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刀闻言,回头和几人摆摆手,示意了一下,快步过来。
“咋了?有啥事儿?”
他擦了一把汗,咧嘴一乐,又和成刚点头示意了一下。
谢昭也没准备瞒着他。
他沉声道:“有点事,要你帮忙。”
谢昭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而后道:“咱们人太少,要真遇着来找事儿的,怕是有麻烦,你现在回石水村找人,十五个左右,最好是庄稼汉子,有些力气的,算我欠他们一个人情,等事儿过去了,我一定好好答谢。”
李三刀脸色沉了起来。
“还有这事儿?”
他一下子攥紧拳头,面色凝重,“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现在就回去喊人。”
说完后,不等谢昭回答,他掉头就往外跑。
…
石水村。
李三刀是跑回来的。
他喊了谢友振,两人赶紧挨家挨户通知,后来干脆用上了村里的喇叭,无线广播一喊,左右半个小时,村委会的院子里,浩浩荡荡挤满了人。
谢友振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起码七八十个!
石水村也就几十户人家,这一下子,算是家家户户的劳力汉都来了!
甚至还有不少一家父子几个都来了的!
不少人脚上还有泥巴,拎着锄头,有的兜里还揣着菜种,头上戴着草帽。
见着李三刀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三刀也愣了一下。
“赵叔?二牛叔?你们咋都来了?”
他道,“只要十五个就够了,你们都回家歇着吧!”
“歇?歇什么歇?!”
最前头的庄稼汉子气得猛地一把拎起锄头,捶了一下地。
“真以为咱们石水村的人好欺负?真是骑到咱们头上拉屎!妈的!得了谢老二家这么多好处,正愁没地方还人情呢!老子也去!打不过也得轮两拳!”
“受这口鸟气!”
他骂骂咧咧说了一通。
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
“对!这些日子,谢老二家没叫咱们少挣钱!跟着他们后面吃香喝辣的,我媳妇儿还在厂子里上班呢!总不能有钱咱们挣,有事儿咱们就跑吧?太不像话了!”
“就是这个理儿!咱们石水村家家户户这么些年,啥事儿不互相搭把手?老子多少年没打过架了!敢欺负咱们村子的人!我得去!”
“我也要去!听着就气!妈的!咽不下这口气!那谢家二小子人可好着哩!我记着!前些日子瞧见我儿子,还给他抓了两把糖!”
…
谢友振怔怔站在原地。
眼眶一阵阵酸涩涌上来,他赶紧悄悄侧开身子,抹了一把眼泪。
“我,我谢谢大家了!”
他激动道。
李三刀心里头也感慨极了。
他道:“大伙儿说得对!咱们石水村虽然村子小,可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他向阳镇里头要是来人,咱们就叫他们瞧瞧,啥叫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
“叫他们知道,咱们石水村的厉害!”
李三刀高高举起手里的锄头,大喊:“走!咱们现在就去!”
…
五点半。
制衣厂。
林青秀和闵秀秀在厂子里逛累了,干脆坐在一旁歇了歇。
两人手里多了几件衣裳,不过都是夏季款的,这些是谢昭为了展销会做准备的,不过两人既然看上,他也就顺手送几件,没什么大碍。
“谢昭,你可真是做衣服的天才!”
闵秀秀感慨,“这几件衣裳的款式,我瞧着穿起来肯定好看!就算是到国外穿,也绝对时髦!”
林青秀也点了点头。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长裙,羊毛的材质,贴身柔软,一看价格不菲。
下面一双搭扣坡跟鞋,肉色丝袜,温柔有气质。
她的名字和长相一样。
哪怕快四十岁的年纪,仍旧漂亮动人。
也不怪闵东升护妻。
他是真喜欢。
“几点了?”
林青秀忽然问道。
谢昭看了一眼办公室挂在墙上的钟,道:“马上六点了。”
六点了?
“东升应该要从矿上回来了,我和他约好等会儿在向阳镇政府见面吃饭,我和秀秀得走了。”
她温柔一笑,站起来,又伸手将闵秀秀从地上拉了起来。
“是啊谢昭,我要回去了,我去晚了倒没啥,我小妈要是去晚了,我爸能急得找二里地!”
闵秀秀揶揄道。
林青秀脸一红,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
“说什么呢?”
两人跟着谢昭往外走。
屋子外,夕阳西下。
橘色的光洒下,院墙角落里,几棵杜鹃花开得热烈。
这是李三刀前两天从山上挖回来的,野山花,开得热烈骄傲,迎着光,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闵秀秀跑过去,蹲下来,好奇的看了两眼,正准备伸手去摘一朵,忽然就听见一声巨响。
“砰!”
制衣厂的大门猛地被砸开。
紧接着,就是嘈杂的脚步声,一下子涌了进来。
“妈的!给老子砸!敢欺负咱们张家人!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真正的打砸从来不会摆架子,给你反应的时间。
女工们这会儿刚刚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吓得呆愣在原地,等到听见声音人群涌出来时,所有人这才算是看清楚究竟发生了啥事儿。
幸好成刚早就准备。
他和虎子等人一直蹲在墙角,听见声儿,瞧见人冲进来准备砸东西打人,当下一条板凳,猛地飞了出去。
“操你妈的!”
成刚抄起一把没开刃的钢刀就冲了出去。
这是他特意从湖东县带过来的。
开刃了容易砍死人,吃上官司,没开刃的一刀下去,痛就不说了,吓都能吓死对方。
再加上成刚这气势。
果然成功把带头的几人吓唬住了。
第253章 闵秀秀和叶青秀受伤了!
来的当然是张家人。
浩浩荡荡,起码来了三十多个。
打眼一瞧,全都是青壮年,手里头拎着锄头,棍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家伙事儿。
一个个,冷着脸,凶神恶煞。
最前头的一个男人,被成刚的板凳甩了一下,凳子脚擦过,额头上顿时冒了一条血线。
“你们干什么?!”
谢诚冲了出去。
他紧紧盯着面前三十多人,脸色铁黑,手里拿着慌乱中拿来的木棍,挡在了众人面前。
“你们老板,把我家二娃送到牢里头去了,这事儿总得找个说法啊?”
一人冷冷道,“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张家头上来,还来我们向阳镇开厂子!真以为我们张家好欺负呐?”
“对!你们的板车昨儿个经过我家门口,把我家路压坏了!赔钱!不赔钱我今天就把你们厂子砸了!”
“还压死了我家一只鸡!也得赔!”
…
人群闹哄哄的。
乱七八糟的理由一听就知道是借口。
闵秀秀原本就站在谢诚旁边。
她接受过良好教育,又是最年轻,最热血的时候。
一听见他们这话,当下小脸蛋就严肃起来了。
“你们简直是胡闹!”
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就看见一个穿得漂亮的小姑娘,猛地往前一站,盯着他们。
“一个个怎么不讲道理?证据呢?人证物证呢?没有的话你们就不能上门找事,再不行,就去派出所找民警解决,你们不该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她爹是书记。
从小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见到的都是笑脸,听见的都是恭维的声音。
从来没有见识过社会的险恶。
那最前头的中年男人,额头上还在冒血,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会儿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小姑娘挡路,他气得伸手就要去推。
“你他妈的,哪儿来的丫头片子?找事儿!”
这力气可不小。
闵秀秀一下没反应过来,叶青秀就吓了一跳,一下子扑了过来,将她护在怀里。
“秀秀!”
她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