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有这种想要看罗浩吃瘪的想法。
两种期待像是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时之间相持不下。
“老师。”苗有方期待满满地问道。
“很难啊。”罗浩凝神琢磨了半晌,“患者家属来了么?”
“来了。”
“我先打个电话吧。”罗浩把片子插到阅片器上,拿出手机。
陈教授注意到罗浩的手机壳上印着一只大熊猫,是竹子,到没有苗有方的培养基那么花哨。
“冯处长,我,罗浩。”
冯处长?陈教授真是不理解江北省医大一院的工作流程。
啥事儿啊,下班时间就给医务处长打电话!
这不是开玩笑么。
难怪苗有方会毫不犹豫给罗浩打电话,他就是有一样学一样,都是跟罗浩学的。
“有个患者,假牙脱落,牙套卡在食管里。我想试着取一下,真要是不行,可能得胸科帮着把后面的事儿做了。”
“好,谢谢冯处长。”
罗浩挂断电话。
“是你们医务处长?”陈教授问身边的陶主任。
“嗯,小罗还跟在学校一样,我听说他和叶处长的关系很好,叶处长把他当儿子。”
“是啊,那时候叶青青年纪还小,两人胡同里玩,我见过好多次。史家小学门口,看着两人青梅竹马的。”
“害。”
“小罗博士还真是……”陈教授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给医务处长打电话就像是习惯了一样,看样子苗有方给他打电话的习惯也是被罗浩这个大染缸给带出来的。
“他和我们医务处长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在小罗来之前,我们私下里都叫冯处长是锦衣卫指挥使。”陶主任道。
“……”
“可小罗跟冯处长的关系是真好,也不知道他俩怎么就臭味相投了的。”
“有多好?”陈教授好奇询问。
“有一次他组里面的麻醉医生被神经外科训了两句,小罗博士带着医务处直接上门,先骂了一顿,等他走了,医务处检查神经外科病历查了一周,把董主任查的直骂娘。”
“我艹,这么牛逼么?为了罗浩,医务处直接拿神经外科这么大的科室开刀?”陈教授惊讶。
“小罗博士先说手术的事儿,反正那件事我觉得有点过分,小罗博士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平时低调,可一旦沾上他身边的人,他就跟疯狗一样,咬住就不松嘴。”
疯狗?
这个形容倒是贴切。
苗有方不也跟疯狗似的,往上追溯,无论是柴老板还是周老板,抑或是王校长,都护犊子护的厉害。
就这一点来讲,还真是一脉相承。
就此,陈教授彻底打消了说服苗有方的想法。
准备急诊胃镜取异物,这面忙叨着。
罗浩看见陈教授和陶主任坐着,他上前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原来他一直记得陈教授。
甚至某年某月某日陈教授上的什么课,课上讲的什么内容罗浩都记得。
陈教授自己都忘了,他甚至怀疑罗浩有个本子,本子上记录着和每一个老师认识的第一幕。
要是老师陨落了也就算了,要是老师成了大佬,这一点拿出来打动人心,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手段。
一个小时后,众人来到胃镜室。
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临时拉来一组人马加班,而且心胸外科主任和三线教授也都到场,排场拉的十足。
陈教授心中默然,他以为小罗博士在医大一院虽然风光无限,但肯定暗流潜动。
毕竟只要是人就会有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小罗博士跑得越快,升得越高,这种情绪就会越浓。
毕竟嫉妒是人类的本能情绪,又怕兄弟开路虎,又怕兄弟过得苦么。
别人不说什么,但言谈举止的细节里总归会有表露。
可亲眼目睹后,他知道自己错了。
这特么哪是一名带组教授应有的待遇,这简直就是江北省医大一院的太上皇级别的存在。
被拉来保驾护航的徐主任一点不高兴的念头都没有,看样子竟然有些开心,似乎能帮罗浩做点什么他很荣幸。
妈的!
陈教授想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
“老陈,前段时间年会,罗浩做了一台示范手术,你还记得吧。”陶主任知道陈教授在想什么,马上小沈解释。
“记得,食管闭锁的患者,好像治了很多年,最后小罗用液态金属解决的问题。”
“那患者第一次手术就是徐主任做的,当时他还是带组教授。”陶主任知道这事儿,小声解释,“一个小孩子,接受了几十次手术,最后半死不活的,就想吃点东西,老徐也是心软了。”
“……”
“小罗博士帮他完成了一个心愿,我觉得那之后看见老徐,他心念通达。”
陈教授想起年会的视频。
一个小女孩跟机甲战士似的,在外骨骼的帮助下“走”进会场。
这么点的孩子,不能走,不能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说是徐主任心软,自己代入一下,也觉得罗浩做的相当漂亮。
“能吃东西了?”
“说是已经开始喝水了。”
“牛逼。”陈教授赞道。
难怪晚上把心胸外科大主任从家里薅过来,人家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情绪。
换自己的话……
罗浩要是能给自己解开几个心结,自己跪下给罗浩当脚凳都行,就别说干点份内的活,给罗浩擦个屁股什么的。
那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钩子这里我小心点,一旦要是碰破了,还得麻烦徐主任。”罗浩术前最后一次交流。
“小罗你做着,我给手术室打电话了,随时急诊上。”徐主任道。
“嗯,其实问题不是很大,也就是预防万一。有徐主任在旁边,我手更稳,成功率能提高点。”罗浩笑眯眯地说道,一点都不见紧张。
“小罗。”内镜石主任问道,“胃镜+透明帽下不进去啊,你想怎么办。”
“我想用肠镜+套扎器。”
“肠镜?它比胃镜要粗……”石主任说到这里,猛然顿住。
粗细是问题,却也不是问题。
只是石主任没想到罗浩竟然把下面进的肠镜用在上面,这思路可打在自己思维盲区里了。
要是肠镜+套扎器的话……
陈教授愣住,他的思维要比石主任快无数倍,已经在脑海里模拟出来手术过程。
好像,行!
小罗博士今年拿了三青,陈教授知道。
他认为罗浩是运气好,再加上拍各位老板的马屁拍的舒服,老板们松松手,他就上去了,莫名其妙的。
至于水平么,谁相信一个不到30岁的小家伙的水平能高到哪去。
不过呢陈教授觉得上的越快,根基就越是不稳,等到时候摔的越狠。
可现在陈教授已经不再这么想,罗浩很随意地说出治疗方案,甚至没有和人讨论过。
这已经几乎达到武侠小说里飞花落叶皆可伤人的地步。
随心所欲不逾矩。
牛啊。
“但牙套的钩子在那,能不能行得看运气。”罗浩补充了一句。
“行,做吧。”石主任准备老老实实的开始摆体位,他和罗浩挣了一下,最后罗浩硬是没让。
石主任直挠头,他见罗浩在忙着,便开始闲聊。
“刚才来之前,我在看新闻,真心是为医疗系统不值。”
“怎么了石主任,您怎么发牢骚呢?”罗浩一边准备手术,一边询问。
“国家医保谈判,一个多月,累死累活谈了一个多月,今天不是公布结果了么。新增了89种药,平均降价63%。其中还包括38个创新药。”
“咱不说创新药利润空间低的话有没有可持续发展的可能,就说这件事,按说大家应该都很高兴吧。”
“可我去热搜上一看,终于能吃上200块钱的白粥挂在热搜榜第一。”
“哈哈哈。”罗浩笑道,“石主任您这可真是。”
“是什么?”
“从医保局再到咱们,撅着腚没白没黑的干……这话您别理解错了。”
“已经理解错了。”
“不就是为了普通人能随便吃200块钱的白粥么。”罗浩倒也无所谓,笑呵呵地说道,“这位老爷子的假牙还是二十年前的那种,现在看就有点糙了。”
“等取下来,回头到口腔科周主任那种上牙,想吃啥吃啥。”
陈教授有的呆,罗浩这种爹味儿怎么跟柴老板、周老板一样呢。动不动就说教,动不动就讲道理。
可他错了么?好像没有。
只是语气比自己还要像老人家。
“干着吧,挺好的。”罗浩也没多说,摆好体位后和患者交代了一些事儿,随后把肠镜下进去。
肠镜下看见牙套挂在食管壁上,顶得很紧,食管周围的黏膜泛白,已经有初步缺血的征兆。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患者把牙套吞下去后直接来医院就诊,没有再试图喝点醋、吃口馒头把牙套给咽下去。
所以钩子看着钩的比较浅。
这也算是好事,难度应该不大。
自从罗浩说用肠镜代替胃镜,手术柳暗花明,其他的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圈套器像是活物一样,小心翼翼的把钩子顺着给带出来。
局部没有牵拉伤,甚至连出血都没见到。
剩下的钩子就简单了,罗浩用圈套器带住钩子的边缘,把牙套的钩子给摘掉。
而牙套也没在食管里乱跑,刚好卡在圈套器里。
罗浩就像是台球高手一样,把球打进不说,还要母球落位,方便下一杆。
陈教授猛然发现罗浩其他水平他不知道,单就胃肠镜的操作,已经算是自己见过最好的。
难怪江北省医大一院要罗浩给省里面做胃肠镜检查,人家水平是的确高。
把牙套顺利取出来后,罗浩没有直接结束手术,而是在牙套钩子卡在食管的位置打上两个夹子。
“小罗,打夹子会不会造成异物感?”
“会有点感觉,但不会很重。过段时间自己就脱落了,没问题。不过这几天得喝粥。”
罗浩打完夹子,把肠镜从食管里抽出来,结束了手术。
“那个……”罗浩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他本来想让本科的人去拿着牙套与患者家属交代病情,但现在看还是自己去好了。
“小苗,跟我去和患者家属交代术后情况。”罗浩没脱衣服,穿着手术衣,戴着无菌手套,拿着假牙牙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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