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很严肃地说,肯定有问题,你们要走的话需要签字,要不然就去住院部住院。”
穆医生说着,看了一眼摄像头。
“类似的交流都要在摄像头下进行,有理有据,你知道么。”
这种爹味儿十足的交流苗有方并不抵触,这都是活生生的临床经验,是血与泪的总结。
有人讲给自己听,是自己的运气。
“记住了,穆老师。”苗有方点头,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患者家属也不想负责任,所有人都不想。他们又商量了几分钟,也不说转诊了,直接在咱医院住院治疗。”
“!!!”
“患者送到胸科,据说查体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没2分钟,忽然呼吸循环骤停。”
“啊?什么病?”苗有方一愣。
“抢救后判断应该是主动脉夹层,当时普通ct也看不见,只有少量胸腔积液。”穆医生到现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苗有方怔怔的回想整个过程,穆老师当时的确是如履薄冰,任何一个小的失误都会导致崩盘。
以患者家属不想花钱,又不想担责任的架势来看,要是没有穆老师的谨慎,能发生什么事儿还真就不好说。
夜深人静,穆医生给苗有方灌输各种临床经验。那种老主治的狡黠,有些油腻,但的确好用。
……
罗浩看见穆医生发来的信息后哭笑不得。
小苗这孩子还在心软的时期,竟然帮着患者“润色”病历,走灰色空间。
想来老穆已经帮自己教训过了,应该没问题。
苗有方只是年轻,经历过的事儿少,他不是傻。
罗浩直接来到机场和陈勇、柳依依汇合。
柳依依有些严肃,能看出她多少有些紧张。毕竟是给东北虎做手术,麻醉及其关键。哪怕有罗浩在托底,柳依依依旧心事重重。
可陈勇却是另外的样子,他戴着两层口罩,已经跃跃欲试。
“你想收灵宠?”罗浩低声问道。
“看看,看看。”陈勇搓着手,开心地说道,“给我当灵宠,总比在动物园里强吧。那家动物园又没什么钱,何必遭罪呢。”
“你老实点,这是国内。南洋的那只蛊王怎么样了?”
“老白在研究,我和工大的专家了解了一下,没什么意义。”陈勇叹了口气,“时代不同了。”
“哦?怎么有这种说法?”罗浩问道。
“蛊王,咱往暗黑了说,要杀掉一平方公里内的所有生灵,都费了个牛劲,这还未必能做得到。”
陈勇到底想要做什么,罗浩心中一凛。
“我就是举个例子,你别把我往坏处想。”陈勇太熟悉罗浩了,这货不知道哪来的被迫害妄想症,什么事儿都想到最坏。
“你继续。”罗浩道。
“现在的酵母厂、化工厂,只要改一下配方,都不说南方的那种大厂,就咱省城的一个小作坊的产量,开足马力生产,配合无人机,哪怕是印度那种地方都能让恒河里的生物拉出血沫子。”
“!!!”
“省城的一家小厂就能做到,配合上无人机,跟洒农药似的,简单得很。”陈勇道,“蛊王再进化都不行,所以说时代变了。我收灵宠也就是为了玩,现在哪怕有灵宠,我敢和坦克叫板?”
“再说,现在都信火一体,超视距打击,再牛逼也没用。时代不同了,大哥。”
“哦,就是养个宠物?”
“是啊,我问了,领养一头老虎每个月3500。”
这事儿罗浩知道,他笑了笑,“那是幼虎,3500块钱买的勉强够生活,等成年虎的话,一个月至少8000块钱。”
“去做手术,我要是看得顺眼就领养了,叫京京是吧。我想静静~~”陈勇顺势开了个玩笑。
罗浩笑笑,觉得似乎也可以,没什么问题。
东北虎领养后陈勇每个月给钱就可以,他也带不走。
“罗浩,帝都那大姐在亚布力建熊猫馆,她什么来头?”陈勇心心念念地问道。
“我哪知道。”罗浩根本不想提这事儿。
过安检,上飞机,陈勇的兴奋肉眼可见。
“罗浩,你说私立的动物园穷,再穷能穷到什么程度。”陈勇道,“一个月3500能不能够?他们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应该不会。”罗浩笑笑,“你没见过穷人家?”
“五保户么,见得多了。你罗大教授心善,愿意给五保户做手术,我能少见了?”
“动物园和动物园也不一样,熊猫馆更不一样。我跟柴老板去找那头越狱的大熊猫,人家怕大熊猫饿死担责,派直升机撒苹果。”
“啧啧。”陈勇啧了两声。
“可有的大熊猫就不行,也就是个果腹。再举个例子,派去国外出差的大熊猫,遇到喜欢的,几千平米的大别墅,大院子,医疗保障都好得很;遇到穷的……”
罗浩没有继续说下去,陈勇自然知道去巴尔的摩的由头。
疫情地打击在方方面面,哪怕是一头大熊猫都不能避免。
“私立动物园,一共就7个员工,说是她们园长负责卖票,能有啥钱。”
“那这次的手术费呢。”陈勇问道。
“我宠我爱那面出,咱们给他做了多少台绝育手术。”罗浩也不在意。
这点小钱,的确没必要多琢磨。
陈勇拉了拉n95的带子,他对这点小事儿也并不在意,而是心心念念的想看看那只叫京京的东北虎,看自己能不能有机会收养。
灵宠这事儿,需要个机缘,不是想养就能养的。
竹子怎么样,自己手收成灵宠了,最后还是变成罗浩的。
一想到竹子,陈勇就觉得意难平。
很快来到南河,接机口远远地看见史经理挥舞着手,跟罗浩打招呼。
“他提前来的?”
“肯定,我宠我爱是家族式全国连锁,这面也有分店。那家私立动物园又不能手术,她们连喂老虎的钱都没有,我听说每天开直播挣点钱给老虎和黑熊、灰狼打牙祭。”
罗浩解释道。
“这也太惨了吧。”
“又不能活生生看着饿死,我倒是有点好奇。”
出了接机口,史经理接过柳依依的拉杆箱。
“罗教授,这位是东北虎的饲养师。”他看着一个三十多岁的憨厚女性说道。
形容女性,很少用憨厚这个词,但眼前的东北虎饲养师的确可以这么形容。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结实得像棵白桦树,圆润的脸庞被北方的风雪打磨得泛着健康的红晕。她笑起来时眼角堆起的细纹像阳光下的麦浪,整齐的牙齿白得晃眼。
穿着的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口还沾着几根金黄色的虎毛,手指关节粗大却意外灵活,此刻正无意识地模仿着给幼虎喂奶的手势。
当罗浩看向她时,她条件反射地站得笔直,像给上级汇报工作似的。
她开口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南河腔调,声音却意外轻柔,像是常年和幼虎相处养成的习惯:“那啥,罗教授,俺们园里有只虎崽子……”
“去看眼。”罗浩微笑,“今天是不是没吃饭?”
“没,没,禁食水呢。”
“史经理,你家那面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吧。”我宠我爱的史经理用了一个含糊不清的语调。
“别担心,一岁的小东北虎没什么问题,这不有我呢么。”罗浩笑呵呵地说道。
“娜娜姐,是吧。”
“是,是。”
“你单手拎东北虎的视频我看过,那头东北虎是你养大的?”罗浩询问道。
东北虎饲养员觉得眼前这位很好说话,她本来还想问问手术成功率高不高,可被罗浩一打岔全给忘记了。
“是我养大的,我们园……”
东北虎饲养员开始讲述起动物园的日常。
虽然衣着简朴,看着憨厚,但她似乎没意识到有些辛苦,乐在其中。
说着说着,她就笑了,而提到京京的时候,她毫不遮掩的开始沮丧,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
第八百零一章 7个人的动物园
“京京诊断肺大疱后俺就把它带回家养着,每天吸氧什么的,京京好一阵坏一阵。现在越来越大了,俺家住不下,只能又送回动物园。”
“俺找了兽医,他们不敢靠近。说是麻醉后也没什么好办法,手术的风险太高。”
“罗教授,俺听说您给大熊猫做过手术?”
饲养员憨厚地问道,眼睛里闪着光,叫做希冀的光。
“嗯,去看一眼,肺大疱不是什么大手术。”罗浩安慰道,“最近犯病了么?”
“没。”
“史经理,你带着柳医生去我宠我爱看看手术条件。老柳,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和这面的医院也联系过了,缺什么直接去那面拿。”
安排完后,已经来到停车场。
史经理挠着头,“罗教授,要不您坐我的车?”
罗浩见他开了一台mpv,而饲养员的车是一辆小面包车,金杯,车龄看起来至少20年。
“没事,你带着柳医生去看看术前需要的东西准备的够不够。”罗浩道,“我们去动物园。”
说着,他拉开车门直接上车。
那辆老金杯的车门发出嘎吱一声响,像是多年负重后的叹息。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气味——混合着动物皮毛的腥臊味、消毒水残留的刺鼻,还有一丝干草晒过太阳后的暖香。
座椅上的蓝色布套已经洗得发白,边缘处还沾着几撮金黄色的虎毛,随着开门带进的风轻轻颤动。
后排座位被拆掉了两个,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笼底垫着的旧报纸上还能看到梅花状的爪印。
车顶棚上挂着几根磨牙用的麻绳玩具,随着车身晃动轻轻摇摆。最引人注目的是副驾驶座位——那儿的头枕上绑着个手工缝制的虎纹靠垫,针脚粗大却整齐,一看就是饲养员自己做的。
地板缝隙里卡着几粒干硬的饲料渣,后视镜上挂着串褪色的平安符,下面还拴着个小铃铛,车子一发动就叮当作响。
驾驶座旁边的杯架里插着个掉漆的保温杯,杯身上贴满了各种兽用药的标签,记录着这辆老车陪伴过的一个个毛茸茸的病号。
“罗教授,俺这有点……”饲养员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普通话有些生硬,夹杂着南河的口音,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哪怕压低了音量也比正常人要大,中气十足。
“没事,我也从事大熊猫的野生研究,小家伙淘气得很。”罗浩笑眯眯地说道。
“俺在短视频里看过,竹子!您养的可真好。”
“我女朋友在哈动养,竹子现在在秦岭野生……”罗浩说着,有些想念竹子。
找时间的确要去看看了,虽然每天都有竹子的信息传回来,那小家伙在秦岭里作威作福,活的滋润着呢,但罗浩身为老父亲还是很挂念。
饲养员一边开车,一边聊喂养动物的体验,加上罗浩有意迎合,气氛越来越松弛,时不时的开心大笑。
只是每次说到京京的时候,饲养员总是情绪低落一下。
阳濮市中心动物园位于华龙区黄河东路与京开大道交叉口附近,紧邻濮阳中心广场和濮水公园。
来之前罗浩查过,根据地图显示,动物园整体呈长方形布局,主入口朝向东侧的黄河东路,门前有宽阔的停车场和醒目的售票处。
园区内绿树成荫,道路呈环形分布,主要展馆包括:东北角的猛兽区,建筑呈半圆形,外围有深沟隔离,京京以及其他东北虎、灰熊都在这面。
西北部的灵长馆,由多个相连的玻璃穹顶组成;中央位置的天鹅湖,湖心岛上栖息着各种水禽;南侧的爬行动物馆,建筑外观模仿岩洞造型;东部的儿童宠物园,设有矮栅栏和触摸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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