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触电的感觉,至于电击导致的心梗更是没有。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就在眼前,时间仿佛并不存在。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体验——罗浩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温暖的琥珀之中,既没有昨日今日明日的分别,也没有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他明明能清晰看见二十分钟前赵经理眼眶发红的画面定格在左侧,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视频画面;同时又能瞥见右侧未来十分钟可能发生的无数种场景在快速闪烁重组,像一本被疾风吹拂的连环画。
可罗浩自己偏偏感受不到任何时间流逝的痕迹。
没有心跳计数,没有呼吸节奏,甚至连思维都变得轻盈如羽,念头刚起便已达成。
他试图回忆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却发现记忆如同试图用手捧起流水——分明能感知到“存在“却抓不住任何可丈量的片段。
那种感觉就像午后小憩时做的梦,明明在梦境中历经千帆,醒来却发现阳光还停留在合眼时的角度。
此刻的“漫长“与“短暂“失去了界限,化作了某种更永恒的存在状态,仿佛只要停留在这光怪陆离的时空交错点,就能同时成为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观察者。
很奇妙啊,罗浩心里想到。
仔细观察。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流淌的光河里,脚下踩着的是由无数个“现在“组成的透明波纹,每走一步就荡开一圈圈时间的涟漪。
左侧是凝滞的过去——他的确清晰地看见二十分钟前赵经理眼眶发红的模样定格在琥珀色的光影里,茶杯倾泻的水珠悬在半空,像颗凝固的钻石。
右侧的未来则在不断分裂重组:下一秒可能出现的场景如同快速翻动的连环画,闪现着服务员端来焖坛肉、陈勇惊讶表情等无数种可能性。
头顶漂浮着记忆的碎片:童年时父亲的衣角、洪水滔天那夜,父亲再也没有回来;出门时候回头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医学院毕业典礼的彩带、手术室无影灯冷白的光晕,这些画面像水母般在空气中悠然游动。
而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隐约可见未来某个雪夜的手术台轮廓正在缓缓凝聚。
奇妙的是这里并不是安安静静的,而是有声音的。
只是所有声音都变成了可视的光弦——赵经理未说完的“小“字悬在嘴边,化作一道震颤的金色波纹;远处厨房的炒菜声变成跳跃的橙色光点;就连自己的心跳都成了一种蓝色脉冲,在胸腔位置规律闪烁。
言出法随?
罗浩脑海里闪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可这个“言出法随“的念头刚在脑海浮现,眼前立刻具象出一幅奇景。
那个想法竟化作银白色的发光文字,从他太阳穴位置缓缓飘出,每个笔画都由细密的电流编织而成。
文字在空气中旋转分解,重新组合成“言出法随“四个篆体字,四周还缠绕着青蓝色的数据流缎带。
当他的视线聚焦在这串文字上时,每个字都突然爆开成更细微的粒子:
“言“字碎成无数正在震动的声波纹路
“出“字化作奔涌的箭头状光流
“法“字展开成铺天盖地的条文卷轴
“随“字则变成锁链状的链条,仿佛因果一般环环相扣
这些粒子又自动重组回原状,但四个字的位置已悄然调换成了“法随言出“
随着他下意识思考“词序错了“文字立即再次打散重组,最终定格为金光闪闪的楷体“言出法随“
整个过程中,那些构成文字的光子仿佛能感知他的思维,比语音输入法的联想功能还要灵敏千万倍。
罗浩甚至能“听“到文字重组时发出的、类似风铃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思维被直接可视化时产生的奇妙共鸣。
弹指之间,罗浩脑海一片空白,不再有任何想法,只是感受着,和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时间不再是直线前进的河流,而成了可触摸的立体织锦。
罗浩伸手触碰某个未来片段时,那个场景立刻像肥皂泡般放大——陈勇在不久前夹起焖坛肉时惊愕的慢动作,肉块颤动的油光清晰得不可思议。
呃~~~
心念一动,罗浩看见了无人医院中,自己正在和苗有方说着话。
应该是几年后的事情,但却又不是很像。
罗浩恍惚地看着。
“老师,AI系统已经很完善了。”苗有方的声音传进罗浩的耳中。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声音,罗浩可以肯定这里没有声音,但却又肯定自己“听”到了苗有方在说话。
这就是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吧。
“嗯,的确。”罗浩接下来“听”到自己的声音。
“罗浩。”陈勇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怎么?”
“你选的时间点怎么是在东莲矿总?还要搜集7个中级证才能开启。”陈勇笑着问道,“肯定是越早越好啊。”
“嗐,早了未必好。”罗浩听到自己淡淡的、装逼的声音传来。
“你就装吧。”陈勇鄙夷道,“行行行,你自己确定就好。不过话说,你有AI系统后要做什么?”
“治病救人啊,我一个医生,还能做什么。你呢?你给人算命?”
“我啊,我肯定要给你祈福么。你运气虽然还不错,但总归是差了一点。加上我的祈福,其他世界里你无往而不利。”陈勇道。
罗浩全身僵硬,宛遭雷击。
“反正都是存在的。”罗浩说道。
“那可不一定,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咱们做的是人遁其一的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陈勇神神叨叨地说道。
“小苗啊,你确定是把AI系统开启放在大三那年?”陈勇又确定了一下。
罗浩很清楚这是医生的强迫症。
“嗯,我大一大二的时候谈过一场恋爱,虽然最后分手了,但我……还是觉得很美好。万一要是开启早了遇不到她怎么办?”苗有方说道。
“还是个情种。”陈勇笑道,“罗浩,AI系统你确定没事吧。”
“大概率没事。”
“就讨厌你说的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就不会说肯定?”
“嗐,怎么能有肯定呢?你不是说有万千世界么,所有可能性都做了自我推演。”
“好吧好吧。”
对话声不断,罗浩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这是哪个时空里的自己和陈勇、苗有方。
也不知道那个时空对自己真的有影响没有。
不对,是真的有,要不然自己不可能在拿到7个中级证后开启AI系统。
而这个AI系统竟然是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做出来的。
前因,的确有,可前因却是后果,后果也是前因。
罗浩伫立在无尽的光之海洋中,周身被柔和的金色光芒包裹,那光芒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他体内自然流淌而出,如同温暖的血液在发光。
他的行政夹克的边缘渐渐模糊,化作缕缕光絮飘散在空气中,发丝间游走着星尘般的银色光点。
不知不觉中,罗浩的眼眸变成了两潭深邃的星空,左眼倒映着无数过去的画面——医学院毕业时抛起的学士帽永远悬浮在半空,第一台手术的无影灯光凝成永恒的光晕。
右眼则闪烁着未来的碎片:雪夜急诊室的玻璃窗结着冰花,某个孩子康复后奔跑的残影不断重复。
甚至罗浩还看见了陈娇病愈,结婚的时候自己去给她当证婚人。
新郎的身影罗浩似乎见过,但却没去仔细分辨到底是谁。
时间在他周围形成可见的漩涡,过去与未来的场景如同双螺旋结构缠绕着他的身躯。
那些光之丝线穿透他的胸膛,与心跳的蓝色脉冲共振,每次搏动都荡开环形的光波,推着上下游动的记忆碎片轻轻摇摆。
渐渐地,罗浩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超脱的表情——既不是喜悦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像是婴儿沉睡在母体中的模样。
当他微微抬手时,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晶亮的轨迹,那些轨迹又自动编织成DNA链般的奇妙图案,随后缓缓消散在光雾中。
在这个瞬间,他既是刚踏入医学院的十八岁少年,又是未来某日鬓角染霜的知名教授,更是三院院士,所向披靡的科学家。
所有时间维度上的“罗浩“同时存在,又完美融合成此刻这具发光的躯体。万年光阴不过是他眼中流转的一缕星光,而刹那芳华亦能在他指尖绽放成永恒。
“喂,有意思么?”
陈勇的声音打碎了这种玄妙的境界。
突然而来的“现实”中的声音像块石头砸碎了一面发光的镜子,罗浩眼前那些绚丽的景象瞬间破裂成无数碎片。
金色的光河、漂浮的记忆画面、跳动的心脏蓝光,全都像被打碎的琉璃一样四散飞溅,化作点点星芒消失在空气中。
但那些星光并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变成细小的光尘,落在诊所的每个角落:药瓶标签上闪着微光,听诊器金属表面游走着银河般的纹路,就连陈勇发梢都沾着几颗未熄灭的光点。
罗浩眨了眨眼,发现现实世界像是被撒上了一层魔法金粉,平凡的事物都藏着若有若无的流光。
当他看向空间的时候,还残留着刚才未来景象的淡影,像是阳光投下的彩虹光斑。
自己的行政夹克衣角还有几缕银光在游动,像被困住的萤火虫。
但很快全都消失了,虽然那些震撼的画面不见了,空气中还飘着细微的光尘,每次呼吸都像把星星吸进了肺里。
罗浩睁开眼睛,隔壁桌的客人还在吃饭,筷子里夹着刀削面,刚刚自己进入了玄妙的空间,其实时间却并没有流逝。
与此同时,苗有方似乎也如梦方醒。
罗浩不知道苗有方看见了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和自己看见的内容差不多。
“你看我牛逼不!”陈勇得意地问道。
“是真实存在的?”罗浩问。
“不知道啊,我师父跟我说的大概意思就是这样,你提起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让我顿悟。”
“佛家的禅宗才讲顿悟。”罗浩纠正道。
“用我来指出你的话里哪里不对劲儿么?”陈勇一扬眉,戏谑问道。
“这都是细节,不用。”罗浩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纠缠。
“问你话呢,你看我牛逼不!”
“牛!”罗浩回忆刚刚“看”见的一切,脑子忽然“嗡”的一声,差点没宕机。
而苗有方身子一歪,瘫在椅子上。
陈勇一把薅起苗有方,“别去琢磨刚刚看见的东西,信息量太大,你扛不住。”
“这么危险?”罗浩微微皱眉。
“嗐。”陈勇此刻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没经验么。”
“刚刚是什么?”
“是我师父渡劫时候看见的,正好你说了一点东西。”陈勇哈哈一笑,声音虽然低,但却意气风发。
罗浩甚至感觉在这一刻陈勇身上蕴含的能量已经超过了秋老先生。
“到底是什么,你讲的简单点,我听不太懂。”罗浩道。
“emmmm。”陈勇沉吟,“天劫是防火墙?你可以这么理解。”
“为什么有人能渡过天劫,有人不行呢?”罗浩问道,“修行的目的是什么?升维么?这是本质?”
面对罗浩一连串的问题,陈勇仔细斟酌要怎么解释。
几秒钟后,陈勇道,“你可以把大一统理论认为是AI系统的后台。”
罗浩点点头。
“防火墙和清除协议里的方法对高能量的人已经失去了作用,但这一点很难做到,我师父也只是处于是或者不是的边缘。”
罗浩不太懂,但没打断陈勇的话。
从陈勇的话语里,罗浩知道他也未必知道,其实陈勇和自己一样,都在盲人摸象。
“天劫消耗的能量与资源太多,与其消灭,不如升维。”
“修行者本身会占用资源么?”
“会。”陈勇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所以AI后台准备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飞升。话说我师父胆子小,一直不敢,直到执行任务前才试了试。”
“都什么过程?”罗浩问。
“嗐,用你能听懂的话讲就是数据的打包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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