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权 第429章

  这一连串连珠炮,让雷文几次想开口都没机会,现在他终于说完了,雷文才道:

  “海德,不是我瞒着你,实际上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海德皱着眉头端详雷文,啧啧道:“这张脸是真英俊,怪不得你叫‘小蜜蜂’,我要是个女人,肯定也逃不脱你这张嘴。”

  “什么?”雷文一时间没太明白。

  “我是说,大家都是男人,这种谎话,你以为我会信啊!”说着,海德站起身来,气冲冲向后走去:

  “不说就不说!”

  雷文这叫一个欲哭无泪。

  我明明是在说真话啊,怎么你就不信呢?

  我是那种会说谎话的人吗?

  海德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接下来,直到晚上,从维斯冬、埃里克开始,到西蒙,再到阿科瑞,甚至于连兰察都来了,以各种角度询问雷文到底用了什么计谋。

  在他们口中,雷文那叫一个智计无双,简直就是古往今来第一大军事家。

  雷文自己都要信了。

  直到夜里,鬣狗的到来,才终于让雷文松了点劲儿:

  “男爵大人,您要的东西,都问出来了!”

  ……

第362章 公国第一名将

  此前艾沃尔人溃退时,就有不少人吓瘫在了原地。

  后来雄鹰军追击而上,又抓了不少舌头。

  所以在审问之下,倒是还原出了当时的情况,而这也让雷文连连摇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对方溃败的核心因素,用那些俘虏的话讲,就是:

  “你知道2万重骑迎面冲来,这对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来说,是一种多大的冲击吗?!”

  2万重骑,铁蹄践踏在大地上,简直就像是平地奔涌出的洪水,近乎带上了自然之威。

  那种下一秒就要被碾成肉泥的恐惧感,不是亲身经历的人,绝对无法理解。

  雄鹰军这次是全甲上马,为的就是到位后能立即投入战斗,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乍看上去,倒真像是重骑兵。

  可真要是在有经验的人眼中,就会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除了前面真正重骑人马具甲,大部分战马连罩袍都没有,更别说马甲了。

  武器配置上,真正的重骑是要佩戴骑枪、骑士剑的,而普通步兵就显得随意了,长枪、剑盾,或者干脆马屁股上放十字弓,装备都很少。

  而且,打了这么久,对方对雷文手中兵力配置应该是很清楚的,知道雷文不可能凭空变出骑兵来才对。

  毕竟重骑兵,和身穿重甲、骑上马的步兵,完完全全是两个概念。

  雷文为啥只能凑出1000重骑来?

  马有限是一方面,骑马的人也需要长期培训。

  尤其是诺德行省这种内陆农业省,大部分士兵根本就没有骑马经验,从头培养,没个3、5年,别想拥有在马上作战的本事。

  就像这一次,别看雷文突进速度快,过程中掉队的人其实不少,很多士兵都是用绳子把自己捆在马上才不会掉下去的。

  “你们不懂也就算了,难道你们领头的贵族也不懂吗?”

  鬣狗在审问俘虏时如是问道。

  而俘虏的回答也很直接:

  “就属他们跑得最快!”

  “当然,也有吓傻了的,但是他们那些骑士、贵族老爷都有马,马带着他们就跑了,直接就把自家阵容冲烂了。”

  回答虽然有点无厘头,但雷文听完,基本也大致猜出了对方的整体心路历程。

  见到自己2万军队的瞬间,对方应该是直接懵了,大部分普通士兵被吓到,基层贵族和骑士陷入恐慌,迎来了第一波混乱。

  而偏偏他们的主将也没有任何战争经验,第一时间没能约束队伍,导致了崩溃不可遏制。

  那种局面下,让人镇定下来思考,的确也不容易。

  之后对方军队整体溃退,也就更好解释了。

  所谓三人成虎,溃兵们嚷嚷着2万重骑,后方营寨又没法抵近侦查,远远一看2万重骑大差不差。

  说不定他们以为是莫利尼尔的援军到了呢!

  而昆汀这人胆子从来就不大。

  2万重骑,平原地形,真要冲开了,营地也不是完全保险——

  超凡打头轰开寨墙,重骑往里一冲,多少人都是白搭。

  而要是在平原上和2万重骑野战?

  别说昆汀了,雷文自己都不会做这种大梦。

  所以,溃退和撤离接连发生,也就不足为奇了。

  看得出来,昆汀撤退时是思考过的,不然也不会放火烧了自己的营寨。

  “大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继续追击吗?”鬣狗问道。

  雷文稍稍意动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要追了,把剩下的营寨整合一下,然后空出几处来,等约拿伯爵和咱们汇合。”

  对方溃退,这时候衔尾追击,的确能够扩大战果。

  但如今连着骑马疾行6天,士兵们体力消耗都比较严重,继续追击、尤其是夜晚追击,很可能遭遇大量损失,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雷文又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他之所以不等约拿,战马一到立即开始挺进,就是为了能够在冬泉谷尽可能地杀伤对方有生力量,进一步削磨对方实力。

  之后无论是战是谈,都有更多的底气。

  这一次,虽然是意外之下获得了大胜,物资方面缴获不少,仅凭粮食储备来说,这些营地中留下的,足够雷文再支撑2年半。

  但是对于对方人员的杀伤,就相当有限了。

  雷文又回想起了此前名为Q的女人和他说过的内容。

  凯恩斯十六世那些话,还真是贴心而温暖,好像两人真的站在同一战线一样。

  但雷文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和帝王讲情谊。

  如果自己不能在今年年内,降伏艾沃尔公国、获得军事通行权,那么凯恩斯十六世这位“哥哥”,是一定不会和自己共苦的。

  “蓝堡……”

  雷文念叨着这两个字。

  难道这座艾沃尔公国的王都,真要去硬啃吗?

  ……

  10天后。

  “来人,给我上酒。”

  蓝堡,大元帅居所。

  昆汀坐在黑漆漆书房里,窗帘遮住了阳光,壁炉却在燃烧,让整个屋子又闷又暗。

  一身衣服皱巴巴的,通红的脸上满是油光,脚边是各种各样翻倒的酒瓶。

  残酒淌了满地,在屋内火炉的熏烤下蒸发,让空气中充满酒味儿的同时,也使得地毯上的绒毛黏糊糊地粘连在一起。

  门打开,一位侍女小心翼翼走了进来,端上了一大桶葡萄酒。

  这种酒虽然不算便宜,1桶也能卖到1.27金币,但在平时的大元帅看来,根本就入不了眼。

  但如今,昆汀却丝毫不顾这些,接过酒桶,骂了一声滚,用牙齿咬下桶上木塞就往嘴里灌。

  咚。

  门关上了,也隔绝了直接射入屋内的阳光。

  一明一暗,让昆汀眼睛有些发痛,手上一松,酒桶就滚落下去,骨碌碌跑了老远。

  咕嘟、咕嘟、咕嘟……

  鲜红酒液在地上流淌开来。

  昆汀就这么麻木地看着:

  “我的脑袋落下时,会不会也是这种模样?”

  自从回到蓝堡,昆汀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个劲儿地喝酒。

  他知道,自己没几天好日子了。

  博兰城的溃败,还有弗兰克伯爵用来背锅;而冬泉谷的失败,则是推无可推。

  “完了,全都完了!”

  首相加图根,早就对昆汀不满,昆汀又害死了弗兰克,如今接连两场大败,加图根一定会让昆汀付出代价。

  而冬泉谷之战后,昆汀带着余下贵族和军队,回到蓝堡,又狠狠扇了艾沃尔八世一记耳光。

  以至于昆汀回到蓝堡后求见艾沃尔八世,却被拒之门外,连自己的姐姐都没有见到。

  里里外外,得罪了个干净!

  所以昆汀才会有这种表现,整日喝得烂醉,就是希望能够把等待处分前的难熬时光给度过去。

  但恍惚之间,他总能够看到那个场景。

  宫廷内侍前来宣读殿下的旨意,剥夺他大元帅头衔,然后加图根一派就会把他之前做过的事情全都翻出来,将他彻底钉死!

  会有什么结果呢?

  绞刑……或者是更加不留情面的斩首?

  “等等,您不能进去!”

  “元帅大人说了,谁要是……”

  一阵争吵声中。

  咚——

  门被踹开,阿拉贡侯爵出现在了房中。

  “是你啊。”昆汀叹了口气,表现得倒很平静:

  “……看来,殿下是准备公开审判我。”

  “我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就跟你走。”

  阿拉贡走上前来:“元帅大人,你的确该换身衣服,毕竟,可是有天大的喜事在等着您呢!”

  “我做过的事,我认。”昆汀摇晃着站起身来,语带不满:

  “可是当初杀弗兰克,是咱们两个一起下的决定,你就算不冷眼旁观,也不该如此羞辱我吧?”

  “啊?什么?”阿拉贡一愣,这才明白昆汀是误会了,大声道:

  “不是,不是,元帅大人,您会错意了!”

  “是真的有喜事,如今内阁会议已经确定,由您负责接下来整个蓝堡的防务!”

  “如今蓝堡内,各地前来的援军、禁卫军、城防军,以及动员起来的民兵,合计32万军队,全都由您来指挥!”

  “啊?”昆汀愣在原地,摇了摇头。

  难道我酒还没醒?

  扬起手腕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