便即告辞离开。
吴笛直接岔开话题:“你这次往川西雪岭那边走,悠着点,不要真跑到雪域高原上去了,那里不简单的。”
徐永生于是问道:“你亲身上去过么?”
“我自己还没上去过,但见过曾经踏足雪域高原的人。”
吴笛抬手比划了一下:“那上面灵气流向非常怪异,会直接扰动我们的血气或者浩然气,扰动非常剧烈。”
徐永生微微颔首。
鉴于雪原异族同大乾皇朝纠葛了数百年,一直以来都是大乾最大边患之一,有些时候甚至可以去掉“之一”二字,所以关于雪域高原,便是中原也流传不少说法。
同徐永生记忆中的蓝星相比,这方世界上下雪域高原更加不方便。
除了缺氧、醉氧的问题之外,对于武者而言,雪域高原上的灵气流转极为怪异,仿佛一片受诅咒的区域,天象和地脉同时受到影响。
中原武者深入其中,高原缺氧问题倒是影响不大,凭身体素质很快就能适应,但武者自身气息会被那片区域的天象、地脉扰动。
不论儒、释、道方面的武者,还是纯武夫,都不例外。
相对而言也就是佛家武者在这方面略好,但同样不能完全豁免影响。
而且,莫说寻常武者、武魁,就算是武道宗师甚至武圣,去了那里,同样会被干扰遏制,以至于自身气息紊乱,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来稳定自身。
这种情况下再跟人动手,一身修为实力无疑会大打折扣。
反之,雪原异族则不受影响。
故而对方一直有言,雪原之上他们见中原武者直接就高一品。
或者也可以说是中原武者踏足那片领域后,自身修为实力受到压制。
当然,雪原异族如果下了雪域高原,来到大乾疆域,他们也不是普通醉氧简单适应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如常,同样会气息紊乱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当初有雪原异族权贵子弟来大乾皇朝当“留学生”入读武学宫,日常生活环境他们很快就适应。
可如果要跟人动手,众人实力难免都会打个折扣。
故而可以说,以雪域高原一定范围做分界线,双方主场优势都非常明显。
这对于人口更少的雪原异族来说,无疑更占便宜。
“上去了,真会跌一个境界那么大的差距么?”石靖邪对此同样有所耳闻,好奇地问道。
吴笛想了想后答道:“其实没那么精准,不同的人,受到的影响也可能不同,比方说,纯武夫主修正气、精气的,也就是儒家主修五常之信、五常之礼的人,受到的干扰就可能小一些,看上去实力减损也小一些。”
徐永生、石靖邪微微颔首。
五常之信直接同武者的对外防御和抵抗息息相关,不论肉身还是精神。
五常之礼则是关系到武者的恢复力以及对自身的构建与完善。
诸般武学中,一般而言,凡是涉及到控制、牵制、扰动对手,或者免除来自对手的控制、牵制、扰乱的,基本都和五常之礼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