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丰跌坐原地,心下松口气。
他连喝了几大口水,终于缓了过来。
可是,他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孙子是没事了。
可他儿子呢?
赵齐民呢?
他现在可还在派出所里头关押着!
赵城丰攥紧拳头,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经过当年的事情,儿子赵齐民和自己的关系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他内心有愧!
“赵教授是在担心赵老师?”
身旁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心里所想,压低声音,对着自己低声说道。
赵城丰眼中闪过希冀,立刻抬头看他。
“你知道?”
谢昭没说话。
齐物明却立刻明白了。
“咳咳。”
他起身,道:“你们自己聊,马上就要下班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说完记得把办公室的门锁了啊!”
说完后,没等谢昭和赵城丰说话,齐物明晃晃悠悠出去了。
哼。
徒子徒孙说话,都要防着老的了!
这世道!
啧!
齐物明出去后,谢昭看向赵城丰,笑着安抚道:“这事儿可大可小,先动手这种事,谁能说清楚是谁?再说了,赵老师上门去找沈青可不是寻衅滋事。”
“自家孩子受了虐待,被针对,那可是独一个宝贝,上门去找个说法应该很合理吧?”
赵城丰眼睛亮了一下,旋即狠狠攥紧拳头。
“当然合理!畜生!”
他咬牙切齿骂道。
“现下沈青虐待孩子的事情被查实,那么赵老师一切都事出有因,法近人情,也该考虑考虑父母的拳拳之心。”
一番话下来,赵城丰已经从这个年轻人的话语中看见了希望。
只是…
“这件事,任凭咱们怎么说,可惜公安同志不会听。”
他苦笑。
神色颓然不已。
“而咱们都是搞学术的,老师虽然厉害,手却也伸不了那么长。”
他苦笑一声。
“都是命啊…”
谢昭笑了笑,却没多说。
二人说完后,外头响起了铃声,这是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我送您回去。”
谢昭道。
赵城丰也没拒绝,他现在疲惫又焦心,点点头,跟在谢昭身后走了出去。
走到研究所门口,谢昭停了下来,赵城丰也跟着停下脚步。
“谢昭!”
忽然一个年轻有力的声音响起,喊了谢昭的名字。
赵城丰下意识的也跟着抬头看去。
而这一看,他顿时一愣。
这?
就见他的面前,一辆军绿色吉普赫然出现,而在这吉普车的车门边,一个年轻男人靠着。
他身形欣长,容貌英挺帅气。
见到谢昭,爽朗一笑,朝着谢昭走来。
“这是江生。”
谢昭和赵城丰介绍。
“部队里的一个朋友。”
赵城丰理了理情绪,伸手握住江生的手。
“这是赵教授,如今全国最顶尖,最权威的电学研究教授。”
江生郑重握住了赵城丰的手。
“幸会。”
“幸会。”
二人握过手,就算是认识,谢昭邀请赵城丰上车。
赵城丰还是第一次乘坐这种军用吉普。
他坐上去后,虽然有些短暂的不适应,但是很快就习惯了。
他又看了一眼江生。
这年轻人,瞧着器宇轩昂,模样不凡,年纪轻轻居然就能够开上这种军用吉普,显然来头不小。
而谢昭,居然和这样的是朋友?
赵城丰短暂诧异了一瞬间,正准备侧头看向窗外,可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他支起身子,盯着窗外,“也不是回我家?这是要去哪儿?”
赵城丰猛地回头看向谢昭。
后者笑盈盈的回望着他。
“赵教授,咱们去派出所。”
派出所?!
赵城丰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看看谢昭,又看看江生,忽然意识到,这是要去救自己儿子!
他一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紧张,激动,不敢置信。
等到跟着谢昭和江生进了派出所的时候,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派出所内。
见到有人进来,门口的公安同志立刻起身,朝着几人迎了过来。
“各位,有什么事?”
那人冷漠的打量了几人一眼,语气冰冷。
“这位同志,前些天咱们所里是不是来了一个叫赵齐民的教师?他的案子,现在我们正式接手。”
说话的是江生。
他这话说完,对面男人眉头一挑,脸上嘲讽神色甚浓。
“你?你哪儿的啊?”
他哼了一声,“这案子现在我们组长亲自负责,你有事儿找他说去!”
这案子,他当然知道。
实际上,当初赵齐民刚进来的时候,所里头上上下下就听说了。
原本也不是个什么大案子。
他组长马春风干脆就接了过来。
这年头办案,可大可小,他们的权力可是大得很!
而赵齐民被抓进来的第二天,那二中的校长就找到了他们组长马春风。
第771章 解救成功
马春风的儿子就在二中念书。
来人又是二中校长。
啧。
这案子要怎么办,能怎么办,可不都是早早有了定数?
马春风也没当回事儿。
一个小教师,一个校长。
他心里拎得清。
于是,马春风直接在内部通了气儿,这事儿,狠狠给赵齐民一个教训!
组长吩咐了,他们当然听!
恰好办公室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走出来。
男人顿时探头喊道:“马组长!”
那中年男人,不是马春风还能有谁?
“小郑啊?什么事?”
马春风倒了一杯水,懒洋洋喝了一口,问道。
现在天都黑了。
他值班,心情不好,脸色也臭。
小郑赶紧指了指谢昭等人,带着一丝戏谑。
“呐,有人找上门,说是要接手赵齐民的案子呢!”
赵齐民?
马春风脸色不太好看了起来。
“你们从哪儿来的?”
马春风走了过来。
一瞧站在前面的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而后面那人头发花白,一脸紧张怯缩的模样。
他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是赵齐民什么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