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权 第79章

  雷文看得出他是哪一种人。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埃里克却从中感受到了沉甸甸的信任,对比此前自己的私心,他心中越发惭愧、也越发感激,一行热泪夺眶而出:

  “……男爵大人,从今天开始,我愿意永远听从您的命令,我愿意为您献出我的一切!”

  “我的生命、我的灵魂!”

  “我相信你,而且这一次,也不仅仅是你的问题。”雷文重重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让你的家人也搬到雄鹰堡来吧。”

  “我们注定不会困顿在小小的雄鹰领,将来我们的敌人会越来越多,不能让你的软肋始终暴露在外。”

  埃里克深吸口气,用力点头:“感谢您的仁慈和宽宏!”

  雷文轻声说道:“去吧,别被今天这件事影响了心境,血腥高地一战,可离不开你。”

  起身行礼,埃里克转身退下。

  望着埃里克离去的背影,雷文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随后坐回到椅子上,看着手中的魔法卷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南茜啊南茜,还真是要谢谢你啊!”

  二阶魔法,有价无市!

  而且还是破坏力最强的火系魔法!

  其实雷文一早就知道,南茜一定是不会放弃的。

  之所以没有答应南茜的要求,就是不想让南茜把这件事看得太轻松、太容易。

  必须得是她亲手努力争取过,才会珍惜这次机会,才会心甘情愿地听从雷文的命令和指挥。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南茜竟然会把主意打到了埃里克身上,险些在两人之间留下无法弥合的裂痕。

  还好,埃里克经受住了考验,对雷文事无巨细地将事实交代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破裂,埃里克的忠诚却更上层楼。

  “呼……”长长出了口气,雷文将心中的日程表又过了一遍。

  强化手下,已完成;购置战马、驮马,已完成;强化战马,已完成;制作魔兽皮甲,已完成;购置附魔装备,已完成;熟练运用两种一阶魔法,已完成……

  他已经做好了能想到的所有准备!

  接下来,就等半个月之后的出发了!

  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随后一股疲惫之色爬上脸颊。

  雷文心头浮起一种暂且告一段落的轻松,却又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门打开,佩蒂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男爵大人,晚餐。”

  “晚餐?”雷文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天空已经完全被黑暗所笼罩:“原来已经这个时候了。”

  佩蒂将托盘里的食物放在桌上:“看您没有去餐厅用餐,丹妮丝夫人特意嘱咐我给您送来的。”

  雷文一边系上餐巾,一边问道:“那她人呢?”

  “用餐过后,已经回房休息了。”佩蒂恭敬回答。

  “知道了,退下吧。”雷文说道。

  “男爵大人……”

  忽然,佩蒂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

  雷文抬头,发现佩蒂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红润了起来。

  头颅也紧紧低垂着,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雷文有些错愕,一时间竟有点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谁的禁脔了……

  “好了好了,这段时间我太忙,一切等血腥高地一事结束了再说。”

  雷文语气淡漠的说道。

  “是……”佩蒂脸上闪过一抹失落,领命退下。

  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却越吃越没有胃口,终于,当啷一声,雷文将叉子扔在餐盘上,解开餐巾扔在一旁。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推开房门,向丹妮丝的房间走去。

  确实太忙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问候过叔母大人了。

  ……

第64章 表白

  没有火炉,没有炭盆,在控温法阵的作用下,屋子里依然很热。

  经过上一次安德森等人的入侵,丹妮丝将整间屋子都重新布置了一番。

  地上一开始铺的是大红色萤火绒地毯,在南茜踩着同样材质的地毯进入雄鹰堡后,丹妮丝就把它换成了更加昂贵的紫色海妖绒。

  房间正中是一张双人床,白色的床单整洁素雅;床对面是一张梳妆台,比常见尺寸大上许多,除了正中央镶嵌着一只化妆用的铜镜,两旁边还摆着许多文件、单据,显然兼顾了书桌的作用。

  此刻丹妮丝就坐在梳妆台前,她穿着一身稍显宽松的淡绿色睡袍,丝绸质地,黑色的头发披在脑后,左手拄着太阳穴,露出细嫩的藕臂,右手握着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点点,时不时还会停下来思考一番,红润的嘴唇时开时合,念叨着纸上的数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丹妮丝檀口微张:“谁?”

  “是我。”雷文的声音响起。

  丹妮丝神色明显一怔,眼神先是偏了偏,随后嘴角牵起一丝微笑:“等一会儿。”

  她起身套上放在椅背上的披肩,打开了房门,看到雷文的面孔不由得调侃道:“哈,我们辛勤的男爵大人竟然有时间来见我。”

  “暂时忙完了,过来看看。”雷文挑了挑眉毛:“怎么,不欢迎我?”

  “那怎么敢呢。”丹妮丝瞥了他一眼,转身向后走去:“进来吧。”

  房门被关上,丹妮丝坐回到梳妆台前,又拿起了鹅毛笔:“那边有天使之泪,你要是口渴就自己倒一点,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雷文找到天使之泪,倒了两杯出来,将其中一杯放在梳妆台上,却并没有说话,扫了一眼丹妮丝正在处理的数据,就坐在了她身后的大床上。

  轻轻抿一口美酒,冰凉的酒液入喉,让雷文感觉到轻松了许多,精神也舒缓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丹妮丝身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龙血绒显得晶莹而迷幻,仿佛是地上升起了云朵,将那双紧致而有力的小腿衬托得更加白皙。

  丝绸睡裙勾勒了大腿的弧度,虽不能展现腰肢的纤细,但随着身体摆动,却也彰显着睡衣之下肌肤的弹性。

  丹妮丝左手收拢散乱的秀发,将圆润的耳垂显露出来,睡衣自然落下,露出半截藕臂。

  雷文脸上露出了笑容,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欣赏着。

  “嗯……”将鹅毛笔扔回到墨水瓶中,丹妮丝舒展腰肢发出一声轻松的哼声。

  她端起天使之泪品了一口,转回身来看着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雷文,有些讶异地说道:“哟,倒真是奇怪,小蜜蜂改性子,变成小呆鸟了?”

  雷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站起身来贴近了丹妮丝:“那我可要恢复本性咯?”

  说着就要靠上去。

  但丹妮丝身体一转,就让雷文扑了个空,走到旁边端起酒瓶,又来到雷文面前斟满了他的酒杯:“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有什么事?”

  “没有。”雷文抿了口酒,笑着说道:“就是拿到了个好东西,所以来和你炫耀一下。”

  说话时候,他的手在腰间一抹,一份卷轴就握在了手中。

  “什么,难道是蒙恩城商铺的地契?”丹妮丝随口问道。

  “魔法。”雷文摇晃着手指:“而且是二阶魔法!”

  丹妮丝眼前一亮:“二阶魔法?你怎么找到的?”

  魔法装备的珍贵人尽皆知,而作为一个蒙恩城的商人,她当然也知道魔法有多珍贵。

  即便是蒙恩城里专门销售魔法物品的大商家,也极少会出售魔法本身,不是出不起钱,而是根本就弄不到!

  “南茜交给你的?”丹妮丝立即就联想到了城堡里另一位魔法师。

  “聪明!”雷文笑呵呵地说道。

  “那还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说到这里,丹妮丝敏锐察觉到了背后的逻辑,神色一动:“你这是答应让她去血腥高地了吧……”

  “这么说,去血腥高地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是啊。”雷文也并不打算隐瞒:“已经定好了,半个月之后出发。”

  眉眼间闪过一丝担忧,丹妮丝放下酒瓶,坐到了雷文身边:“虽然知道劝不住你,但我还是想问,就非去不可吗?”

  雷文双眉上挑:“是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丹妮丝面上愁容越发浓了:“现在外面的粮价水涨船高,每一百公斤粗麦粉的价格已经涨到了13.77银币,超过去年同期的六倍还多!诺德行省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大乱,这时候为什么非要去血腥高地,这只会削弱你的实力。”

  雷文饮下一口酒滋润着喉咙:“正是因为要乱了,我才必须赶在那之前开赴血腥高地。”

  “为什么?”丹妮丝还是不解。

  “因为雄鹰领当前太弱了。”雷文双手揉搓酒杯叹了口气:“以目前的领民规模,这一百多常备军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就会拖累整体的经济、建设发展。”

  “而粮价涨得如此疯狂,接下来的乱子一定会非常大,到时候凭我手中这点力量根本不足以建功立业。”

  “所以,我必须要去血腥高地一趟,将这些新兵磨炼成见过血的精锐!”

  丹妮丝眉眼中带着疑惑和一丝疼惜:“你发动一场远征,就是为了迎接下一场战争,连给自己休息的时间都不留,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雷文沉默,喝了口酒:“……我想主宰自己的人生。”

  丹妮丝瞳孔一缩,也是默然无语,因为她对雷文这句话感同身受。

  出身于贫寒之家,从小就要做织工补贴家用,就是因为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所以她才会努力学习识字、学习记账、学习打扮自己。

  以此,来实现阶层的跃升。

  每一步都是一次豪赌,成功则脱胎换骨,失败就万劫不复。

  也许是命运的眷顾,她成功了,所以成为了一位商人;现在,又成为了格里菲斯家族的一员。

  但雷文要走的路,远比她艰难得多。

  贵族想要晋升,有且只有两条路,最简单的就是去巴结国王。

  放弃自己的封地、放弃自己的独立,去舔王室成员的沟子,做一个媚上佞臣,哈巴狗一样等着主人赐下两根带肉的骨头,这也就是所谓的宫廷贵族。

  而想要获得实打实的爵位,就必须要走另外一条路,通过战争的考验、经受血与火的洗礼,以此铸就家族的荣光。

  雷文显然不会选择第一种方式。

  看着丹妮丝陷入沉默,雷文嘴角勾起笑意,凑近过去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在想你要是死在了血腥高地,该给你办什么样的葬礼。”丹妮丝眼睛瞥向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一定要弄个大一点的棺材。”雷文的手环上她的肩膀,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深深吸了口气。

  感受着耳边雷文的吐息,丹妮丝又羞又痒,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雷文眼中含着促狭的笑意:“给你自己提前留个位置啊。”

  “你……”丹妮丝似嗔非嗔地回头,刚要继续说话,嘴唇却已经被堵住。

  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噹啷一声,酒杯落在地上,鲜红的酒液染湿地毯。

  房间中回荡着粗重的鼻息,披肩被扔到地上,丹妮丝原本白皙的皮肤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一双眼睛蒙上了朦朦水汽,仿佛要融化似的。

  她洁白的双臂环着雷文的肩膀。

  丝绸睡裙开始出现印记,床单也开始变得褶皱。

  雷文的手落在睡裙的下摆,顺着挺直的小腿一路向上,一层鸡皮疙瘩随着睡袍撩开暴露在了空气中。

  忽然,丹妮丝紧紧握住了雷文的手腕,她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脸上潮红未褪,带着水意的眼睛却满是坚定:“不行……”

  并没有强求突破底线,雷文将头凑上去想要继续深吻,却被丹妮丝用手指拦住,这一下真的让他有些恼火:“为什么,就因为你是我的叔母?”

  他话中带着几丝揶揄和嘲讽。

  “别这么和我说话。”丹妮丝语气稍显凌厉,轻轻撕咬着嘴唇,然后又放缓了声音:“……我是个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