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他太稳重了 第112章

  郑广应诺:“是,二哥。”

  ……

  郑广惊怒、郑肃心累的同时,刚刚上任两个月的河南尹赵榞,心情非常愉快。

  他族侄赵秉正更是喜笑颜开:“这次大仇得报,实在是意外之喜,郑彬眼皮子底下既然就藏着一个六道堂骨干,还趁着他成亲回祖地外游的机会,在他园子里藏了几十号六道堂中人,他不死谁死?”

  赵榞神色随和,但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眼前年轻人一眼。

  赵秉正连忙笑着改口:“小侄先前误会了,以为只有郑一山一个反贼,其实郑彬才是源头,郑一山不过是听他命令行事,窝藏一众六道堂反贼。”

  赵榞微笑:“此贼确实隐藏得深,从前只知道他心思阴毒,却实在不曾料到竟然包藏如此狼子野心。

  老朽本不愿公报私仇,但这次拼着被人指摘以大欺小,也一定要将这涉及谋反的逆贼拿下。”

  赵秉正连忙说道:“族叔说哪里话,您这是一心为公,不计个人荣辱,为大乾除逆啊!”

  顿了顿后,他轻声问道:“族叔,那郑氏其他人……”

  “没那么好动。”赵榞平静言道:“不过他们得老实一阵子,同时退让出一些东西。”

  他看了面前族侄一眼:“不过,即便如此,你接下来也小心一些,免得被人反过来抓到把柄,如果实在管不住自己,趁早回去,别在河洛中原待着。”

  赵秉正讪笑,过了片刻后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族叔,先前那告密者的身份,查下来,不知是什么结果?”

  赵榞摇头:“截止目前,还没有结果,其人很小心。”

  ……

  东都内外,因为郑氏和六道堂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但徐永生已经完全置身事外,仿佛从始至终都只是个看热闹的。

  这是当然了,徐郎君大公无私,哪能把私人恩怨牵扯到公事中?

  说了不用自己的案子举报,那肯定就是半点都不沾边。

  郑彬涉及六道堂相关的谋反大案,这是关系到大乾江山社稷的大事,岂是一两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可比?

  身为大乾官方开办武学宫,有正经编制的学宫直讲,徐老师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所以眼下,他如往常一样,冬至假期结束后每天学宫外院里给学生们正常上课,听到最新的新闻,就像其他人一样好奇关注一番,而从学宫回来后则继续专注自身修行习武。

  入学两个月,被他带回来的奚骥已经渐渐适应学宫生活。

  不过随着彼此了解加深,宁山同奚骥之间关系反而没有初相识那么和睦。

  双方倒没有恩怨矛盾,纯粹是性格作风不合。

  对这一点,徐永生并无干涉的打算。

  虚幻谛听仍然每晚打卡上班下班,为他带回消息,大部分杂乱无用,但偶然也会碰上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十一月最后一晚,谛听为他新带回一门儒家绝学,其名为《佩韦自缓》。

  徐永生看这门武学的名字还没太在意,可浏览内容后却有些惊讶。

  这居然是一门可以有限度临时更改武者所学五相的绝学。

第145章 可以改变儒家五常分配的武学

  在徐永生过往的修炼习武过程中,从来了解到的情况,都是三关五相选定之后不能再变更。

  如果想要像从前在蓝星时所谓游戏那般“洗点”,然后尝试重新加点,结果并非是修炼时间上的耽搁,而是整个人三才阁或者三骨堂等存在就此崩溃,毁了自身修行根基不说,更可能走火入魔。

  哪怕像之前向雨亭那样从儒家三才阁强行转为武夫三骨堂,先前积累温养的五相,其实也只是从儒家五常变成武夫五气,但具体细节仍然一一对应。

  向雨亭走儒家路线时主修五常之义,积累有三把“义”之古剑,等他强行扭转成武夫路线后,三骨堂里积攒最多的同样是与儒家五常之义对应的武夫煞气。

  所以翻阅这门名叫《佩韦自缓》的武学时,徐永生才感到意外。

  这门儒家绝学,典出《韩非子》“西门豹之性急,故佩韦以自缓”之言。

  修行要求对眼下的徐永生来说还有些稍高,需要儒家武者三才阁里先积累有五枚“仁”之玉璧和两组“礼”之编钟,两块“智”之龟甲。

  换言之,这是一门至少要五品修为儒家武魁才能修习的绝学。

  此绝学本身并没有实战意义上的直观威力。

  其功效,在于平衡武者五相偏差,以高补低,以急济缓。

  确保五层“仁”、两层“礼”、两层“智”的基础下,武者施展佩韦自缓,可以临时分配改变自家五相五常中较高的一相减少一层,与之相对,令原本较低的某一相增加一层。

  只能以高补低,不可以低补高变本加厉。

  每次只能有高低一组生效,每次一层,短时间内维持。

  一定时间后恢复五相原本模样,间隔较长时间才能再次施展。

  仅限于修炼武学或实战中临时调整身心状态,不能帮助武者突破大境界……

  徐永生大致看下来,限制相对而言还是不少的。

  但这仍然是一门有大用处乃至于实战中可能突然产生奇效的绝学。

  实战中忽然转化五常之义或者五常之信,将直接影响武者的攻防与速度,很多时候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一招之间可能就决定胜负。

  徐永生实战中文武双全的情况下,儒家五相五常的变化往往也意味着武夫五相五气一同变化。

  双倍的快乐,双倍的惊喜。

  更别说,佩韦自缓后的五相变化,可以在平日里修炼某种武学的时候发挥作用。

  这意味着自身五相不达标有偏差,但也可能练成原本无法修炼的绝学。

  只不过,在五相恢复原本模样后,这门绝学大部分时间都无法施展,需要下次佩韦自缓再次调整变化五相后方可使用。

  实战中,同样可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儒家武者因为众多明文规定的各项五常相关历练,免不了被外界估测个人修行境界和五相五常选择细节。

  但有了佩韦自缓,对方越是以为已经摸清自己这边的牌,越是可能掉坑里。

  徐永生很多时候得以速胜一些本身水平不俗的强敌,原因正在于他文武双全除了实力本身强横外,还突然变化,令对手防不胜防。

  似曹宏等人,如果早知道徐永生是如此身手,早有提防,就算最后仍然落败,方法策略和最终场面也会截然不同。

  而现在如果再加上佩韦自缓,画面就更美了……

  徐永生暂时先收敛自己放飞的思绪。

  居安思危。

  举一反三。

  却不知道谛听从哪里“摸”回来这门名叫佩韦自缓的儒家绝学?

  虽然未必就是敌人,但徐永生期待自己学会佩韦自缓后能令对手误判的同时,此刻心中也不禁暗自警醒,以后如果遇上对手会这一招,也需要提防被人家打个措手不及。

  要五品境界,当前基础上再修成第五枚“仁”之玉璧和第二组“礼”之编钟,方才能修炼这门绝学,当前先不必心急,路需一步一步走……徐永生当即宁定心神。

  他就此安然入睡,待第二天早早起来,按照自身步调与习惯如常生活和修炼。

  修成第四枚“仁”之玉璧后,徐永生开始自己第三块“智”之龟甲的修炼。

  他的灵性天赋已经从超凡层次提升到上乘层次。

  利于儒家武者加速修行的“仁”之玉璧,当前有四层。

  除此之外,先前还从道家南宗年轻长老越青云那里得到了名为玉龟岩的宝物。

  这是专门辅助儒家武者修炼第三块“智”之龟甲的灵宝。

  如此多有利因素共同帮助下,令徐永生在眉心天阁第四层中,飞快积累五常之智。

  曾经,他积蓄温养第三枚“仁”之玉璧,花费了四个月以上的时间。

  而现在,只用时一个半月,徐永生眉心天阁震动之下,浩然气化虚为实,就成功凝聚出自己的第三块“智”之龟甲。

  而时间,也正式步入大乾盛景十二年。

  ……

  朔方,灵州。

  谢初然自当初前往东都上学后,今年难得回灵州和家人一同渡过除夕新年。

  一家人团聚,自是和和美美。

  因为先前平靖北疆,围剿张慕华等诸多功劳,灵州郡王谢峦这一年多以来在大乾内外都声威卓著,种种表现看上去也都备受乾皇器重。

  这次新年,大内便专门有重宝赏赐下来。

  “先前就等这九炼琼华,这趟终于到手了。”谢今朝笑道:“我明天就往东海走一趟!”

  谢初然在一旁提醒自己二哥:“咱们约了徐二郎、婷婷还有韩振他们一起在长安过这个上元夜的,难得韩振这趟能出来。”

  谢今朝笑道:“放心,我马不停蹄打个来回,十几天足够用了。”

  谢初然:“未必,你每次都迟到。”

  她二哥谢今朝笑道:“原以为只有大哥用不上,所以陛下赏赐两枚九炼琼华咱俩一人一个,谁曾想你居然也用不上,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该体谅唯一被剩下的我?”

  谢初然笑嘻嘻:“说的也对,那祝二哥马到功成。”

  谢峦、谢夫人和他们的长子谢华年,这时都在一旁含笑看着。

  “阿爹,大哥……”谢初然忽然想起一事:“我用不上那枚九炼琼华,能不能……送给别人?”

  谢峦、谢华年、谢今朝父子三人面面相觑。

  老爹没有吭声,大哥谢华年面上含笑:“即便你用不上,这也是你的东西,怎么处置,你自己掌握便好,但不要声张,这毕竟是御赐宝物。”

  谢初然顿时欢呼一声:“谢谢阿爹,谢谢大哥!”

  她接着又有些遗憾:“可惜啊,如今只剩下一枚九炼琼华,没有更多的麒麟石,还有三江源精跟仙毓奇葩了。”

  谢今朝做了一个捂口袋的动作:“喂,你该不会在打我的主意吧?”

  谢初然冲着他连连摆手:“放宽心,我只是遗憾一下,这种事大家各凭机缘,怎可能打你的主意?”

  一家人于是皆笑。

  等晚饭散了之后,谢夫人冲谢峦问道:“三娘子想要送宝贝给谁?虽说只有九炼琼华,但朝廷现在是有心允许白鹿族出一位武圣么?”

  谢峦看着对方:“夫人既然已经有些猜测了,你我之间又何必做这般试探呢?”

  谢夫人于是叹口气:“所以,是哪家的郎君?是……上次来朔方的那位徐郎君么?”

  谢峦:“我当前也只是猜测,那个傻姑娘……这方面开窍太慢了,自己可能都还有些迷迷糊糊。”

  谢夫人连连摇头:“九炼琼华都能送出去,还迷糊什么?”

  谢峦笑笑:“但她眼力不差。”

  ……

  同一夜,朔方节度副使,夏州行军总管黄永震府上。

  守岁结束后,大厅内只剩下三人。

  除了黄永震和其长子黄泽外,另一个年龄在三、四十岁之间的女子,乃是他的长女黄珏,此前一直在关中帝京为官,逢年过节也难得回夏州一趟。

  今年黄珏终于回家过年,带回的一些消息、信件,令黄永震面临此生少有的关键抉择之一。

  “已然箭在弦上了么?”黄永震叹息一声。

  其长女黄珏神色平静:“预计便在今年以内。”

  另一边,黄泽默然不语。

  黄永震起身。

  面前大厅中摆着几口箱子,皆是黄珏从关中帝京带回。

  黄永震没有打开,而是直接走出大厅。

  正月初一,夏州正在下雪。

  他注视眼前雪景久久不语。

  ……

  河洛东都,徐永生同刘德一家一起吃了除夕年夜饭,同时被捎上的还有孤身异地求学的奚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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