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这是什么意思?
这包装袋里装着的,难道是对家的衣裳?!
这是在找法子救自家厂子呢,谢昭买一厂二厂三厂的衣裳干啥?
几人脑袋里齐齐冒问号。
而林暮雨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桌子旁,伸手将纸袋子放在桌子上,而后小声道:“衣裳买来了,打开吗?”
谢昭点头。
林暮雨这才伸出手,将手里的衣裳抖落开。
再翻标签,果然,张金浩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一件桃红色的连衣裙,果然是一厂二厂三厂的衣裳。
甚至于为保证公平公正。
这衣裳都是一个厂子里买一件。
林暮雨将衣裳整齐小心梳理开,又拿了一个衣架,挂在了一旁屋檐下的晾衣杆上。
做完这些。
她起身,又回了屋子,出来的时候手里仍旧拿了衣裳。
是三件一模一样的衣裳。
只是是锦绣制衣厂的。
张金海和谢恬都围了过来。
两人脸上露出了不解。
“二哥?这是干啥?”
整整六件衣裳,一对一对,并排挂着。
一样的款式,一样的尺码,一样的面料,一样的…
哎?
等等。
两人眸光忽然一顿。
一样?
不!
怎么会一样!
单单看,这两件衣裳的确是一模一样的。
款式,材质,拿在手里的质感,毫无差别。
可是。
当衣裳挂在一起的时候,仔细一看,怎么会一样?!
就好比挂在最旁边的这两件呢子大衣。
乍一瞧,的确无二差别。
但是,凑近了仔细看,差别可大了!
明明是一样的尺码。
可是,左边的却明显要大不少。
肩宽更宽,长度也更长一些。
可是,腰线却更窄。
袖口却更大?
纽扣也是。
距离中缝的位置,也完全不同。
口袋的位置也有偏差。
怎么说呢?
就…
很奇怪。
就像是五官错位的双胞胎,乍一瞧,是一样,可仔细一看,另一个怎么瞧怎么古怪。
为了怕两人看不明白。
林暮雨甚至拿起衣裳,当着两人的面,套在了身上。
右边的一款,穿上身,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
挺括有型,优雅淑女,带着一丝贵气。
怎么看怎么好看。
而左边的呢?
怪。
怎么看怎么怪。
衣裳这东西很奇怪,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明明差不多的模样,可一些数据不对,做出来的衣裳不同,穿上身后,整个人的气质迥然有别。
“这,这是一厂二厂三厂的服装?!”
张金海和谢恬两人这会儿就算是在木讷也看出来不同了!
一样?!
什么一样!
这两件衣裳,分明就是天差地别的区别!
尤其是穿上身,差别更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昭笑道:“东西哪儿有那么好偷?”
“他们会打感情牌,咱们也一样。”
第460章 还钱!还我血汗钱!
“不是口口声声说江城百姓都是他们的家人吗?要是被家人背刺,卖盗版货,偷窃货,让他们所谓的家人,被迫分担他们偷窃的罪名,你说江城百姓要怎么想?”
谢昭理智分析。
打舆论战。
他擅长。
张金海的眸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赶紧放下面碗,将要注意的事项全部写在本子上,而后又着重在“背叛”,“版型不对”,“偷窃”几个字眼上着重圈了出来。
谢昭扫了一眼。
最后给出中心命题——感情背叛。
确定好主题,一切就顺利了。
接下来,两人就这篇文章该怎么写,怎样递进,铺垫等等。
等彻底聊完时,天空中已经挂满星星了。
初冬的夜里格外寒冷。
张金海和谢昭告别。
说话的时候,哈出的冷气凝成一团白色的,淡淡的雾气,在空气里飘荡。
谢昭冲着张金海招了招手,笑道:“麻烦你了张记者。”
张金海顿了顿。
他抬头看去。
却见夜色下,青年眉眼辽阔,宛若一粒极亮的星子在他的眼睛里绽放。
傲气凛然,运筹帷幄。
…
翌日。
五点半。
李龙飞陈泽王意友等人垂头丧气的到了大观区制衣厂。
先排队,结账,拿衣裳,去各自的摆摊地点整理好摊位卖衣裳。
“哎,这钱我拿着是真亏心!这些天以上没卖出去多少件,谢哥没怪咱们就算了,结果这一天天的,三十元钱的工资,还照旧给咱们发。”
李龙飞叹口气,“哎!兄弟们,烫手啊!我心里头虚得慌!”
他这话说完,众人齐齐不吭声了。
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
最是讲义气的时刻。
虽然口口声声喊谢昭谢哥,但是实际上,谢昭比他们绝大部分人都要小很多。
一天三十元钱的工资。
衣裳没卖出去多少。
哎。
真叫他们心里不舒服。
“昨天收摊的时候,谢哥说今天生意能有起色。”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忽然间开口说了一句。
“指不定,真的有法呢!咱们还是别在这儿担心了,要真觉着过意不去,不然,咱们今天跑起来,咋样?”
王意友闻言,和陈泽对视了一眼。
眼睛亮了亮。
对。
跑起来!
指不定真有用!
他的思考片刻,将自己麾下这帮兄弟召集起来,简单开了个小会。
“等事情结束了,咱们再免费帮他几天,权当对得起咱自己的良心。”
“再一个,今天销售衣裳,咱们得跑起来,大家都是聪明人,这行当干久了,是人是鬼一张嘴,多活络点心思,管他说啥,衣裳卖出去就成。”
王意友看着众人。
“咋样?能不能做到?”
“能!”
众人毫无二话。
三人这才满意点点头,手一挥,又让人排好队,领钱,领衣裳。
两人两人一组,陆陆续续离开大观区,直奔各自摊位。
七点整。
李龙飞弄好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