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怎么感觉飞机没在动?”狄凯厄斯望着窗外几乎静止的云层,面露诧异。
格格肯心中陡然一沉,急忙起身走向驾驶舱。
“发生什么事了?”他沉声问道。
“不、不知道啊,”机长满头大汗,紧张地检查着仪表,“所有仪器都显示正常,但飞机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就停在这里不动了!”
就在此时,驾驶舱正前方赫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人悬停半空,背后三对青色风之翼缓缓扇动,一双漆黑眼眸正泛着冰冷的银光,死死盯着舱内。
正是从魔都一路撕裂长空赶来的凌霄。
“一个……华夏法师?”
格格肯对上那道目光,心头骤然一寒。
紧接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灌入耳中。整架飞机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仪表台疯狂闪烁,警报灯瞬间全亮。
咔嚓!
挡风玻璃崩开第一道裂痕。
格格肯终于反应过来——飞机之所以悬停不动,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用空间系魔力硬生生“抓住”了整架飞机。
“不!我们是帕特农神职人员!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格格肯嘶声喊道,恐惧彻底攥紧了他的心脏。
凌霄充耳未闻。
八境精神力全力催动,那架帕特农的小型专机在他掌控中如同较硬的橡皮泥,被无形之力从四面八方狠狠挤压、折叠、揉捏。
机翼断裂,机尾坍缩,机身扭曲。短短几秒,一架流线型的飞机已变成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体。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机场。
化为铁球的飞机残骸从半空坠落,狠狠砸在跑道旁的草坪上,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剧烈的震动让整个航站楼都跟着一颤,惊叫声四起。
至于叶心夏,早在凌霄以念控抓住飞机时,便已将她安然带出机舱。
“凌霄哥哥……你来了。”
叶心夏被轻柔的念力托浮在半空,望着近在咫尺的凌霄,声音里带着后怕与安心。
“嗯,没事吧?”凌霄点了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缓缓向地面降落。
“我没事,他们没伤害我。”叶心夏轻轻摇头,眉头却蹙着,“只是很奇怪……他们连让我通知你们的时间都不给,一路催得很急。”
“他们当然不会给你时间。”凌霄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未散,“毕竟,都心怀鬼胎着呢。”
华夏治愈系法师那么多,帕特农为何偏偏盯上叶心夏?
还不是因为她身上那份“帕特农神魂”。
当年文泰遭黑暗圣裁,神魂降临到年仅六岁的叶心夏体内,也因此引来伊之纱派系的追杀。
叶嫦走投无路投身黑教廷,以“叶心夏成为未来教皇”为代价,才在教皇(帕米诗)庇护下逃离希腊。
为此,帕米诗在叶心夏身上种下“忘虫”,封印了她六岁前的记忆。
如今帕特农突然来人,不由分说就要带走她,只可能因为一件事——
帕特农即将举行神女选举,帕米诗害怕权柄移交,这才想起自己手中还有一枚“继承者”的棋子。
但大贤者梅若拉又不是傻子。
帕米诗这般动作,无异于告诉她们——
叶心夏就是文泰之女,身负神魂的“未来神女”。
想到这里,凌霄眼中寒意又深了几分。
“他们……不是帕特农的人吗?”叶心夏依偎在他怀中,问道。
“是,他们确实是帕特农的神职人员。”凌霄低头看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但谁告诉你,帕特农就一定站在光明里?”
恐怕没有人会想到,恶名昭著的黑教庭,是帕特农神庙延伸出去的黑暗面。
叶心夏怔了怔,沉默下去。
两人说话间,已稳稳落回地面。
四周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航空法师,以及远远张望、惊魂未定的旅客与地勤人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个扭曲的金属巨球,以及从天而降、神情冷峻的凌霄与他怀中少女。
哐啷!
一根漆黑的藤蔓刺破金属巨球,格格肯与狄凯厄斯狼狈地从残骸中爬了出来。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从高空坠落却未被直接震死,已是仗着自身修为不浅,勉强撑住。
“什么人……竟敢袭击帕特农神庙的神职人员?!”格格肯强撑着一口气,死死盯住凌霄,厉声质问。
凌霄的回应,只有冰冷的两个字:
“跪下。”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无形巨力轰然压下!
格格肯与狄凯厄斯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狠狠按倒在地。两人身周的地面应声塌陷,碎石崩裂,生生陷下去三尺有余。
“呃啊——!”
格格肯与狄凯厄斯只觉得全身骨骼都在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粉碎。
那力量如山如岳,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就在这时,穆滔终于赶到现场。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额角顿时渗出冷汗。
“凌小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穆审判长来得正好。”
凌霄神色平静,抬手一指地上两人。
“这两个人冒充帕特农神庙职员,擅闯明珠学府,强行掳走本校学生叶心夏。被我拦截后仍贼心不死,现已被我制服。”
“我们没——”狄凯厄斯挣扎着想要开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
施加在他身上的重力骤然加剧,将他未出口的辩解彻底碾碎在喉咙里。
第137章 摊牌,叶心夏的真实身份(下)
穆滔看了看凌霄,又瞥了一眼瘫在地上、已失去意识的格格肯与狄凯厄斯,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混迹高层多年,他自然看得出——地上这两人,十有八九就是真正的帕特农神职人员。
因为这世上没几个人敢冒充圣城法师或帕特农神职。
一旦被发现,下场远不止牢狱之灾那么简单。
可眼下,这两人已被凌霄彻底制服。
从现场痕迹和叶心夏的状态来看,凌霄所说的“强掳学生”也并非虚言。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穆滔最终选择了模棱两可的表态。
帕特农,他得罪不起。
凌霄,他也不想得罪。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接下这烫手山芋,通过官方渠道对帕特农的举动提出“合理质疑”。
凌霄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穆审判长了。”
说罢,他牵起叶心夏的手,转身朝机场外走去。
就在穆滔暗自松了口气时,耳边却传来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
“穆婷颖的事,我会跟封离导师提。不过她最终能不能留下,得看她自己的实力。”
穆滔神色微动,心底暗叹一声,终究没再多言。
他取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当地审判会的联络号。
没过多久,一队审判员赶到现场。
他们将仍卡在金属残骸中昏迷的机长救出,又将瘫倒在地的格格肯与狄凯厄斯一并带走。
现场只留下那个扭曲的巨坑,以及无数道震惊的目光。
…
回到别墅时,穆婷颖已经离开。
艾图图和牧奴娇则已经从明珠学府回来,在大厅中等待。
看到叶心夏安然无恙地回来,两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心夏,你没事吧?”艾图图凑上前关切地问。
“我没事。”叶心夏轻轻摇头,随后目光转向凌霄,“凌霄哥哥,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
凌霄沉默了片刻,看向她:“你想知道?”
叶心夏点了点头,眼神认真。
“好,那你跟我来吧。”凌霄转身朝楼上走去。
叶心夏安静地跟上。
艾图图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忍不住嘟囔:“什么事这么神秘啊,还要单独谈……”
“少八卦,”牧奴娇白了她一眼,“既然要单独谈,肯定是重要的秘密。有些关系……还没到能随意触及的程度。”
“关系?”艾图图眨了眨眼,忽然凑近牧奴娇,压低声音坏笑,“那~牧姐姐,我们要不要……‘涨一涨’关系呀?”
“什么?”牧奴娇没反应过来。
“双凤戏龙啊~”艾图图拖长语调,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这样‘关系’肯定蹭蹭往上涨~”
牧奴娇:“……”
她脸颊瞬间飞红,抬手就往艾图图胳膊上拧。
“要死啊你!”
……
楼上。
凌霄和叶心夏并肩坐在靠窗的软榻上,窗外天色渐暗,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凌霄沉默片刻,整理好思绪,才缓缓开口:
“心夏,还记得在博城的时候,我陪你玩的那场‘游戏’吗?那之后,你就能正常行走了。”
叶心夏点头:“当然记得。”
那是改变她一生的转折,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其实,当时我从你身上抽走的……是一道‘神魂’。”凌霄声音放得很轻。
“神魂?”叶心夏怔住,抬眼看向他。
凌霄手掌一翻,那张流转着淡淡金纹的卡片出现在他掌心——正是封印着帕特农神魂的那张黑暗游戏卡。
“就是这个。它的名字,叫做‘帕特农神魂’。”凌霄将卡片递到她面前,,
“它是初代神女雅典娜留下的传承之物。每次帕特农选举出新神女后,这道神魂便会降临。”
“拥有它的神女,能赋予麾下十二骑士‘黄道十二宫’的圣魂之力。”
叶心夏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