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权 第931章

  随后缓缓走了过去,白月陪着他漫步在路上。两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沉默着。

  一直走了好长好长。

  走着走着,白月吸溜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似雨而落。

  喜欢吗?

  喜欢。

  可两人心中却好像都憋了一股‘奇怪气’,在打‘莫名’的别劲似的。

  如今她都已经主动找上来了,雷文还是这般沉默。跟个哑巴一样。一定要逼她跪下还不够,还得把脑袋伏在地上。想到这里,白月抹了抹泪水,笑着道:“我准备走了。”

  “噢..”

  一声简洁的‘噢’字让雷文‘噢’出了四层滋味。第一层,‘噢’出了怅然若失。第二层,‘噢’出了人生无奈。第三层,‘噢’出了患得患失。第四层,‘噢’出了莫名伤感。

  还有第五层……

  ‘噢’出了‘明明想放弃却又极度舍不得,特别想继续却又没什么意义’的感觉。

  所以,这声‘噢’,是一种意境。

  年纪太小,经历太少的人会永远不会懂其间滋味的。

  原本,如今‘令令’的位置才是属于‘白月’的。可从这里也能看出来令令的聪明来。她从不缺乏白月的勇气。但白月却缺乏令令的聪明。

  有些灵气,天生自带。

  有就是有,无就是无。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这声‘噢’终于让白月彻底死心,又哭又笑道:“那伱送送我。”

  雷文点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两人的最后一面了。

  从今往后,再难相见。

  摊开一整本书来看,雷文也只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罢了。远没到人人喜欢的‘圣人’阶段。更不是什么‘主角’。有喜欢他的,但讨厌的更多。对如今的雷文而言,强行收下白月也只会害了她。

  摊开一整本书来看,白月是当年最坚定‘万里驰援’他的人。可如今,伊格妮留下了,嫁人了,娃都生3個了。啾啾林嘎留下了,每天醉生梦死好不快活。却独独……白月要离开了。离开雄鹰城,重新回到最初的原点。

  兽人帝国-夜喉行省。

  “潘恩不回去了吧?”

  雷文问道。

  白月点了点头,“他付出的足够多了。也有自己的抱负要实现。”

  “愿意回去的狼人多吗?”

  雷文又问。

  白月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颊,心却在想為什么伱问来问去,问了所有人,可就是不开口问问我呢?“应该不多。”白月想了想道。

  离开,只是刚才一时决定。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

  雷文点了点头,“衷心祝你幸福,白月。”

  着实没想到今天来参加菲力葬礼还有这一茬,早知道还不如不来呢。分别已经够难受了。更别说‘遗憾的分别’了。

  当初他没留过白月呢?

  可白月却耍性子跑了。

  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

  雷文再也不可能挽留。

  两人就这样一路从闪金镇走回到了雄鹰城。从白天走到了黑夜。说说笑笑聊着以前的过往,关系缓和了不少,感情肉眼可见的增温,但两人也都始终没有主动说出‘挽留’的半个字来。

  “再见”

  “再见”

  ……

第844章 格里菲斯康格

  说‘没遗憾’肯定是假的。

  说‘不难受’也是骗你的。

  不过历经了‘温莉之死’与‘菲力新丧’的雷文,也着实提不起来太高的兴致来。‘力不从心’这四个字,从来没有这般的‘具象化’。

  就是伱脑子明明知道该‘高兴’了,该‘挽留’了……但伱的心中却毫无波澜。

  温莉的死亡,白月的离去……都让雷文明白,原来到了七阶,他依然没办法改变什么。心中还是如此的苦痛。精神还是这般的折磨。浑身还是满当的遗憾。

  唯今。

  只有一件事能让雷文记挂在心头,那就是为拉克丝找寻‘恢复神格’。

  雷文很讨厌‘将就’。

  买东西如此,感情亦如此。

  “并刀如水,纤手胜雪。淡施粉黛,身似絮丝。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像白月这种,恐怕他今日强行挽留,将来亦不可避免要沦为‘两生相厌’的结局。

  何苦来哉..

  由此可见,‘温莉之死’对小蜜蜂的打击何其之重。‘维斯冬之死’雷文再折磨,也只是肉身和意志。而‘温莉之死’,实实在在将雷文的心神与灵魂都劈成了两半。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沉默寡言了许多。

  跟谁都好像没话说。

  回到美人村的雷文也不想回家,干脆飞到了悉兹的包子厂去看看。悉兹知道雷文不喜欢‘闹腾’,所以跟令令选了个稍远的地。主要是得靠近河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远远瞥见,给雷文的第一感觉就是‘气派’!

  还以为悉兹这种人,花钱肯定是一枚铜币一枚铜币的扣。着实没想到,她肯花大价钱请人设计图纸,一下子请来三四百号工人的施工团队。

  看来这个包子厂,悉兹是真上心了,也真下血本了。

  周围花团锦簇,绿植盎然。

  悉兹别看人家只是一头哥布林,内心其实可喜欢这种‘唯美意境’类的东西了。从鱼缸的造景就能看出这个人骨子里的细腻来。

  远远的,就看见悉兹站在那儿,跟人说着什么。脸上荡漾着笑容。眉眼间都是兴高采烈的气息。

  想来悉兹是幸福的。菲力也是幸福的。不怪胡厦说雷文这辈子苦,连雷文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太苦了。

  默默走了过去,悉兹一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踩着小高跟‘咯噔噔’的麻利走过来问道:“雷文,姐这个厂子弄的咋样,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善的?”

  雷文扫了几眼,“占地太大了。”

  还以为悉兹口中的包子厂也就一座‘三层小别野’大小。这一眼望去,最起码10個三层小别野也打不住。怪不得要这么多工人搁这儿干活呢。感情悉兹不是想卖点早餐挣点小钱,这是打算把包子厂当‘事业’来干呢。

  悉兹一愣,急忙走上来双手环住雷文的胳膊,讨好笑道:“姐这不是想着以后不用再扩建了吗?要弄一次性就弄到位。”

  雷文闻言,心头一动,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这一眼,让悉兹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心里立刻重重‘咯噔’一声,神色瞬间白了几分惶恐道:“别..别在这儿,好多工人的。”

  雷文没说话,默默朝工厂内走去。

  里面果然许多工人,正热火朝天的干着活。雷文还看见了一个人,正是伊云甜丝,正双手叉腰在那儿瞎几把指挥着。没人搭理她。

  悉兹望着雷文的背影,心中翻腾起一抹‘悔恨’。早知道自己就不该来这么勤快。雷文心里那些变态的欲望,全一个劲儿的搁她身上祸祸了。

  其实一开始建造这么大的时候,悉兹也有点惶恐。毕竟她只有钱没有爵位,是不可能占这么大地儿的,还是令令给了她底气。只是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维持多久。

  如今,雷文果然来‘收拾’她来了。

  宛若僵尸游的悉兹浑浑噩噩跟在雷文身后,来到了一個还没来得及粉刷的偏僻小房间内。泪如泥沙俱下,在昏暗的小房间里偶尔点缀着仿佛泥沙中的‘细金’泽光,鼻子囔囔道:“那雷文……这次,你能别撕姐丝袜不,姐一会儿还得出去见人,还得走回家。我不吭声,伱能快快结束吗?”

  她用极致卑贱的语气、极致浓郁的哭腔……苦苦哀求道。

  “行。”雷文只觉好笑,点头答应下来。

  有他这位七阶在,谁来雷文感应不到?谁又能破得了他的结界呢?

  没文化给悉兹害惨啦。

  “我能问你一個问题吗?”见悉兹哭的可怜,雷文忽地心头一动,问出了那句‘本该问出口却没问’,一路上白月‘也想问却沉默没问’的话。“你到底喜欢我吗?”

  雷文想知道,悉兹到底是被自己整的没招了,还是别的……

  悉兹脸上明显一惊。

  很显然没料到雷文会问出这个问题来。更没想到会有人问她这个问题。毕竟她以前的不好过往摆在那儿。说实话,在老许餐厅内打工了快10年,跟桑谬在灵能秘珠内也‘热聊’了好多年,桑谬从来都没问过她这个问题。

  似乎她这一辈子只能靠自己的肉体单纯付出。

  这也是悉兹一直保有着‘用身体换点钱’想法的根源。

  她这种人,哪配谈爱?

  当雷文神色肃凝、眉头微皱的问她这个问题时,悉兹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急忙撇过身子,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耳根子都炙热的发烫。她能感受到雷文问话中的‘真诚’,只能身体颤抖着……支支吾吾道:“早..早,早...早、早……”

  她连说了5個早字,都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来。

  雷文愈发的困惑,“為什么?”

  他真的挺想知道。照理说他的脾气并不好。就拿斯蒂芬妮那女子来说,她从小就为雷文付出了一切。到头来身上的‘骄横’还不是引起了雷文的淡淡厌恶?整本书400万字,但雷文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不会因为斯蒂芬妮的‘漂亮’,就突然来一句——噢,我现在喜欢这种骄横的女人了!

  永远不会。

  一个人最难能可贵的,便是能主动且及早发现自己性格上的‘自私与卑劣’。所谓‘开悟’、‘修行’。莫不在此裉节儿。

  这也是雷文没开口挽留白月的缘故。他很怕,将来也会走到‘两相生厌’的地步。

  所以他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悉兹爱的?

  要说‘实力’,这些女人非但没享受到雷文的关照,还全都被‘家暴’过。

  要说‘地位’,雷文如今充其量也只是個美人村的村长。子爵城堡都没。

  要说‘财富’,雷文极少会为女人花钱。有钱他会给,但他绝大多数都没钱。就拿悉兹而言,她在这干多少年了?何曾见过雷文的一枚金币?

  要说‘年轻’,雷文如今也不年轻了,更不帅气了。以前还老成那样。众人都见过他苍老衰败枯槁的样子。

  那他就搞不懂了,悉兹爱他什么?

  想来,也不会逃出上面这四样了。

  雷文就算再抠门,也不至于像丹妮丝那样。说实话,令令给悉兹买房、买商铺的钱哪来的?不都是跟雷文要的吗?所以别看雷文没给悉兹钱,但悉兹一身上下的打扮,都有雷文的资助。

  但令雷文心头一惊的是,悉兹竟缓缓说出了另一番话来。

  “雷文,伱还记得那个鱼缸吗?那是姐花了5个月的心思一点一点捯饬的。别人也觉得漂亮,但看完也只是嘴里夸两句‘漂亮’就结束了。是伱……一眼就看到了许多别人都看不到..或者说看不出的细节。”

  “我每次在厨房里,听伱跟别人炫耀鱼缸里的细节时,姐心里都可美了。心说伱真懂我。”

  “所以……我就……”

  悉兹脸红红道。

  望着穿着小黑西装,包臀裙,裹着黑丝与踩着小高跟鞋,一身气质大变愈发性感的悉兹。雷文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随后笑道:“那伱哭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悉兹踩着小高跟缓缓走了过去,不到一秒钟脸色就大变了起来。因为雷文这個嘴里没实话的家伙,还是撕了她的丝袜。

  不撕,可能吗?

  不过这次雷文没像以前那般粗暴,好好做足了前戏伺候了一番。

  本来悉兹就有点‘做贼心虚’,如今在这个三四百号工人的工厂里,那种难以言喻的‘偷感’便愈发重了。

  可能是因为憋抑的也实在难受,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滚落,死死捂着嘴,不停透着关不上的细小门缝,拼了命的慌张往外瞧,特别害怕有人过来。

  她越这样,雷文越乐。

  足足跟她在小房间里聊了两个多时辰。一個时辰等于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