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对消化道黏膜具有很强的覆盖能力,有良好的保护黏膜和抑制病毒、细菌及其毒素的作用,已用于各种腹泻、食管炎、胃炎和消化性溃疡。
“其来自纯天然矿物,安全性高、无毒性反应,近年广泛应用于常见疾病的治疗,临床用途不断被拓宽。”
“但我就是看书上和病历里这么写,我没亲手给婴幼儿用过。”
罗浩强调了一句。
陈岩似乎若有所思。
“罗教授,我用过一些……”柳如烟说起类似的专业事情,顿时来了兴致,开始说起他在临床上的一些应用蒙脱石散的病历。
这人有点意思,罗浩认真地听着。
看眼时间,已经不早了,陈岩回病区,罗浩喊着柳如烟去医院对面吃手擀面。
毕竟刚认识,不适合请他吃医疗组的盒饭。
坐下后,罗浩问道,“柳医生,你在县医院工作辛苦么?”
“还行,我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中专生。”
“中专毕业后我也回到了卫生院,条件艰苦,月薪200元。
“那时候我觉得人生不能就这样,同事们除了上班就是打麻将,我也不会,就抽时间看书。
“2000年获得省医科大学高教自考临床医学专科毕业证书,2001年国家实行执业医师考试,在几乎裸考的情况下,以高于国家及格线120分通过。”
“厉害。”罗浩由衷的赞道。
他没嫌柳如烟话多,啰嗦,而是仔细想柳如烟的生平。
在那个年代,能这么做的人的确不多。
“医院条件落后,只有一台DR、心电图和黑白超声。
“清创缝合大于10针都得去县级医院,更别说什么手外伤肌腱吻合。当地的患者到医院不是来看病,问患者哪里不舒服,他说你就给我开点板蓝根和止痛药就行。”
“板蓝根?”
“是啊,当时板蓝根就是神药,不管什么病,只要吃板蓝根患者就觉得好多了。”
“……”
“后来我调去县医院,三头六臂,负责临床麻醉、胃镜检查、药库保管,三份工作,月薪400元。”
柳如烟啰嗦地说了很久,他把罗浩引为知己,什么话都说。
罗浩估计这位柳医生在县医院属于那种格格不入类型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别人打麻将度日,他每天看书,其他人肯定要排挤他。
甚至这个小患者身后有没有其他人的力量,都还不好说。
罗浩从来不惮于用最坏的想法去揣测别人,这是老板们教的,罗浩深以为然。
“今年……不,是去年7月份,医院终于为我配上了魔都澳华AQ-200的胃肠镜。罗教授,您不知道,我第一次摸镜子的时候,开心的都要飞起来。”
“用的怎么样?”
“到现在为止,做了4例套扎止血手术。”
“!!!”罗浩惊讶。
胃底静脉曲张出血的套扎治疗难度可是不低,东莲矿总能做类似手术的人也不多。
眼前这位倒真是个人才。
只可惜年纪大了,估计再干几年眼花手抖,只能在基层医院燃烧,贡献余温。
这也是年代的限制,没办法,罗浩递给柳如烟一瓣蒜。
柳如烟看起来像是个农村小老头,憨厚朴实,在基层干了一辈子,竟然在这个年纪还读文献,甚至承担起一部分县医院儿科的活。
罗浩对此很是佩服。
吃碗面,柳如烟告辞。
“柳医生,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你那面有什么疑难病例需要会诊,跟我联系。我要是解决不了,就联系上级医院。”
柳如烟一怔,他原本以为只是闲聊一会,甚至他都没好意思问罗浩要微信。
可没想到罗浩罗教授倒提出交换联系方式的事儿。
柳如烟马上拿出红米,打开微信,“罗教授,我扫您还是……”
“我扫你吧。”
罗浩也没和柳如烟多客气,加了好友后马上把自己的手机号发过去。
挥手告别,柳如烟看着罗浩离去的背影,想了想后拿起手机,在备注里写下——协和罗浩。
第六百一十九章 把牛奶带去酒店的医二代
罗浩没有别的想法。
柳如烟的确年纪大了,罗浩可没有随便往医疗组里划拉人的习惯。
就算是划拉人,也得是天赋异禀的那种,比如说苗有方。
范东凯和杰森医生还算是名义上医疗组的人,但罗浩却从来都没把他们当手下医生。
过几年去912,肯定不会带他俩就是。
连他们都不带,罗浩肯定不会对这人有什么念想。
迎面,罗浩看见冯子轩。
冯处长过了一个年,似乎整个人都变了,满脸阴郁的表情,一点喜庆劲儿都没有。
“冯处长,过年好啊。”罗浩迎上去,笑着打招呼。
“小罗啊,今天就开始收患者了?”冯子轩问道。
“嗯,今天就开始收了,新的一年开始喽。”罗浩回答道。
“忙不,到我那坐会。”冯子轩邀请罗浩。
“冯处长,您怎么看着不高兴呢。“罗浩快步跟上冯子轩的步伐,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冯子轩的眉头紧锁,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妈的!“冯子轩突然停下脚步,一拳砸在走廊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引得路过的机关科员都忍不住侧目。
罗浩明显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在他的印象里,冯处长向来是个沉稳持重的人,即便遇到再棘手的问题,也总能保持处变不惊的风度。
更何况现在正值新春佳节,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习俗,正月里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再大的火气也得压着,哪有开口就骂娘的道理?
“这大过年的……“罗浩在心里嘀咕着,不由得暗暗揣测,能让冯处长如此失态,怕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糟心事。
他注意到冯子轩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握着公文包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显然正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两人沉默地走进办公室,冯子轩重重地关上门,发出的响声让罗浩的心跟着颤了颤。
窗外的鞭炮声传来,更衬得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可怕。
等进了冯子轩的办公室,他也没泡茶,坐下骂道,“麻醉科,翟云起,有他妈的大病!”
“???”
“自己在外面找了个小情人,有小情人不说,还特么……”冯子轩说着,脸色愈发难看,被气地顿了一下。
罗浩猜可能是和麻醉药物或是其他药物有关系。
麻醉科的药,只要往深了研究,再配上点其他佐料,南方和云贵川那面都用在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
乱糟糟的。
不过这也不难想。
“他小情人说是有失眠的毛病,翟云起就吹牛逼说他是麻醉医生,无所不能,能让她好好睡一觉。”
“……”
“结果前天,俩人去开房,翟云起带着牛奶去的。给女方推了好多丙泊酚。”
“多少?”
“1300mg。”
罗浩惊讶。
牛奶,又叫丙泊酚,大多数年龄小于55岁的成年病人,给药量按体重约为2.0-2.5mg/kg;超过该年龄给药量一般应减少。
如果有严重系统疾病并且功能失代偿的病人的给药速率应更低,每10秒约20mg。
罗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大腿,眉头越皱越紧。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麻醉药物的致死剂量——通常来说,对一个50-60公斤的成年女性,100-150mg的剂量就足以达到麻醉效果。而现在这个用量……
“8-10倍的剂量……“罗浩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的指尖突然停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一道惊雷——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医疗失误的范畴,而是接近谋杀!
罗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难怪一向沉稳的冯处长会当众失态,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医疗事故?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罗浩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虽然和自己无关,但他清楚必须彻查到底,不仅是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更是要维护医疗行业的尊严。
“小罗,你怎么看。”冯子轩问道。
“算是谋杀吧。咱俩关上门说,冯处长,我不认为一名麻醉医生会在正常情况下院外给人用牛奶,就算是想要在人前显摆,卖弄风骚,也不会给1300mg的剂量。”
“嘿。”冯子轩冷哼一声。
“1300mg,已经超出规定用量太多,很难判定不是故意的。”
罗浩很认真地说道。
他很少给人泼脏水,一般遇到自己看不惯的,一拳打过去就是了。
但这事儿,罗浩却很笃定。
然而冯子轩却摇了摇头,“小罗你不知道。”
“???”
“翟云起是一名没出息的医二代。”
罗浩一怔,原来是这样!
“他爸妈都是咱医大一院老一代的员工,他呢,上了个大专,还差点没被除名。我倒是知道一点,据说是他当年上学的时候睡了仨老师。”
“我去!”
“那可是二十多年前,风气和现在不一样。结果……反正他爸妈刷老脸把大专名额给留下来了,毕业后因为院里不招收,他爸直接拿着菜刀去院长办公室。”
这简直太直接了,连罗浩都觉得无法接受。
“要么把翟云起收进来,要么就死在院长面前,这个八卦咱医大一院老一代人都知道。”
“唉,我家协和也一样,有些医二代不务正业,顶个协和的抬头就胡乱看病。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德性,平时多照看,倒也没出事。”罗浩道。
“翟云起也是,这么多年,麻醉科只让他配台,就这他自己觉得相当不满意。其实这件事我觉得是谋杀的概率不大,他他妈的也没那脑子!”
冯子轩直接骂了一句。
罗浩摊手,连这种脑仁都没有,看样子的确只是一起“意外”。只是这位不光不知道牛奶的用量,身份麻醉医生,不知道牛奶用法用量,这件事就是一个笑话。
而且他竟然还不知道丙泊酚是一类需要严格管理的麻醉药品,私自带出医院使用。
在缺乏必要的抢救设备和监护条件下,在酒店这样的非医疗场所进行麻醉操作。短时间内多次大剂量注射丙泊酚,严重违反了用药安全准则。
仔细琢磨了一遍,哪怕有冯子轩的说法,罗浩依旧觉得不合常理。
现在对麻醉药物管控的有多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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